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老葛又添了一句,“对了,这两只小黄皮子的血,被吸干了!”
“吸?”
我马上抓到重点,老葛说的不是放,而是吸。
“谁吸的?”我问道。
“这就不知道喽!”老葛眯着眼睛,呵呵一笑。
“你个老梆子,能不能把故弄玄虚的毛病改一改!”二叔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急什么!”
老葛哼了一声,道:“今晚,我请你们叔侄两个看一场戏!”
“还用你请,你不来,我们就不看了吗?”二叔冷哼道。
“呵呵!”
老葛对此淡淡一笑,也不在意,拿起蜡烛,穿过吊在梁上的两只黄皮子,往里面走。
“一会少和他搭话!”
二叔在我耳边小声来了一句,跟了上去。
看二叔的样子,是真的怕我被老葛拐走。
穿过厨房,左右各有两个房间,老葛左拐,进了左侧的房间。
我进去的时候,老葛已经上了炕。
借着烛光,我打量了一下房间。
房间很空旷,能搬的东西都搬走了。
炕上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大半瓶白酒、三个酒盅和一袋油炸花生米,看着挺简陋,可也能看出来,老葛这是专门等我们叔侄俩呢!
“来,上炕,别嫌简陋啊,肯定比不上你们在杭城!”
老葛盘着腿,捻起一颗花生米,扔在嘴里,嚼了两口后舒服的哼了一声。
二叔没客气,也跟着上炕。
“酒打开!”
二叔上炕后,老葛朝酒努努嘴。
“草!”
二叔骂了一句,还是拧开瓶盖,一人倒了一杯。
倒好酒,二叔抿了一小口,咽下去后抓起几粒花生米,不紧不慢的吃了起来。
“老九,咱们哥俩,好久没这么推心置腹的喝酒了吧?”
老葛捏起酒盅,和二叔碰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和你推心置腹过?”二叔冷笑一声,还是把酒喝了。
“行行行,没推心置腹过!”
老葛一边附和着,一边喝了一口。
喝完后,他转身拉出一个黑色布包,从里面掏出那个熟悉的骨笛,又拿出一个婴儿巴掌大小的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捏出一小撮黑色粉末,塞入笛口。
塞好,老葛端起骨笛,把嘴凑在一头,另一头对着桌外,腮帮子稍稍鼓气一吹,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飘向了炕外。
我有点好奇,不明白老葛这是在干啥。
“这是鬼心藤的粉末,配合一些小手段,能遮蔽咱们仨的身影!”老葛看出了我的好奇,哑着嗓子解释了一句。
解释完,老葛收起骨笛,又给我和二叔亲自倒了一杯酒,道:“来,咱们继续喝!”
说完,他举杯,和我还有二叔碰了一下杯。
喝了一口后,老葛笑眯眯的对我道:“小陈啊,我这里,像这种小手段多的是,你想不想学?”
“老葛,你别太过分!”
二叔把酒盅往桌子上一顿,脸拉了下来。
“老陈啊,我这一身本事,传给你侄子,他不亏啊!”老葛的脸色,也跟着拉了下来。
“你这一身本事太邪,我们学不起!”二叔冷冷的回道。
“老陈,你怎么就看不上我呢!我这一身本事,传自上古巫门,论起传承,比道家都早!”老葛有点急,也拍了一下桌子。
“别他妈吹牛逼了,还上古巫门,你咋不说传自蚩尤呢?”二叔反驳道。
“你……”
老葛气的都哆嗦了,用仅存的那几根手指指着二叔,半天没说出话来。
见他气成这样,二叔反而悠然自得的抿了一口酒,又捻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草!”
老葛憋到最后,以一个脏字结尾,郁闷的收回手,喝了一口闷酒。
我看看二叔,又看看老葛,突然有点想笑,这两位,可是真有意思。
吱嘎!
就在这时,外屋门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有人进屋了。
听到声音,二叔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示意我不要说话,我点点头,又看向老葛,他和没听见一样,又给自己倒了一盅酒。
“宝宝!”
