他那打不死的小强的能力被魔剑克制,一个只是划破皮肤的伤口迟迟的没有愈合,更何况整个胸膛被刺穿呢?
锋利的剑刃贯穿路明非的胸膛,将他定死在沾满血污的十字架之上。这个血色的十字架也是一件特殊的arm,能够不断的抽取被束缚者的体力,让他永远处于虚弱状态。
胸口的魔剑更是不得了,它天生克制龙类,龙类那强大的自愈能力在它面前根本无用。即便路明非的自愈能力远超其他混血种,甚至是纯血龙类,但愈合的速度仍然赶不上魔剑破坏的速度。
拜此所赐,他的身体已经菠萝菠萝哒。
身体的伤痛让他昏昏欲睡,但是魔剑的压制却又让他无法入眠。就这样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了城堡坍塌的声音,战争开始了。
一半的大地在燃烧,被染红半边的天空在哀嚎。失去了土地的人们在痛苦,哭声将路明非从半梦半醒之中唤醒。
雷琴列城,一个mar heaven随处可见的小国,唯一特殊一点的,就是这里正处于大陆的中央。
这座城市如同一个分界线,一面是燃烧的大地与被毁掉的城市,另一面是被驱逐而来的人们与惊恐幸存的国家。
战争在这里戛然而止,倒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大发神威,将象棋兵团抵挡在这里,而是战争进入第二阶段。
在蹂躏了mar heaven一半的国家之后,象棋兵团会强迫所有幸存的国家加入战争游戏之中。这群暴徒会允许幸存者会集结成队伍,向自己发起挑战。
用游戏的胜负来决定世界的命运,没谁知道是谁想出用这么儿戏的战斗方法,但有人却很享受。
魅影,这个不死的怪物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但他却无比享受这场游戏。他享受着对手从底层厮杀上来,经历无数的伤与痛,站到他面前,然后被他打败的快乐。
“……计划的第二阶段。”此刻,这位象棋兵团的总司令端坐于高位之上,观看着魔法镜之中,关于战争游戏的预选。
是的,战争游戏是需要预选的。
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这场波及全世界的大战的,象棋兵团之中,士兵阶级的成员就没有资格出场。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藏在一个个试炼的魔法石之后,将弱于自身的家伙淘汰掉。
只有余下的精英,才有资格挑战城堡阶级的象棋成员。同理,赢过城堡阶级的人,才有资格挑战主教阶级的成员,战胜主教级,才有资格与骑士级战斗。
至于更往上的国王与女王,女王并不直接参与战争游戏,她负责战争游戏之后的事情……而国王,他只做令他愉悦的事情。
比如现在,亲自前往只是选拔仪式的雷琴列城,主持那场公开处刑。
所有收到战争游戏邀请的人来到雷琴列城,首先看到的,是那被破坏了一半的广场之上立着的高耸十字架。满身血污的男孩被束缚在那之上,一张素白清秀的像是女孩的脸露出来。
曾经隶属于十字军的人惊讶地认出,那个男孩赫然就是六年前被召唤而来的另外一个异世界人。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这男孩就是路明非的话,那么那端坐于城堡之巅的男孩又是谁?
出乎意料的,在上次战争游戏中根本就没有露脸的国王出现了。那端坐在王位之上的男孩面无表情,有着和十字架上男孩一模一样的面孔。
国王端坐在曾经雷琴列城国王的王座之上,各阶级的象棋成员都只配跪伏在他的面前。
而这个小国现在的主人,黑发的雷琴列城公主立于他身边。公主皮肤白皙,面容秀丽,但神色却忧郁得像一个囚徒。
自己的国家被选为战争游戏的舞台谁都不会开心,但她别无选择。
同时,她将作为传令官,宣读被处刑者的罪行:杀死象棋兵团骑士阶级成员万圣节;潜入象棋兵团蓄意破坏;并企图行刺国王……
每一项行为都可以被执行死刑,但是对于聚集在这座城里的绝大部分mar heaven民众来说,那毫无疑问是英雄的举动!
而路明非,在听到这些“罪行”之后只想骂人,可骂不动,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勉强睁开眼睛,看着高处的国王。宛如空壳的国王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眸深处升起的恶意凝聚体更加的浓郁了。
这不是路明非的错觉,随着插在他胸前的魔剑的逐渐完成,那个恶意凝聚体也开始成长了!
