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由于这片地下空间的面积太大,我们根本没法如同之前那样,迅速灭掉所有灯笼,更何况,这个男人和狸猫也不可能给我们机会。
只是一瞬间,我们便落入下风。
“虎!”
就在这时,二叔猛的跺了一下左脚,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这个动作,就好似乩童请神上身一样。
三脚跺下,二叔的气势一变,隐约间,我看到一只老虎伏在二叔的后背上。
“恶虎法?”
看到这一幕,我想到了二叔之前修的法。
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恶虎法,在港岛对付九尾狐时被破了啊!
没等我想明白,二叔的变化还在继续,伏在他背上的那只老虎挤入了他的身体。
是的,是挤。
我甚至听到了这只老虎挤入二叔身体时,二叔的骨头发出的咯吱声。
随着这只老虎的挤入,二叔的身形,拔高了一截。
原本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的二叔,几乎是在瞬间,长到了一米九左右。
身高拔高一截,身体也跟着变壮,二叔的衣服,甚至都因此被撑碎。
碎裂的衣服下,是如同钢铁浇筑的肌肉。
二叔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
改变的瞬间,二叔一步蹿起,一巴掌将挂在绳子上的狸猫拍飞。
狸猫脱离绳子后,大黑的情况瞬间好转。
“老九?”
而看到二叔的变化,老葛惊呼一声,阴阳师则是面色一变,没了刚刚的张狂与得意。
二叔没管这些,他一把拽住挂着灯笼的绳子,猛地向下一拉,便拉下一串灯笼。
梆梆梆!
看到这,阴阳师疯了一般的敲着手上的骷髅头。
随着他的敲击,挂在半空中的灯笼中再次响起一道道痛苦的哀嚎声,一只只灯笼同时而动,自毁一般的撞向二叔。
二叔不管不顾,蒲扇一般的巴掌一下一个,将一只只撞过来的灯笼拍碎,大步走向那名阴阳师。
二叔这个样子,和请神入体的乩童完全一样。
可我知道,二叔这不是请神入体,而是请仙入体,或者说是请虎入体。
在这种情况下,虽说是万法不侵,可也有一个后遗症,一旦攻击超过身体的承受力,是会死的。
请神入体不是万能的。
关键是,在这些灯笼自杀式的攻击下,二叔撑不了多久了。
我注意到,二叔露在外面的皮肤,正在向外渗血,这说明,二叔就快承受不住了,他的血管,已经达到极限了。
一旦血管爆开,二叔即便不死,也是大残。
看到这一幕,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二叔是在用他的命,给我们破局。
我忽然有些醒悟,这个阴阳师,早就布置好了一切,他在等我们来。
他在这里布下九宫局,利用阵法,将这些怨魂和他还有狸猫的命连在一起,想要弄死他们,只有一个办法,把这些怨魂全部灭掉。
灭不掉,他们便不死。
“那就都灭掉吧!”
想到这,我喃喃一句,向前一步,鼓动丹田,双手结印,诵念咒语:“天地玄宗,万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 。包罗天地,养育群生。受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腾腾。金光速现,覆护真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到了这一刻,我能想到破局的方式,只有金光神咒。
“大侄子!”
而在我诵出第一句咒语的同时,老葛便悲呼一声,他知道我要干什么。
上次在港岛面对那只九尾狐时,我也是这样的。
可除了这一招,我想不到破局的方法。
二叔撑不了多久了,他的血管正在爆开,难道我要等到二叔倒下的那一刻,才如此做吗?
还有老葛,他还有几根手指可以下咒?
没了手指,他还用什么下咒?
用胳膊,用腿,用身体,用五脏,用自己的命下咒吗?
就算能下咒,他又能咒死多少怨魂?
这一百多个灯笼里,有一百多个怨魂,老葛咒的过来吗?
