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不到三秒,这只尸鳖便嵌入我的胳膊,看起来就好像我的胳膊上长出了一块黑色的甲片。
除了刚开始有点刺痛感,我现在几乎感觉不到这只尸鳖的存在。
“妥了,关键时候,这只尸鳖能替你挡一挡!”
老葛看着嵌在我胳膊里的尸鳖,满意的点点头,又交待了我几句。
摆弄完尸鳖,我和二叔把老葛送去了火车站,送完老葛,二叔一点时间都没耽搁,调转车头,下一站五台山。
这个跨度有点大,从沈城到五台山,有一千公里,按照导航走,要开上十个小时。
这次去见谁,二叔没说。
车开出去三个小时,二叔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是一位在东北地界,很有威望的圈内大腕。
打电话的目的很简单,做和事佬,想让二叔和郭老板坐下谈一谈。
二叔给的答案很简单,只要郭老板不惹我们,我们不会主动招惹郭老板,事已经过去了,谁也不欠谁的!
这个回答,多少有些不讲道理,郭老板那块带血沁的玉还在二叔手里呢!
对于二叔这个回答,对方没说什么,但我能听出来,对方不太满意,但二叔也没惯着,说白了,二叔没给对方面子。
挂断电话,我问道:“二叔,我记得你和他关系不错来着?”
当初这位立堂口,二叔还参加来着。
“他堂里的坐堂大爷是灰家的,咱们干掉的那只灰仙虽然走了邪路,可它也是灰家的,有这个因果在,我们和他注定尿不到一个壶里!”二叔淡淡的回道。
二叔这么说,倒也没错。
这个电话刚挂断,没过上十分钟,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是王希。
接通后,王希来了这么一句:“九哥,对不起!”
“有事说事!”二叔直接道。
“三爷让停了你的工资和月供的药材,说以后如果有活,按单子结钱!”王希接着说道。
二叔皱了皱眉,但没回,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九哥,我替你说好话了,可没用,三爷前一段新找了一个三姨太,现在三爷的很多生意都是这个三姨太在做主!”王希没等二叔回答,马上解释了一句。
二叔故意吐出一口气,压低嗓音道:“我知道了,挂吧!”
“九哥,这事我也恼火,可没用,您放心,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王希还想说什么,二叔直接挂了电话。
挂断后,二叔再次吐出一口气,和刚才不一样的是,这口气是打心眼里的轻松,二叔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容。
“是不是很好奇,一年丢了两千万,我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二叔侧头问道,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我能看出来,二叔是真开心,不是假开心。
“是!”
我点点头。
这事用大白话说,就是三爷把我们爷俩开了。
工资还好说,毕竟我们爷俩现在也不少赚,不提别的,单是卖符,一个月就能赚上一大笔。
经过魔都那次的事后,朴棒子和安娜是彻底服了,尤其是朴棒子,这么几天的时间,已经找我和二叔买了两次符。
卖给朴棒子的符,一张十万,概不讲价,这几天,我和二叔已经卖了他十张符。
当然了,具体是他买,还是他代人买,这就不关我和二叔的事了。
他从中赚没赚差价,我和二叔也管不到。
只是卖符,就能补上三爷的工资。
所以,工资不重要,重要的是三爷提供的药材。
那些药材,三爷去买,是一个价钱,我和二叔去买,又是一个价钱。
保守估计,我和二叔去买,起码贵五成,贵这么多,还不一定有货。
在这种情况下,二叔竟然笑的出来,我是没想到的。
“三爷这个人,早晚出事!”
二叔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也不点,就这么叼着,断言道:“国内不允许藩镇出现!”
“三爷的家族,在岭南扎根太久了,掌控的势力,也太大了!如果三爷没有野心,再识点时务,那到还好,不会出什么问题,可三爷偏偏想要更进一步,为了更进一步,刨竞争对手祖坟的事都干了出来!”
“这几样,每一样都是犯忌讳的事,可三爷干全了!”
“别看三爷现在如日中天,可在你二叔我看来,这是烈火烹油!”
“我早就想和三爷做切割了,可做不到,咱们爷俩要是敢主动和三爷切割,三爷肯定会弄咱们!”
“现在这样挺好,三爷把咱们爷俩开出去了,你说,我能不笑吗?”
二叔说到最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说白了,政治斗争一向都很残酷,二叔又不看好三爷,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三爷做切割。
这个笑还没落下,手机又响了。
二叔看了一眼,有点意外,我跟着看了眼,也觉得意外,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在邓小眼影集上看到的那位,我以为洁身自好,没有脏事的女星。
第223章 断子绝孙法
“高姐!”
接起电话,二叔很客气的先问好,好似根本没看过这位的照片。
“陈师傅,是这样,我儿子结婚两年,一直没有孩子!”