没长成之前就已经很麻烦了,成长之后还了得?但是比起这个令他更加疑惑的是,作为“路明非”,国王真的那么容易就被夺取身体了吗……
可不管他怎么想,也阻止不了处刑的开始。
特殊的次元arm会将这里的影像投射到太阳之上,无论身处mar heaven的什么地方,人们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这场处刑。
这场处刑也是一场警告,警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即便如他这样的英雄,也只能落得这样的下场。
魔剑的剑身上,那只独眼骨碌碌的转着。然后,从路明非的身上拔出了一寸。
大量的鲜血从路明非的胸口涌出,在阳光下反射着丝丝的金意。强烈的痛楚差点让他晕厥过去,好在他过去受的苦不是白吃的,挺了过来。
魔剑一点点的从他的身上抽离,带动的血液缠绕在剑身之上,宛如蛛丝一般的包裹,然后硬化,结茧。
血色的茧如同剑鞘,从中发出活物一般的心跳声,如同什么在孵化。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十字架之前。恶意凝聚的巨大翅膀笼罩了半个城市,国王不再面无表情,那双空洞的双眼浮现狂喜。
他伸手握住魔剑的剑柄,剑柄如同蠕动的血肉回握,宛如一件活物。
蛛丝一样的茧碎开,恶意的剑芒绽放,它比阳光还要灼目,刺瞎每一双觊觎这锋芒的眼睛。屠龙的壮举已经完成,绝世的魔剑诞生了!
魔龙一般的鸣叫响彻天空,令闻者惊恐。这把剑尽情地蹂躏着mar heaven剩下的一半大地,然后,去往恶意凝聚体的故乡,烧毁那颗蓝色的星球……
而在这时,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高耸的巨型守护者突兀地出现在处刑场之中。
布林金屹立于大地之上,而魔女立于它的肩上,黑裙和红发在风中凌乱。她眼眸绯红,眼圈也通红,显然对于某人只让她一个人逃这件事很是不满。
“回来干什么啊……”路明非叹息了一声,这可和臭名昭著的人设不符啊。
桃乐丝能来救他他自然很高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处刑是引诱她出来的陷阱啊。
原本跪伏在王厅之中的象棋兵团成员出现在城墙的四角,银色的光芒接连地闪过,奇形怪状的各色守护者将布林金围住。
但是,魔女也没说她是一个人啊。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雪,巨大的阴影自天空投射在地上,白色的巨大雪人从天而降,将象棋兵团一方的守护者之一彻底压扁。
在冰封城堡见过一面的雷斯塔梵公主在雪人之上挥手。
大地破裂,十三道图腾圆柱旋转着升空,黑发的男孩指挥图腾圆柱散开,全部砸向另外一个象棋守护者。顺便,向国王投去复杂的目光。
路明非好像听到有歌声在响:あんなに一绪だったのに……
这还没完,巨大的阴影展开,遮蔽了阳光。前所未见的石翼魔守护者吐出口中的圆环,毁灭的吐息在它的口中凝聚,透过圆环释放致命的光线,瞬间将余下的守护者毁灭了大半。
黄发的刺猬头男孩在石翼魔的头上揉了揉鼻子,远远的向路明非伸出一个大拇指:“大哥哥,我们来救你了!”
路明非吃了一惊,英雄救“美”,他忽然有些感动是怎么回事?
但国王不为所动,他低下头,轻蔑的看着十字架上气息接近于无的男孩:“你已经没有用处了。”
他的声音年轻而嘶哑,如同某种非人之物在学人说话。
路明非的状态让国王感到一些惊奇,按理来说,这个男孩应该早就死了才对。成就屠龙魔剑的前提,是杀死一只龙,尽管不知为何是人形,但是男孩已经满足了这个条件。
在魔剑完成的那一刻,他就会死去,处刑也会完成。
国王疑惑的问:“为什么你还活着?”
“想知道吗?”路明非嘶哑的说,“靠过来,我告诉你。”
没办法,小强就是这样的,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强大。
可国王不被这样低级的陷阱蛊惑,他高举魔剑。既然一次无法杀死这男孩,那就再杀他一次好了。
锋利的魔剑被重重的挥下,魔女已经将全部的魔力注入布林金之中,这巨大的守护者如风一样的奔跑起来,却还是来不及……
“Duang!”的一声,魔剑锋利的剑刃被狮子咬在嘴里。
右肩之上,原本黯淡无光的狮子头护甲眼中乍现光芒。阿瓦隆在路明非的肩上解体,附着在魔剑的剑刃之上,恢复剑鞘形态。
同时剑鞘的顶端弹出两个锁扣扣死在魔剑的剑格之上,将这把屠龙的魔剑锁死在剑鞘之中。
路明非抬头,向着神色惊愕的国王嘿嘿的一笑。你的剑很好用,但马上是我的了!论牛头人,他也不差的好吧!
