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在清晨打扫神社。”她耐心地解释，“神代神社虽然有自己的神职人员和巫女，但家族成员每周也要轮流来打扫，妈妈说这是修行。”
岛田翔听完嘴角一抽。
有钱人家的修行，还真是别具一格。
“暴徒先生可以帮我吗？”神代雪音再次开口。
岛田翔低头看了眼这具身体纤细的手臂，“用你的身体扫地吗？”
“嗯。”大小姐的语气理所当然，“反正暴徒先生也没事。”
“……行吧。”岛田翔确实没事，“怎么扫？”
“先去社务所拿工具。”神代雪音指导他。
岛田翔控制着大小姐的身体，穿过鸟居，沿着参道往里走。
参道两侧是高大的杉树，遮住了清晨的朝阳，两边的石灯笼上还挂着昨夜的雨露。
穿行其间，能嗅到夹杂着香火味的水汽。
这是他第二次来神代神社了。
上次是在大小姐禁足期间登录，只在前殿附近转了一圈，没有深入。
“社务所在那边。”
走过参道，神代雪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岛田翔顺着指引拐进一条岔路，眼前出现了一排木造建筑。
最前面的那间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社务所”。
他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整齐地摆着几把竹扫帚和簸箕。
“拿那把小的。”神代雪音再次提醒。
岛田翔拿起最小的那把竹扫帚，在手心里掂了掂。
目光一扫，注意到了角落里红白相间的巫女服。
这应该是神社职员的制服。
他以前只在影视作品中看过，后来登录大小姐见了一次，这是第二次。
只不过不在大小姐身上。
“暴徒先生在看什么？”
神代雪音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岛田翔没有隐瞒，“巫女服，还挺好看的。”
“不是我的。”大小姐轻声解释。
岛田翔当然明白。
她又道：“专属于我的，只有在祭典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你也会参与神社事务吗？”岛田翔有些意外。
神代家族虽然传言是神社起家，但如今早就是东京顶级的门阀了。
从事的行业不是高精尖就是民生教育，他以为早就和神社撇清了关系，没成想大小姐竟然还有专属的巫女服。
“我还是神社的御神子呢。”
可能是看出他的惊讶，大小姐语气颇为得意的又道出一个身份。
岛田翔并不清楚御神子是什么。
不过想来应该是神社中十分重要的职务了。
“暴徒先生想看我穿巫女服吗？”神代雪音说完后再次询问。
岛田翔试着想了想，大小姐穿上巫女服后的样子。
转而摇头，“随便问问。”
神社应该有自己的规矩，巫女服不是想穿就能穿的。
“那就是想看。”神代雪音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笑意，“等下次节日的时候吧。”
岛田翔没接这话，拿着扫帚走出社务所。
“从哪里开始？”来到院子里，他看着四周问道。
“正殿前的广场。”神代雪音做出回答，“先扫落叶，再把石灯笼上的露水擦掉。”
岛田翔沿着参道继续往里走，穿过第二道鸟居，视野豁然开朗。
正殿矗立在眼前，是一座古老的木造建筑，朱红色的柱子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屋顶的瓦片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正殿前是一片铺着碎石的广场，面积不大，但很平整。
广场两侧各有一排石灯笼，上面长着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里。”
岛田翔走到广场中央时，大小姐出声提醒。
他便拿着扫帚开始打扫。
晨风偶尔吹过，几片落叶从树上飘落下来，刚扫完的地方又落下几片。
“暴徒先生。”
“嗯？”
“你扫地的方式不对。”
“哪里不对？”
“应该从边缘往中间扫，不能乱扫。”
“……你怎么知道？”
“我扫过几次。”
“……”
岛田翔出身底层，但他还真没怎么扫过地。
当下，就照着大小姐的指导，从广场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把落叶往中间扫。
“你们家的神社，有多大？”
干活途中，他观察着眼前这座古老的神社，随口交谈。
“不算大。”神代雪音想了想回答：“占地大概一万平米吧。”
一万平米还叫不算大？
岛田翔无言以对。
“正殿后面还有一片树林，是神代家祖先的墓地，左边是神乐殿，右边是宝物殿，再往后面有一间茶室，妈妈有时候会去那里招待客人。”
神代雪音介绍起神社，话语里洋溢着热情。
岛田翔不禁问道：“你很熟悉这里？”
“嗯。”她的语气平淡，“小时候经常来这里玩。”
说完后，她又问道：“暴徒先生想逛逛吗？”
“扫完再说吧。”岛田翔继续扫地。
广场不大，他扫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干净了。
把落叶堆到角落后，岛田翔放下扫帚开始擦石灯笼。
石灯笼的表面湿漉漉的，他拿着抹布一块一块地擦，凹凸不平的表面想擦干净着实很费功夫。
“暴徒先生。”
“嗯？”
“你知道石灯笼为什么要擦吗？”
“不知道。”
“妈妈说，是为了让神能够看清道路。”
“还有这说法？”岛田翔感觉挺有意思。
大小姐语气带着虔诚回答，“神每天清晨会从石灯笼里出来巡视神社，如果灯笼太脏的话，就看不清路了。”
“这样。”岛田翔应着声，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忽然问道：“暴徒先生相信神明吗？”
“不知道。”岛田翔随口回答。
他肯定是不信的。
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即使发生了穿越转生这种事，也实在无法将其与神明联系到一起。
但知道大小姐的巫女身份后，他觉得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拿出来争论的好。
“我擦灯笼的时候，会感觉到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存在，以前还对着许过愿。”
岛田翔继续擦着灯笼，静谧的晨光里，神代雪音轻声诉说。
岛田翔没去问她具体许过什么愿望。
擦完最后一盏石灯笼后，他把抹布放在一边，直起身呼出一口气。
晨雾已经散去了大半，阳光从杉树的缝隙里照进来，正殿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接下来呢？”
岛田翔问她后面的步骤，顺便看了眼倒计时。
还剩下十分钟。
“去正殿里面，要给神像上香。”
脑海中，神代雪音说明下一步要做的事。
他依言走进正殿，就看到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神像。
石制的神像看不清具体面目，从头前垂下的幕帘遮住了五官。
它的下方摆着香炉和供品，两侧还有几盏长明灯，火苗摇曳。
“香在那里。”
岛田翔从旁边的盒子里抽出一根线香，用长明灯的火点燃，插进香炉里。
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里盘旋。
“还要做什么？”
“拜一下，可以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