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上次看到的那个经纪人，语气冷淡，充满了命令式的口吻。
天海千鹤面对她时，低头顺从，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当时属性查看器里，也有过描述。
天海千鹤从小被母亲送进娱乐圈，在无数镜头和苛刻目光中长大，早已分不清哪个表情是自己的。
“所以你想要催眠手机，是为了让她们对你温柔一点？”
岛田翔现在有些能理解她了。
“嗯。”天海千鹤小声承认，又跟着道，“我知道这很蠢，系统大人肯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确实挺蠢的。”
“呜……”
岛田翔不理她的呜咽，直接问道：“你现在参加的是什么节目？”
“诶？”话题跳得太快，天海千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是《歌声的巅峰》，一个音乐综艺。”
“音乐综艺？”岛田翔挑眉，“你不是偶像吗？唱跳那种。”
“对，但是我想试试唱歌，真纪小姐不同意说我会丢人，所以我自己偷偷接了这个通告。”
岛田翔诧异，“你自己接的？”
“嗯。”天海千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倔强，“这个通告是我偷偷接的，不经过公司，如果晋级的话奖金和后续的出场费都是我的，有了钱，或许我就可以自己决定以后的发展方向了。”
可能是受到小说影响，天海千鹤很容易就接受了觉醒系统这种说辞。
然后也因为把岛田翔当成了的系统的关系，她对自己的事基本没有隐瞒。
岛田翔听完，大概明白了。
这姑娘就是想证明自己，所以干脆脱离经纪人的安排，自己接了这个音乐综艺通告。
算得上是一次很努力的尝试。
“你很勇嘛。”岛田翔觉得惊讶，心下调侃。
他理解中的天海千鹤，不管性格再怎么变，胆子其实都是很小的。
明明自己才是偶像，却受制于经纪人。
连面对岛田翔这个陌生人时，都不敢大声说话。
这样的她，却脱离经纪人独自来参加综艺。
“没有，本来我是不敢做这种事的。”脑海中传来天海千鹤的声音。
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变得振奋，“但在看到努力的店员先生后，忽然就觉得，或许我也可以试试！”
“啊？”岛田翔惊了。
怎么还有我的事？
第六十七章 本系统自己来！
岛田翔一直都觉得，自己和少女们没有太多的关系。
大小姐那边说到底，只是一个录入系统的养成角色。
每天登录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做任务拿奖励，可以的话顺便爆金币。
因为始终都带着目的，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付出什么。
自然，也不会苛求任何回报。
大小姐都是如此，天海千鹤就更别说了。
他整天当畜生，变着花样欺负人家小姑娘。
理由是阻止她自杀，实际做的事情却很过分。
这种情况下，天海千鹤不讨厌他就不错了。
现在却说，是受到了他的激励。
这算怎么个事？
“啊，忘了系统大人你还不认识店员先生。”
天海千鹤说完，发现系统没了声音，歉意一笑便想要解释。
岛田翔直接打断了她，“还是说说你这个节目吧。”
他上线就在想钱的事。
刚才借驴下坡承认了自己是系统。
现在取得信任，就该想办法搞钱了。
从刚才她说的来看，似乎参加节目就有钱？
“节目……”脑海中的声音没那么兴奋了，迟疑地道：“我可能要被淘汰了。”
“什么？”
“我唱功不行，真纪小姐还买了黑公关，可能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掉。”
说到现状，天海千鹤的情绪变得低落了几分。
“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不是还说晋级没问题的吗？”岛田翔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天海千鹤怎么说也是少女偶像。
自带流量参加一档普通综艺，怎么也不至于第一轮就被淘汰吧？
“那都是监制老师的安慰啦。”天海千鹤倒是看得十分透彻。
一句话后，接着说道：“《音乐的巅峰》是专业的音综，观众都很挑剔的，又反感自带流量的偶像，加上这还是直播，我会紧张，另外……”
“你想退出？”岛田翔听出了她这一大堆解释背后的意思。
天海千鹤辩解：“不是退出啦，妈妈本来就说过我唱功很差，真纪小姐也说上台只会丢人，还有观众都不喜欢我，之前做决定还是太草率……任性了。”
岛田翔静静听着她的这些解释，目光流转到了休息室的屏幕上。
上面是直播内容的同步转播。
灯光华丽的舞台上，艺人放声高歌，台下观众如云。
直播间里，还有实时弹幕飘过。
【纱美老师的声音真好听啊。】
【喜欢~】
【果然这才是歌手吧，比那个什么少女偶像好太多了。】
【只会污染舞台的垃圾，还排在山福老师前面。】
【节目组为了流量，真是完全不顾下限了。】
【大家别有这么大的恶意啊，千鹤酱很可爱的。】
【死宅滚出直播间吧！】
【这是专业的歌手pk舞台，以为是你们秋叶原的地偶现场呢？】
【我看过她的舞台，唱的难听死了！】
【哈哈，一会儿上台看她怎么灰溜溜的下去。】
……
观众发出的实时弹幕，印证了天海千鹤的说法。
观众确实不喜欢她。
虽然偶尔会有一两条维护的弹幕飘过。
但很快就会被淹没在数不尽的谩骂与质疑中。
看着这些，岛田翔大概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了。
说到底，偶像也只是个小圈子。
在自己圈子里，天海千鹤可以尽情享受粉丝的喜爱和拥戴。
可当她跳出舒适圈，走进公众视野，那势必就会受到严苛的审视与比对。
当公众发现你所抱持的东西，与他们真正的期待相去甚远时，回报而来的，便只剩下谩骂和怀疑了。
这种破圈带来的话题，是节目组需要的热度。
观众的审视，本身也无可厚非。
可放到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偶像身上，难免会有些沉重。
电视一直在播放，类似的弹幕想必她看到的要比岛田翔粗略一扫多得多。
受到某人激励的少女，鼓足了勇气跳出舒适圈，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做好很多事情。
结果一抬头，却撞上了现实的铜墙铁壁。
母亲冷眼，经纪人反目，昔日的助力成了现在的绊脚石。
而迎接她的，是无数观众的审视与漠然。
弹幕背后的观众，在此刻少女的眼中，就如同一只只张开巨口的饕餮。
在等待着，吞噬掉上台出糗的她。
少女偶像的羞耻与崩溃，便是他们眼中最好的乐子。
“一会儿监制老师过来，我就告诉他退出吧，节目的事以后再说。”
许久的沉默，让天海千鹤有些不自信起来，迟疑地说出自己的打算。
“为什么要活在别人的目光里？”岛田翔忽然问。
少女一愣，“什么？”
“没事。”岛田翔摇了摇头。
旋即露出笑容，换了个口吻一本正经地道：“本系统检测到你是首次绑定，可以获得新手大礼包一份！”
“？”天海千鹤没反应过来。
岛田翔继续介绍：“礼包内容包括专业级唱功技能一次性体验卡。”
“唱功体验卡？”天海千鹤的眼睛顿时亮了。
“使用后，你的演唱水平将暂时达到专业歌手级别，足够应付这次舞台。”
“太好了！”天海千鹤几乎要跳起来，“那我要用！”
“等等。”岛田翔打断她，“本系统说过，不是无偿的。”
天海千鹤的声音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