高姐很老练,没提照片的事,说起了自己儿子的事。
她说她儿子结婚两年,一直要不上孩子,中医西医都看了,检查后都说没毛病,可就是要不上孩子。
科学不好使,玄学的也找人看了。
什么冤亲债主,什么怨鬼缠身,什么欠了阴债啊,前后找了三位师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辞。
按照这三位师傅的要求,该做的都做了,可搞了三次,全都没搞妥,就是怀不上。
“高姐,你看孩子刚结婚两年,年纪也小,会不会是他们自己不想要?”二叔说道。
“不可能!”
高姐直接否认,“我儿子属于那种比较传统类型的,一心一意要孩子,没结婚时,他就说喜欢孩子,结婚以后就更别说了,要孩子这方面,他比我都急!”
“他住的地方,是别墅还是什么?”二叔想了想问道。
“是一个大平层!”高姐回道。
“那这样,你让他们拆被子,把被子全都拆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二叔说道。
“拆被子?”高姐略有点怀疑。
“对,信我的,你现在就让他们拆!”二叔说道。
“好!”
高姐回了一个字,挂了电话。
仅从这次通话来看,就是事主和师傅之间的简单对话,看不出别的,可有了昨天的照片事,我和二叔没法不多想。
说实在的,我是真没想到,这位会拍那种照片。
一是因为,这位的形象实在是太好了,二是这位的岁数不小了,她拍照片是十年前,那阵她儿子就已经很大了。
按照岁数算,她儿子那阵,已经快高中毕业了。
谁能想到,她这个岁数,还能拍那种照片。
她今天给二叔打电话,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是试探,她是真的怕照片泄露出去,以她的年龄,照片一旦泄露出去,她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说白了,直接社死。
二是她儿子和儿媳妇,真的生不出孩子,她想借着这个由头,找二叔聊聊,和二叔拉拉关系。
至于二叔说的法子,我知道二叔的意思,他怀疑高姐的儿子中了压胜法。
如今只是打电话,没有见到人,只能这么怀疑,如果拆被子也没找到什么,那再另想办法。
一个小时后,手机再次响起,还是这位。
“陈师傅,被子里真的有东西,我儿子找出了四根钉子!”
刚接起来,手机里面便传来了高姐兴奋的声音。
“找到就好!”二叔云淡风轻的说道。
其实要论装逼,还得是二叔,明明心里得意的够呛,连眼角的疤都抖了一下,嘴上还能如此淡定。
“陈师傅,这几颗钉子,我们怎么处理?为什么这几颗钉子就能让我儿子生不出孩子?”高姐忙问道。
“处理很简单,用火烧上一烧,扔掉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这几根钉子就能让你儿子生不出儿子,其实很简单,被子里面埋钉子,取的是谐音梗,一被子埋钉,一辈子没丁,丁就是后人,就是一辈子没后人的意思!”二叔说道。
“这样就行?”高姐有点不理解。
“这其实是最简单的厌胜术,这类小术法,施展起来很简单,防不胜防,别看只是一根钉子,我问你,找到的这几根钉子,是不是都锈迹斑斑?”二叔问道。
“是!”高姐回道。
“这都是老钉子,年头最少在十年以上,只有这类上了年头,或者人形的东西,才能承载人的怨念!”
说到这,二叔顿了一下,道:“高姐,我多一句嘴,能在被子里下钉子的人,绝对是能接触到新房的亲朋,给你下钉子,估计是因妒成恨,说白了就是嫉妒你家过得好!”
“钉子烧过后,法便破了,你留意一下,你的亲朋有没有在你烧钉子以后生病的,谁在这个时候病了,谁就有可能是埋钉子的!”二叔最后总结道。
“陈师傅,我知道了,这次多谢你了,你收钱的规矩我知道,我这就给你转过去!”高姐连忙感谢。
“高姐,谢就太客气了,真要谢的话,以后多给我介绍点活就成!”二叔笑着说道。
“行,以后有活,姐给你记着!”高姐笑着说道。
挂断手机,二叔对我笑了笑,而手机的另外一头,那位应该也松了一口气吧!
二叔话里话外,没有提照片,也没有威胁的意思,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照片的事,就这么过去吧!
“二叔,葛叔走了,现在车里没外人,要说外人的话,那就是大黑,可它是狗,没法泄密,你和我说说,咱们这次去五台山,到底要干什么?”
不管高姐那头怎么放心,我心里头,始终不托底。
这一段时间,和二叔跑了好几个地方了。
魔都就不说了,二叔带我去是为了给我刺符。
去纪爷那,是为了弄亡人怨和阴鸡;去老董那,是为了弄僵尸血;去五台山是为了弄什么?
去完五台山,还要去哪?
弄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是想问,我要祭炼的法器,或者修的秘法是什么吧?”二叔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