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冲力顺着七星剑传来,将剑身压弯,六丁六甲符在这时发动,我身上蒙上了一层金光,弯曲的剑身再次绷直,金光顺着我的身体向前蔓延,覆满剑身,继而冲向花轿,花轿发出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
“雷公电母,速降神通,随我除痛,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僵持的功夫,五雷咒成,一道雷光自我身体正面飚射而出,劈在轿帘上。
轿帘发出刺啦一声,从中而断,露出了轿子里的情况,里面端坐着一个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女人。
“喵!”
我一怔,身后传来一道凄厉的猫叫声,一只黑猫自我身侧蹿出,冲入花轿,扑向里面的女人。
撕拉!
下一刻,一道裂帛声响起,女人被黑猫撕裂,花轿也在同时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花轿落地的一刹那,唢呐声停歇,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花轿内,黑猫转身,露出了一双血色的眼眸。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猫鬼的全貌。
以往争斗,这只猫鬼只是自二叔的胸口钻出,露出一颗猫头,只有这次,它是冲出来的。
这只猫鬼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凌厉,第二则是丑。
倒不是它长得丑,丑的是一道自脖颈处,一直延伸到尾部的扭曲缝痕。
看到这道伤口,我仿佛看到二叔一针一线,将自己的孩子,缝在这张猫皮内。
和我对视一眼后,这只黑猫蹿了回去,重新钻入二叔的胸口。
我吐出一口气,起身将屋内的灯打开。
灯亮后,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那顶一人高的纸糊轿子。
我走过去扒拉两下,轿子里的那个女人,也是纸人。
除此之外,进屋的那四个童男童女,还是纸人。
大黑这会也凑过来,东瞅瞅西嗅嗅的,不时还咬两口纸人。
不止进入屋内的这些童男童女是纸人,屋外的也是。
无论是吹唢呐的,还是抬轿的轿夫,亦或是跟着接亲的陪同人员,全都是纸人。
进入屋内的纸人还挣扎两下,屋外的这些纸人,连挣扎都没挣扎,发现不对后,全都扑街了。
或者说,藏在纸人内的魂,全都跑了。
“都是纸人,都是纸人!”
相比于我们爷仨的淡定,关潼回过神后,看着满屋子的纸人,好似被吓傻了一般,连动都不敢动。
“老九,你看这些纸人,有点意思啊!”
把纸人全部堆在一起后,老葛看着这些纸人,嘴角扯了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二叔拿过一个纸人,一层一层的揭开,脸色阴了下来,道:“手法有点像!”
“二叔,什么手法有点像?”我问道。
“四小阴门知道吧?”
没等二叔回答,老葛先问了一嘴。
“知道!”
我点点头。
刽子手,扎纸匠,二皮匠,仵作,这四门职业,在玄门内被称作四小阴门。
这四门,各有各的绝活。
刽子手的绝活在那一把砍了无数人头的刀上,扎纸匠靠的是一手扎纸点睛的手艺,二皮匠靠的是一手缝尸的绝活,而仵作,据说每一个仵作都有一双能勘破真相的眼睛。
“这些纸人,有点像是纸人张家的手艺!”老葛指了指纸人,说道:“纸人张家,便是四小阴门中的扎纸匠一门!”
“只是有点像,但在一些细节上,又有点区别!”二叔补充道。
“不用想太多,管他像不像,再熬两天,鬼不现身活人也得现身!”老葛哼了一声道。
这点倒是没错。
结阴亲,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在幕后布局的人。
尾七之前这个婚要是结不了,布局便废了。
收拾妥当,我们爷仨把纸人堆在院子的角落里,这一晚上便算是过去了。
关潼经历这一遭后,眼里的惊慌少了许多,对我们的信心更足了。
天亮后,二叔叫来保安,把这些纸人清了出去。
保安看我们的眼神都有点不对,谁家好人弄这么多纸人啊!
九点刚过,亮哥打了电话过来,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后,非要过来看看。
挂断电话,亮哥还没过来,王希倒先来了,她说唐老板现身了。
第296章 纸活丁有德
“昨天晚上,老唐又联系了公司的人,我叫了几个保镖暗中跟过去,结果老唐没出现,有可能是被发现了!”
王希过来之后,先说了一下唐老板的消息。
“三爷怎么说?”我问道。
“三爷没说什么,让我能抓就抓,抓不到也没什么,其他的不用我管!”王希略显犹疑的说道。
“三爷这是自有安排啊!”
二叔面色平静的说道。
我看了一眼二叔,但没吭声,别人听不出来,我是能听出来的,别看二叔面上没啥表情,其实内里阴阳怪气的。
我刚想接句话,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张月娥。
“我在门口,帮我开下门!”
接通后,没等我说话,手机里传来了张月娥略显疲惫的声音。
“知道了!”
我皱了皱眉,今天是什么日子,都赶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挂断后,我对二叔道:“张月娥来了,在门口呢,我去给她开下门!”
“去吧!”
二叔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听说张月娥来了,特意看了王希一眼。
大门打开时,张月娥正站在门口看着墙角发呆。
“嘿,想什么呢?”
我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想什么!”
张月娥捋了捋鬓角,笑了笑道:“门口的阴气有点重,昨天出事了?”
“没出什么大事,阴人娶亲!”
我一边说,一边把张月娥往里迎。
“说说,怎么回事?”张月娥来了兴趣。
“这个不急,倒是你,怎么突然来了?”我问道。
“邪僧的尾巴断了,我在京城没什么好去处,只能来这里了!”张月娥有气无力道。
她这话,让我一顿,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她,还别说,今天张月娥这副憔神悴力的样子,别有一番风味,甚至更吸人眼球,有点病西施的意味。
如果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搞不好真的会被她这副样子骗到。
我笑了笑,道:“月姐,咱别来这一套,成吗?还没地方去,您老人家朋友那么多,还没地方去?”
我边说边往里走,对于我的调笑,张月娥也不在意,背着手慢悠悠的跟在我身后。
进屋之后,看到王希,张月娥点了点头,“希姐也在啊!”
“哎!”
王希僵硬的应了一声。
王希这个反应有点出乎我的预料,她好像怕张月娥。
张月娥没管她,而是看向二叔道:“二叔,阴人娶亲是怎么回事,我刚才问天儿,他还不说!”
“事挺简单的!”
二叔笑了笑,把过程说了一遍。
张月娥听完眼睛一亮,道:“呦,那我可得多待几天,这类阴婚已经很少见了!”
“是挺少见的!”我说道。
张月娥提出多待几天,我还真不好说什么!
“二叔,天儿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唐老板那头,有消息了咱们及时联系!”
王希这时站起来,告辞要走。
“行,你去忙吧!”
二叔不咸不淡的说道。
对王希,二叔的态度一向如此。
王希这个女人,太善变了,为了利益,她连亲妈都能出卖。
和她维持表面的和谐,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这一点,王希也知道。
“她来干什么?”
王希走后,张月娥好奇的问道。
“为了唐老板的事来的!”我把唐老板可能被夺舍的事,说了一遍。
“夺舍!”
张月娥听完,想了两秒,问道:“他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被夺舍的?”
“这个就不清楚了!”
我摇摇头,道:“国内国外都有可能,不过国外的面大一些!”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