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
没等高远搞明白，书页上方凭空凝聚出一颗拇指大小的乌黑结晶，悬浮在空中。
他伸手接住，对着灯光打量。
普普通通，就是块黑石头，顶多特别黑一点。
“罪孽结晶！”阿萨谢尔尖叫。
“人类！你还说你不是术士！”
“这玩意有什么用？”高远把结晶举高，小恶魔的眼珠子也跟着往上飘。
“给我！我能让你一夜七次！”
“不需要你我也可以。”高远眯眼，“说实话。”
阿萨谢尔看到高远眼神，才清醒了一些，谄媚道，“这个结晶是人类灵魂中的罪孽，凝聚而成的...可以作为恶魔的主要食物。”
“就跟米饭差不多？”
“比普通食物更加宝贵！”
高远默默点头，从小恶魔快流口水的模样可以看出来。
“这玩意是从人身上提取，那地狱应该有不少罪大恶极的人吧？看你的样子，很稀有？”
“这个嘛...”
“要是骗我，下场你知道的。”高远背后影子开始不断膨胀，笼罩渺小无助的阿萨谢尔
阿萨谢尔身体抖了一下，连忙发誓，“请随意问吧，我什么都会说的！”
“说正事。”
“那些人类身上是有不少罪孽，但是很难将完整的罪孽从他们身上剥离下来...”
“除非他们洗净了身上罪孽，获得足够惩罚，升入天堂的时候，才会出现！”
“但是在出现的同时，也会被天堂的光辉净化掉...”
从地狱升上天堂，听起来就很小众。
高远摩挲下巴，地狱恶魔以罪孽为食，但是人类身上罪孽跟灵魂纠缠在一起。
结论：地狱科技很不发达，连个对应提取技术都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吃掉灵魂？”
“恶魔不吃灵魂，也没办法吃，会对恶魔躯体造成污染，让恶魔变的疯疯癫癫的，甚至拉不出便便！好可怕...”阿萨谢尔一脸恐惧道。
“那些人类灵魂，到地狱大部分会自行接受惩罚。”
“只有其中罪大恶极的人类灵魂，会被强大的恶魔当做收藏品，他们的灵魂已经被罪孽填满，会偶尔释放一些出来...”
阿萨谢尔看起来很渴望得到这颗罪孽结晶，言无不尽道。
“具体一点。”
“痛苦...极致的折磨，会让凝聚的罪孽脱离！”
“你也收藏了人类灵魂？”
“....我说了，你不可以再打我！”
“快点。”高远语气不耐烦道。
“收藏了两个，不过他们的罪孽没有特别充裕，加起来一年也没有这么多。”
“他们生前是什么身份？”
“一个是发动侵略战争的人类贵族，另一个是虐杀了三个养女的庄园主，你们人类的邪恶程度比我们恶魔可怕多了。”
高远沉默了，长出一口气，看小恶魔突然觉得顺眼了一些。
想到那些罪大恶极的人贩子，战争狂人下去过的会更痛苦...
那他就放心了。
恶魔只吃罪孽，这倒是挺合理，怪不得传说中那些恶魔想得到人类灵魂。
但话又说回来，这玩意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高远可不认为自己罪孽深重。
他虽然随心所欲了一些，但可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
“人，把这个赐给我，我可以当你最谦卑的仆人。”阿萨谢尔扭着屁股跑过来，跪在地上，双爪合十，不断哀求。
“你刚开始不还诅咒我呢。”高远将企图擦自己鞋子的阿萨谢尔踹开。
恶魔可没有人类的道德标准。
“你为什么说我是术士？”
“只有掌握了禁忌力量的术士会无所顾忌的吞噬灵魂！”
“并且他们还掌握了从灵魂中提取罪孽的办法，术士在地狱可是各大恶魔中的座上宾，行走在地狱都不会有恶魔敢伤害他们。”
“你要是早点说你是术士，阿萨谢尔绝不会违抗你命令的～”
“这颗罪孽结晶，大概价值多少？”高远询问道。
“能让一名小恶魔，一下变成跟我一样的恶魔男爵，或者把我的领地扩大一倍，差不多是一个罪大恶极的人类灵魂一年产出。”
“那你吃了，能变成恶魔子爵？”
“不能，不过要是有五颗，不，十颗这样的罪孽结晶，我就可以晋升成恶魔子爵了。”
在阿萨谢尔垂涎欲滴的目光下，高远将手中罪孽结晶掂量了几下，丢给小恶魔。
“当做帮我处理掉尸体的感谢吧，回去记得多折磨那两个人一段时间。”
“你真是个好人！”
阿萨谢尔扑住结晶，欢天喜地道，“有了这个，我就可以再买来十个魅魔，扩大我的家族了...”
“等一下，你说什么？”
阿萨谢尔屁股一僵，抬头见高远危险的眼神，疯狂摇头，“我是说，我会努力变强，争取让您战无不胜的。”
高远懒得搭理这只小恶魔，既然给出去，他就不会去管用途，这玩意在地狱还能当货币用？
听起来更像是被大恶魔联手搞垄断，说不定他们已经掌握了提取技术。
“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高远走过去，接起办公桌上的电话。
“喂？”
“是明智高远先生嘛，这里是米花警署...”
挂断电话，高远原地站了几秒。
藤江明义死了，车祸，十分钟前。
警方从藤江明义身上找到了一本日记本，上面诉说了他对冲野洋子的各种臆想。
关键最后一段话写着。
他要找冲野洋子解释清楚，不然宁愿死在她面前。
警方便联系了一下冲野洋子，了解到高远是最后接触者。
不过，由于藤江是出车祸挂掉的，警方也只是简单询问了一下高远，跟藤江明义说了什么就挂断电话。
对藤江的死，高远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罪孽结晶貌似也是刚刚出现的。
“怎么会这么巧...”
“人类，是你干的吧？”阿萨谢尔冒出来，罪孽结晶不知道被藏到哪去了。
“我没有，别胡说。”
阿萨谢尔却一脸我懂的表情，肯定是这个术士，给那个家伙下了诅咒。
怪不得他不需要帮助。
但这样，这个术士会不会嫌弃他太弱，再召唤一个恶魔出来？
想到这，阿萨谢尔恶魔尾巴摇动的飞快。
“我能感受到，有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朝这边来。”
“哦？谁啊。”
“是下午那个漂亮女人，她已经很接近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第9章 登门拜访的人气偶像
冲野洋子穿着风衣，带着帽子跟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的。
她正打量面前的三层小楼。
二层玻璃上也跟毛利侦探事务所一样，贴着‘明智侦探事务所’的大字，证明地址没错。
不过毛利家的一层租给了波罗咖啡馆。
而这里曾经的主人，因为苦逼的不到二十岁，还是未成年，无法签署出租房屋合同。
明明十六岁就能结婚的地方，结果二十岁才算成年。
否则也不会走投无路，想到召唤恶魔这种事。
冲野洋子敲门后，便站在门口等待。
她出门前接到了警方电话，警察告诉了她藤江明义的死讯。
冲野洋子心情当时便跌入谷底，五味杂陈。
有惊讶，有惶恐，也有难过。
藤江是她的初恋！
虽然已经过去六年，但没人能轻易放下人生中的第一段恋情。
这让她心里很是难过。
山岸荣一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包括是他当初去找藤江明义，请求他看在洋子前提下，跟洋子分开。
冲野洋子暂时还没想好要不要换一个经纪人。
她这次来找那位年轻侦探，一方面是给委托费，另一方面也是想拜托他不要将这件事传出去。
只是在来之前，发生了这样的事，让洋子突然想到高远的那段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