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
“嗯。”她满足的回应，又道：“再叫一声。”
“……千鹤。”
“嗯。”她又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店员先生现在好温柔。”
“我以前不温柔？”
“以前很凶……但是我也喜欢。”她的声音听着似乎很开心。
岛田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短暂的安静后，休息室里又传出了声音，“店员先生愿意以后都这样称呼我吗？”
“我以前就是这样叫你的吧？”
“不，以前只有在想让我听话的时候才会叫名字。”
“……”
岛田翔无言以对。
他确实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称她为千鹤。
更多时候，是连名字都不会叫。
想了想，他狡辩道：“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区别是……”她喃喃道：“店员先生主动叫我，和我让店员先生叫我，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前者说明店员先生想叫我，后者说明店员先生只是听话。”
岛田翔无语。
这妮子陷入现在这种奇怪的状态后，不仅胆子大，人好像也一下通透了。
连这一点细节都能觉察出来。
“店员先生。”天海千鹤又开口了。
“嗯。”
“你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千鹤。”
“嗯~”
她的语调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岛田翔眉头皱了起来。
“千鹤。”
“嗯……店员先生！”
又来了。
她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
之前是正常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说话声。
现在却变得……黏糊糊的。
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化开了，每一个字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喘息。
“千鹤。”岛田翔又叫了一声，这次语气重了些。
“哈……店员先生……”
她在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岛田翔满头黑线。
之前在电话里还不够，现在面对面都要开始了？
“店员先生，你继续说嘛。”她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说什么都行，我想听店员先生的声音……”
“你冷静一点。”岛田翔压低声音。
“我很冷静呀。”她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冷静，“店员先生的声音好好听……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岛田翔深吸一口气，靠在门板上没有动。
他想起第一次在便利店的角落里，她蜷缩着蹲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还知道害羞，知道丢人。
现在呢？
隔着门板都敢开始了。
电话、语音、照片、视频……
再到现在的面对面。
不知不觉间，他和天海千鹤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能再近了。
要是这破任务还不停止，天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店员先生……”天海千鹤的声音又从门缝里飘出来，“你还在吗？”
“在。”
“我还想听你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就是……店员先生的声音……能让我好受一点……”
岛田翔沉默了片刻。
“千鹤。”
“嗯~”
“你什么时候能正常？”
“我现在就很正常呀。”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辜，“只是……身体有点奇怪而已。”
“哪里奇怪？”
“就是很难受，浑身发热，很想……店员先生，叫我名字。”
“……然后呢？”
“然后就想听店员先生的声音。”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听到店员先生的声音，就会好一点，但只是一点，还是很难受……”
岛田翔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她的状态对比昨天，毫无疑问是又加重了。
继续这样下去，他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正询问，却听天海千鹤道：“有事。”
“什么事？”
“再这样下去，我感觉……快要死了，唔……要想办法缓解。”
“怎么缓解？”岛田翔有些意动。
如果能帮她恢复过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正想着，就听里面的声音甜腻地道：“如果能有店员先生刚脱下来的衣服的话……”
岛田翔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就一件就行，T恤也可以，店员先生穿过的……”
好像生怕被拒绝，她又飞快补了一句。
“不行！”岛田翔还是严肃的拒绝了她。
“为什么呀？”
“你说为什么？”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店员先生，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岛田翔闭上眼睛，深呼吸。
“那拍照呢？”天海千鹤又换了一个条件，“店员先生给我拍一张自拍发过来就行，这个总可以吧？”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看我吗？”
“那是刚才，现在看不到了嘛。”她的声音委屈巴巴的，“而且照片可以留着，店员先生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看。”
岛田翔沉默了。
衣服他是不可能给的。
那太过了。
但自拍……
“就一张。”他妥协了。
“真的吗？！”天海千鹤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
“嗯。”
“那店员先生快拍！”
岛田翔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按了一下快门。
照片里，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
“发给你了。”
“收到了收到了！”天海千鹤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然后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岛田翔靠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声响。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休息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门从里面被敲了两下。
“店员先生……”
天海千鹤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没有了之前的黏腻和喘息。
“怎么了？”
“我……我可以出来了吗？”
“你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