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送了，我们监视你干嘛？”罗立手一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之前那个病人稳定了，我们还等着你送到我们灾应局来，怎么能叫把你骗过来呢，我们是热情地希望你孟教授常来呀~！”
“……”
孟凡美表情微微抽搐了一下，最后是小声留下了一句：
“别什么事情都插手，别自作聪明……我们就一直都会是朋友，幽璃，明白吗？”
“当然当然，我们当然会一直是朋友。”
罗立只是微笑着，目送孟凡美离开了。
而等到她从视野中消失，罗立的表情也是马上变化，刚准备回身上楼，却发现李思媛已经是找过来了。
“粗略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和之前那两个被灾厄侵蚀的人一样，果然是同样的手笔！”
李思媛有些激动地汇报着信息，但信息只能算是预料之中。
“直接给人注入灾厄……这算是魔女的力量吗？但……总不能说灾厄就是魔女制造出来的吧？！”
毕竟现在的魔女样本还太少，想通过这去思索一些本源上的问题，还为时过早了。
听着的罗立喃喃自语，李思媛马上补充了一句：
“你还记得音雨的事情吧，她的意识所形成的，不就是灾厄吗？”
“……”罗立微微皱眉，“这两者不能一概而论，毕竟，音雨那属于是常年卧病在床产生的负面情绪而演化成的灾厄吧。”
“真的是这样吗？”
“女博士有何见解？”
“如果按你这种说法，是长年累月才变成的灾厄……那音雨的意识第一次出击的时候，是什么呢？就不是灾厄了么？！”
“……？！”
的确，罗立这才发现自己……乃至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这样一个思维误区！
那就是音雨的意识，是长年累月渐渐变成灾厄的。
但如果是这样，最初去消灭灾厄的那一份音雨的意识，是什么？！
“最初……会不会是魔力所幻化出的……一种替身？”罗立给出假设。
“真的存在这种东西吗？”但李思媛只是摇了摇头：
“我这几天思来想去，结合之前音雨狂蚀体的报告和相关论文一起看了一下，得出了一个……很微妙的结论。”
“什么？”
“如果那场战斗，你没有把音雨狂蚀体消灭，她最后还能保留有意识存活了下来，说不定……就会成为所谓的魔女呢？”
不愧是女博士，研究魔女都是有许多参考文献的吗？
的确那时候的音雨，到最后其实都还保留着一点点意识，但……
最终，还是被灾厄给吞噬了。
如果音雨的意识真的胜出了会发生什么？
世间没有如果，这已经是无法判定的悬案了。
难怪孟凡美也说想要研究音雨的存在，她就算自己是所谓的“魔女”。
她也一定想知道，魔女到底意味着什么。
或者说她现在，甚至都不知道作为魔女活着的意义……
“我觉得，你的断粮作战是对的。”看到罗立陷入了纠结，李思媛补充了一句：
“孟凡美如果真的是魔女，被我如此封锁全城，失去了祭品，她会怎么样呢？”
罗立又想到了周芷薇说的都市传说如果魔法少女想要保证自己永久变身而消耗到魔力一滴不剩……
是会直接消失的。
这些故事虽然零零散散，但似乎都可以在孟凡美身上拼凑起来。
拼成一个完美的，魔女形成的故事。
“没错，接下来我们就要看看，魔女没有祭品可以吃，出现戒断反应，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吧……”
第099章 当偷腥小猫来敲门（日万求订阅！）
乔安区里的所有分部门都以为李思媛开会，只是表面功夫。
但世人今日都看错了她李思媛。
第二天，灾应局的所有员工从上到下，立马根据工作安排，下派到了每一个片区的每一条街道。
根据红头文件，认真贯彻落实区域内的巡逻工作。
灾应局从上到下这八年来都在混吃等死，突然上强度了，自然是怨声载道。
但也没有不配合的，幽璃会上杀人的大名在整个区，此时已经是响当当的存在。
谁也不想做下一个被魔法少女杀掉的冤大头，加上多数人……
其实或多或少有些对强者的谄媚，所以……
反而是突然又形成一股攀比的风气……
接下来的几天，干部们一天比一天巡逻严格，几乎是见到异常就上报。
所以……仅仅是在大巡逻的第一天出现了几个防护服，快马加鞭地上报之后，立马被魔法少女们过来直接灭杀。
然后第二天就再没出现了。
毕竟这样的环境之下，再出来送就有点不明智了。
而罗立更是履行了之前的诺言在孟凡美的生命科学研究所那边投入了极大的护卫力量。
甚至还每天找孟凡美唠嗑，跟她说自己有多重视她，希望她一定要平安无事，甚至还暗示她，让她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成为魔法少女……
是弄得孟凡美进退两难，被罗立给整得服服帖帖的。