酒刚倒好,一道有些空灵的女人声音自厨房传了过来。
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茶姐。
“宝宝!”
我正琢磨着,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间房间的门也被人从外面拉开,一个拿着手电的女人,走了进来。
借着烛光,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女人的脸,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茶姐。
茶姐一手拿着三炷香,一手拿着手电,进来后,她拿着手电四处照了照,尤其是我们所在的这铺炕,她特意照了一下。
手电光依次从我们仨的身上漫过,可茶姐就好似没看到我们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181章 菜窖下的秘密
我们和茶姐此刻的距离顶多两米,手电在我们身上来回扫了两次,可她一无所觉,就好似我们是空气。
这就是老葛所谓的小手段吗?
确认屋里没人后,茶姐转过身,又叫了一声:“宝贝!”
随着她的叫声,她手里本应向上飘的烟气,却向下飘了过去。
透过手电可以清晰的看到,烟气袅袅向下,就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钻入靠向北墙的一处地面。
“宝贝!”
茶姐见状,又叫了一声,烟气的方向没变,继续往地面钻。
确认无误后,茶姐赶忙走到那处地面前,用手电底敲了敲地面,一敲之下,发出的不是脆响,而是闷响。
一听是闷响,茶姐脸上现出一丝喜色,起身将手电放在一个能照到这处地面的地方,又回过身,趴在地上对这处地面敲敲打打。
茶姐在这个时候出现,我很意外,但看二叔和老葛,尤其是老葛,他对于茶姐的出现,是一点都不意外。
看他的样子,不但料到我和二叔会过来,还料到茶姐会过来。
而即便茶姐当面,老葛也很放松,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嚼着花生米。
对面,茶姐在敲了一会后,终于找到了窍门,将一块地砖掀起,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四块地砖掀起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左右的洞。
东北农村,有储存蔬菜的习惯,几乎家家都有菜窖。
有的人家,把菜窖放在仓房,有的人家,把菜窖挖在正房里。
从那个洞口的情况来看,这户人家,把菜窖放在了正房里。
就是不知道,茶姐大半夜的过来,找人家的菜窖干嘛?
难道下面有宝藏?
还有,她为什么对着那三炷香叫宝贝?
叫了宝贝,那三炷香竟然还给了回应。
对于茶姐,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
地砖起开后,茶姐拿过手电,蹲在洞口边上,向下照了照。
“啊!”
照了两下后,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茶姐惊呼一声,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手电也丢在一边。
可不到一秒钟,她就回过了神,从地上爬起,先将那三炷香拿起,又捡起手电,继续往下照,边照边念叨:“宝贝!宝贝!”
念叨了两声,她好像又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向后一仰,坐在了地上。
缓了两口气,回过神后,她将右手中指放入嘴中,猛地一咬,疼的眉头一皱。
哼了一声后,她拿出中指,上面已经满是鲜血。
顾不得疼,茶姐压着中指,将血挤出来,滴在那三炷香上。
滴好血,茶姐再次对着三炷香念道:“宝贝!宝贝!”
她一边念,一边走到洞口边上。
随着她的咒念,这三炷香的燃烧速度陡然加快,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一股股烟气冒出,顺着洞口,迅速往下飘。
就在我们的注视下,这三炷香,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烧成了灰,而烟气,全部钻入了洞口。
当最后一截香燃尽后,下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茶姐脸上现出一丝失望之色。
从茶姐的操作来看,菜窖下面,肯定有东西。
到底是什么东西,既能让她感到恐惧,又能让她一直坚持。
她越这样,我越是好奇。
“宝贝,宝贝!”
犹豫了一会后,茶姐又将那根中指塞入嘴里咬了一口,咬过之后,她将手指伸出,凌空放在洞口上方,将血挤出。
一滴,两滴,三滴……
连续挤了十多滴血后,洞口下面传出了一个粗粝的喘气声。
这声音,有点像是狗子渴了想喝水时发出的哈气声。
“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