真要咒下去,没等那些怨魂魂飞魄散,老葛就要魂飞魄散了。
还有大黑,它刚爬起来,恢复一些,那只狸猫,又找到一个地方,把自己挂了起来。
我等不起了,二叔他们也等不起了,除了这样做,我别无选择。
“令”字出口的那一刻,我丹田内的真气瞬间被抽空,一道金光,也在这时绽放。
隐约间,我听到那名阴阳师在呼喊不要,看到自己的魂,好似自身体里飘了出来。
第489章 养小宝贝的豹哥
恍惚中,我看到金光以自己的身体为中心,向外扩散;看到一个个被困在灯笼里的怨魂在金光的照耀下消散,看到一盏盏灯笼熄灭,看到大黑咬住那只狸猫的喉咙,看到二叔一拳打爆了那个阴阳师的头,还看到自己,直挺挺的倒下,看到老葛抱住自己,大声呼喊着什么!
再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醒过来时,入目的是一片白,还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呦,大侄子,你可醒了!”
我正恍惚着,耳边响起了老葛特有的声音。
“嗯?”
我下意识哼了一声,眼前出现了老葛的那张老脸。
“葛叔!”
看到老葛,我叫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好像磨砂玻璃。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老葛的嘴张了张,一时间竟然有些哽咽。
老葛说,我这一觉,睡了两个月,当时我施展完金光神咒后,七窍流血,连魂都被抽了出去。
用白话解释就是,负载过大,配置却没跟上,结果CPU烧了。
“看到你倒下,你二叔和疯了一样,把那个阴阳师给撕了,大黑也跟着发了狂,扯下了那只狸猫的脑袋!”
老葛有些唏嘘的说着那天的事。
“二叔没事吧?”我哑着嗓子问道。
“你二叔比你强,只躺了一个月!”老葛呵了一声,晃了晃只剩下一根手指头的左手。
看着老葛光秃秃的左手,我有一刹那的失神,缓了一会,才问道:“李叔呢?”
“这次还多亏了那个老棺材瓤子,要不是他,咱们都得交待在那!”老葛又有些唏嘘。
他说那一晚,李叔用阵法困住村民后,见我们一直没消息,便回到别墅里找我们,然后在地下室里发现,我七窍流血的躺在他怀中,二叔和个血葫芦一样,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唯一完好的,是大黑。
后续的拍照取证,都是李叔做的。
最后,老葛背我,李叔背二叔,勉强逃了出去。
“我们赢了吗?”我问道。
“赢了!”老葛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舒了一口气,喃喃说道。
不管怎么样,终归是赢了。
至于后续的事,就不归我们管了。
作为神棍,我们爷仨把我们该做的都做了,至少能说一句,无愧于心,这就够了。
之后的几天,知道我醒来后,王希等一些熟人先后来医院看我。
在医院又住了半个月后,我出院回了别墅。
虽然出院了,但伤还没好利索。
我是肉眼可见的虚。
二叔也没好到哪去!
二叔的脸,白的和痨病鬼一样。
二叔和我一样,也是过载了。
幸好,老葛没什么大碍。
也正是因为老葛没事,我们得罪过的那些人,才没有蜂拥而上,而是继续和我们保持着和平的关系。
老葛的自残式诅咒方法,没有人想尝试。
这些敌人当中,黄萍的做法,很值得注意。
她在知道我和二叔都受伤后,没有想着怎么弄我们,而是趁机主动求和,为此还送上了二百万。
不得不说,她的时机抓的是真的好,要是我们没伤,这次回来,肯定的弄她。
这次看在钱的份上,二叔同意了。
“二叔,你怎么就同意了?”
二叔和我说起这事,我有点急。
黄萍这个女人,心黑手狠,但凡得罪过她的,她都下过黑手。
这次要不是葛叔没什么大事,她绝对会趁机弄我们。
“没钱了!”
二叔的回答很简单,就这三个字。
“大侄子,叔的棺材本,都快赔进去了!”老葛跟着接了一句。
“怎、怎么回事?”我磕巴着问道。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