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田翔的眉头拧了起来。
又是羁绊任务。
“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有些疑惑，“和同学聊天的时候不是挺正常的？”
“那是装的。”天海千鹤抬起头，咬紧嘴唇，眼里满是渴望，“我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只有和店员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才可以不用忍受……”
岛田翔看着她有些湿润的眼睛，想起昨天在便利店时的景象。
那时她趴在墙上，予取予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忽然走到那一步的。
当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睁眼时，就已经压在了她身上，手伸进了不该伸的地方。
她完全没有抗拒。
可能也是昨天的那件事，才导致她现在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欲求了吧？
说到底还是任务惹的祸。
几天前因为自己严肃勒令她不要再做奇怪的事。
后面上号时，千鹤因为羁绊任务的影响，整个人都变了。
藏在节目组后台的仓库里做那种事不说，连亲情是非的观念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向来渴望亲情的她，连母亲都不在意了。
要是再变成那样……
“店员先生。”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带上了一丝甜腻，“可以帮帮我吗？”
“……怎么帮？”岛田翔的声音有些干涩。
天海千鹤的脸更红了。
她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柔溺地开口。
温热的鼻息打在耳畔，岛田翔逐渐沉默。
器材室里变得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天海千鹤低着头，手指攥着他的衣角，不敢看他。
过了很久，岛田翔叹了口气。
“……就这一次。”
天海千鹤的眼睛亮了起来。
……
器材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岛田翔的手从衣角的位置慢慢往下移。
天海千鹤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牙齿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窗外传来体育老师吹哨子的声音，远处有学生在操场上跑步的脚步声。
器材室的门从里面扣上了，没有人会进来。
几分钟后，岛田翔抽出手。
天海千鹤低着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软得像没有骨头。
器材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天海千鹤的声音从胸口闷闷地传来：“店员先生。”
“嗯。”
“你和神代同学……是什么关系？”
岛田翔的动作顿了一下，“同学。”
“骗人。”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执拗，“你们相处的时候，根本不像是普通同学。”
“哪里不像？”
“哪里都不像。”她的语气笃定，“你看她的时候，她也看你，那种感觉……和看别人不一样。”
岛田翔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还有。”天海千鹤继续说，“晴子跟她说话的时候她都不怎么理，但是你一过来，她马上就看了过来，还有小组学习的时候，她明明可以不教我的，但是听到你要教我，马上就抢过去了。”
岛田翔沉默了片刻，“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天海千鹤摇头，“我都看出来了。”
她顿了顿，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一丝得意的意味。
“不过没关系。”
“什么没关系？”
“反正现在和店员先生最亲密的人是我。”她把脸又埋进他的胸口，“她们都不知道店员先生的秘密，只有我知道。”
岛田翔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不知道该说什么。
“店员先生。”她的声音又变得黏糊糊的。
“嗯？”
“你刚才……有没有觉得我很奇怪？”
“……有。”
“那你讨厌吗？”天海千鹤抬头，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岛田翔无奈回答，“不讨厌。”
天海千鹤满意地笑了，像只得到主人抚摸的猫一样在他胸口蹭了蹭。
“还难受吗？”岛田翔问。
“好多了。”她的声音轻快了一些，带着事后的慵懒。
岛田翔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
不对劲。
按照之前几次任务的经验，羁绊任务的效果应该是越来越强的。
之前不让她发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过去两天，整个人就像是要崩坏了一样。
昨天的样子也很奇怪，动作大胆得不像她，连那种照片都敢拍。
可刚才她却表现得非常正常。
至少在她不扑过来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而且系统没有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
“千鹤。”岛田翔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说的难受，是真的吗？”
天海千鹤的身体僵了一下，“当、当然是真的呀……”
“那你刚才扑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来器材室怎么办？”
“我……我没想过……”
“你在撒谎。”
天海千鹤不说话了。
岛田翔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她的目光开始躲闪，嘴唇抿得紧紧的，睫毛不停地颤抖。
“千鹤。”岛田翔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不是装的？”
天海千鹤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
“说实话，这是命令。”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有一点点。”
“一点点什么？”
“一点点……装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我还是很难受的，只是没有昨天那么严重……”
岛田翔深吸一口气。
这丫头，学会骗人了。
“为什么要这样？”他表情严肃地询问。
天海千鹤不说话了。
“千鹤。”
“……因为我也想和店员先生亲近。”她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带着一丝委屈，“像神代同学那样，什么也不用做，就可以得到店员先生的关注。”
岛田翔愣了一下。
“虽然这样很奇怪，但店员先生每次这样后，都很关心千鹤，会很认真地看我，像和神代同学相处时一样……”
岛田翔说不出话了。
少女敏感的内心，觉察到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对大小姐的与众不同。
原来她一直在享受的关注与温情，都不过是别人唾手可得的事物。
感受到区别，才固执地想要证明自己也可以。
……
器材室里一片静谧。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光影。
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动。
“千鹤。”岛田翔柔声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