但失去了一切获取鲜活生命的来源，她此时的确是一点点出现了戒断反应比……
罗立能明显地感觉到，过了四五天之后，聊天中孟凡美的情绪，明显比之前要急躁了。
有几次都明里暗里暗示罗立可以放松对她那边的监控……
但罗立却表示不行！完全不行！！
她这等重要的科学家一定是重中之重！一定要防止那大队长的同党打击报复！！
所以，孟凡美是真的被断粮了。
而罗立在灾应局也没闲着，每天和大家研究着以后变身后的协同作战应该要怎么进行。
虽然是一种不变身的纸上谈兵，但也在沙盘上模拟了好几百次了。
而且，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技能和现在的状态交了个底，互相一起商讨研发了好几套战术，这样下来……
暂时还不能变身的李思媛就更急了。
不过最近指挥全区的作战任务的她也很忙，最终还是接受了从指挥层面，而非一线作战层面给大家提供帮助的事实。
不过，最近大家都在一起，就连花葬爱都没有再离开过灾应局的总部，这也导致……
吴梦怜是渐渐变得有些不开心。
罗立当然知道为什么……
自己之前答应她，要变身之后一起提升魔力的事情，不知不觉都拖延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而且现在看来，也没有兑现的迹象，所以……
在第五天罗立跟孟凡美通完电话之后，吴梦怜是主动来敲响了罗立的房门。
这倒是让罗立有些惊讶。
毕竟，大家都在这边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工作，好像都心知肚明的达成了一种协议……
那就是现在谁也不要晚上偷偷去找罗立！
谁要是去了打破这个平衡，那就不要怪其他的姐妹不讲武德了。
但最终不讲武德的还是吴梦怜……
罗立是知道的，大家现在第二天早上都会有意无意的，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去调动走廊的监控。
毕竟之前这17楼不是还被袭击过，大家口口声声都是为安全着想……
但实际上，大家就是想看有没有偷腥猫。
不过这个事后查看的方法，也有着一个明显的漏洞，那就是无论夜班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明天才会被知晓。
吴梦怜想必是要在今天晚上放手一搏了想，先下手为强，霸王硬上弓，起码之前别人都去找罗立补魔了，她也能轻蔑地来一句：
“哼，都是我玩剩下的……”
所以，罗立开门，吴梦怜马上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窜了进来。
似乎生怕在走廊多待一秒钟，被别人发现，这个大胆的行为就彻底泡汤了。
而进来罗立才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
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眼泪在门口打转了好久，才最终敲响了房门。
她的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罗立也认得，这几天每次开会她都带着这个本子，每天都在奋笔疾书。
大概上面不是做的笔迹，而是每天开会的时候，都在开小差想着晚上要怎么补魔？！
而进来之后，她就这么微微低头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半天没说出话来。
罗立之前一个人在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落在吴梦怜乌黑的齐肩发梢上，勾勒出纤细的肩膀轮廓，看起来格外可怜……
这下是把罗立也有点整不会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你发现孟凡美那边又有什么动静了？！”
但吴梦怜还是没说话，罗立只能苦笑：“难言之隐啊？”
“前辈……”吴梦怜这下终于是嗫嚅着开口了。
“前辈？”
“前辈说话不算数……”
罗立这下当然明白，她是来讨债的了。
“但这不是因为大家都在，不让我们晚上串门……”罗立只是尬笑了一声。
“骗人，规矩对于前辈来说重要吗？前辈明明就不是一个墨守成规的人！”
嗯……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罗立有点分不清楚。
而这下，吴梦怜的情绪一旦有了一个缺口来释放，马上就更如决堤之水了。
她马上是走到了罗立的身前，把怀里的笔记本往他怀里一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