他死死的抓住剑鞘,左手指尖上闪动细微的火苗,吸收石翼魔吐息的余波,迅速扩展成巨大的火龙,将国王所吞噬。
火光之中,他松开了手。
路明非忽然的一顿,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在国王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了另外的东西。他眼中翻涌的恶意在那一刻停滞,漆黑的眼眸看向他,像是在笑?
来不及让他思考那到底是什么,十字架底下的砖块忽然的裂开,路明非连带着十字架一起向那深邃的地下洞窟坠去。
“……别看我只会种地,挖洞这种事情我也挺擅长的。”猴脸男孩杰克喘着气,拎着银色的铲子几下把束缚住路明非手脚的锁链打碎。
这法场劫的还挺有计划的,路明非惊了,之前也没见这几个小鬼有那么强的默契啊?
“谢了。”魔剑不再抑制愈合能力,恢复了一点体力的他用剑鞘撑着站起来。
他抬头仰望天空,国王正挥舞着漆黑的翅膀与他对视。路明非嘴角微微勾起,握住魔剑的剑柄,阿瓦隆的锁扣解开,他拔出了这把危险的魔剑。
他双手用力的挥动魔剑,高呼:“这是还给你的!”
流离魔剑圣王失坠,漆黑的魔力瞬间吞噬洞口,直达天空,将那黑翼的身影吞没。
路明非眼冒金星的倒下,挥动魔剑耗空了他为数不多的魔力,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体力槽也瞬间见底。晕倒前他没忘记用阿瓦隆锁住魔剑,这东西要是丢了,他这次可真亏大发了。
昏迷之前,他看见一只狗子冲出来把他接住……狗子居然也来参加了营救,这队伍还真有些难以评价啊。
……
国王回到了浮空的雷斯塔梵王宫,他一言不发,宛如变了一个般,将自己锁进王厅之中……一同锁进王厅的,还有那把新诞生的魔剑。
那是独属于国王的剑,谁也夺不走。
女王目视着国王的自我封闭,忍不住的赞叹她的妹妹真是集结了一帮好家伙。他们救人之后扬长而去,不留下一点痕迹,堪称老道。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该为计划的第三部分准备了。”她轻声的说着,绰约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黑色的光芒吞噬王厅,黑红相间的魔剑绽放黑光,被国王双手握住。漆黑的眼眸闭上,国王就此陷入沉眠,等下一次醒来,便是破茧之时。
……
另一边,路明非目瞪口呆的看着空荡荡的剑鞘。我的魔剑呢?我昏迷之前塞进剑鞘里的那么大一把魔剑呢?
不相信魔剑就此不翼而飞的他拎起剑鞘抖了抖,一枚亮闪闪的戒指从中掉落。
第116章 万恶之源迦勒底
路明非将这银色的指环向桃乐丝展示时,魔女娇媚的脸忽然有些红:“我知道,这样你救我,我救了你的戏码很容易让人感动,但是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异世界人面无表情:“魔剑变成了这个戒指,你有什么头绪吗?”
还有,他真心想告诫魔女小姐,纯爱风格并不适合她。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如果真心送我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会错意的魔女并不尴尬,反而展示了魔女该有的厚脸皮。
她将戒指接过去打量,神色有些古怪的说:“这好像是个未完成的arm……”
“未完成?”路明非皱起了眉,好端端的魔剑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
桃乐丝解释说:“这戒指和国王手上的戒指似乎是一对的。”
尽管在之前突入雷斯塔梵王宫之时,她的眼里就只有女王。可是凭借对特殊arm的感知,还是让她看见了国王手指上的戒指。
成对的arm并不稀少,她的扫帚和姐姐的权杖就是。那么与魔剑成对的arm是什么?圣剑吗?
“说起来,这个还给你。”桃乐丝腰上一条银色的链条闪动。
虚空之中出现一条拉链,她将拉链拉开,空气中也随之裂开。魔女伸手进裂缝中,将一个木箱拿出。
“这是什么?”路明非不去看木箱,看着那拉链目瞪口呆。
这莫非就是传说之中的空间收纳装备?也对,都魔法世界了,还有次元arm这种跨大陆甚至跨世界摇人的东西,区区空间收纳装备自然也什么值得奇怪的。
反观某人,每次满世界跑都带着大包小包,费力又占空间,一个不小心就全弄丢……看着一身轻的魔女,路明非心里那个羡慕啊。
魔女得意的介绍说:“很遗憾,这可是孤品。”
次元arm,银戒拉链。开辟异空间用以储存物品,魔女满世界回收arm的必备物品,不管用多少arm来换都不换的那种。
“好了好了,别露出那么难看的神色了,我会帮你留意一下同类的arm。”桃乐丝安慰他说,这类的arm虽然稀少,但花花功夫还是能找到一两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