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这些人被清理了一些,消停了一阵,这阵子又冒出来了。
阿星上面的大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看二叔和老葛的意思,这次是打算拿铁爷祭旗了。
这老哥俩正说着,门铃又响了。
自打二叔给郑老板打了电话,外面消停了一阵,这是又开始了?
我想了想,接了起来,出现在手机里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
“是小陈师傅吧!”
看到我的第一眼,老头露出一个笑脸。
听到老头的声音,思思和阿栋同时有了反应,从他俩的反应来看,这位应该就是铁爷。
“我是陈天,你是?”我故作不知道老头的身份,问了一句。
老头很快报了身份,不出所料,正是铁爷。
我和二叔对视一眼,给铁爷开了大门。
铁爷身形不高,走路不是很爽利,有点大病初愈的样子。
从打扮上看,铁爷是深色唐装配老布鞋,有点民国时大佬的味道。
不看别的,只看这个穿着,就透着一股遗老遗少的味道。
“陈师傅,又见面了!”
进入别墅后,铁爷先看向二叔,熟络的打了一声招呼。
“葛师傅,咱们上次见面,是十年前吧?”
和二叔打过招呼,铁爷又看向老葛。
能看出来,铁爷对二叔和老葛很熟悉,这一点,是我没想到的。
而从铁爷打招呼的方式和语气来看,他好像是一个检查下属工作的大佬。
对铁爷的招呼,二叔只是哼了一声,老葛则撇了撇嘴,道:“铁爷,你是人倒架不倒啊,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这话一出,铁爷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对老葛的这个回答,我暗自竖了竖大拇指,他是一点面子也不给铁爷啊!
“行了,别装了,你以为你干的那点事能瞒过我们?”
老葛继续放炮。
这一次,铁爷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脸拉了下来。
“不是我说的!”
就在这时,阿栋突然开口。
他这一开口,我们几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他。
他这一手,等于是告诉铁爷,是思思卖的铁爷,不是他。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不当人啊!
“你……”
思思被气哆嗦了,指着阿栋半天说不出话来。
“铁爷,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说吧,你是哪根筋不对了,想要对付我们?”
转过头后,老葛没搭理思思和阿栋两口子,而是继续怼铁爷。
“你还有脸问我?”
老葛不给面子,铁爷索性撕破脸,和老葛硬刚。
“铁爷,你这么说,可就不地道了!”
老葛阴阴的一笑,轻轻摩挲了一下左手仅剩的那根手指。
看到老葛的这个动作,铁爷面上一紧,又马上恢复正常,道:“我不地道还是你不地道,十年前,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这话让我一怔,看样子铁爷借刀杀人,让我们和龙老板争斗的事还有内情。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干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老葛哼了一声,道:“来,你说说,我干了什么!”
“棺中棺,煞连煞,是你教给我家那位的吧?”铁爷压抑着怒气问道。
“你说的是这个?”
老葛恍然大悟,好似想起了什么一样,仔细打量了铁爷两眼,突然放声大笑,道:“你被自己媳妇种煞了,你活该啊!”
第604章 老葛的手段
“真的是你干的?”
老葛这么说,等于承认了是他干的,铁爷瞬间变色。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人花钱问我学技术,我教点技术怎么了?”老葛用左手背敲着右手心,一边说,一边敲,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好,很好,非常好!”
铁爷连连点头,脸已经成了紫茄子色。
“姓铁的,你装什么大佬啊!”
老葛嘁了一声,“还好好好的,好像你能把我怎么样似的!就你干的那些烂事,随便一两件爆出来,就够你喝一壶的!”
“葛师傅,你是不打算善了了吗?”铁爷阴着脸问道。
“姓铁的,不是我不打算善了,是你在算计我们!”老葛哼了一声,说道:“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说到这,老葛一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铁爷两眼,说道:“看你的样子,怨煞缠身有一段时间了吧?”
“没错!”
提起这个,铁爷面色一缓。
“半年!”
老葛眯了眯眼睛,曲了曲手指,道:“你媳妇死了半年!”
铁爷面色又是一动,缓缓点了点头:“是!”
“你活该啊!”
下一刻,老葛指着铁爷大笑起来。
“你……”
铁爷面色又是一变,指着老葛,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差点被老葛这一出逗笑。
老葛刚刚把话拉回了一些,还帮铁爷诊断了一下,我以为老葛是想缓和关系,没想到两句话不到,变为了嘲笑。
“我什么?”
老葛哼了一声,道:“你媳妇用自己的命设计你,摆了一个棺中棺,煞中煞的局,你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是什么让你媳妇哪怕是死,也要报复你!”
“你什么意思?”铁爷冷声问道。
“你自己干了什么不知道吗?还问我什么意思?”老葛哼了一声,道:“棺中煞的局,是我十年前教给你媳妇的,你这十年要是做的好,她至于死了还要算计你吗?”
“对了,十年前,就是她帮你收拾的烂摊子!”
“你在外面搞女人搞出了事,自己搞不定,让自己老婆擦屁股,这事是你干的吧?”
老葛笑眯眯的看着铁爷。
“我呢,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媳妇问我学棺中煞如何布局,本来不是想要对付你,你当年做下的孽太多,她怕报复到自己孩子身上,想要用自己镇住你做下的那些孽,至于你媳妇后来为什么改主意,转而把镇压的对象从那些死鬼变成你,那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没等铁爷回答,老葛继续往下说。
铁爷的脸,这会阴的能滴下水来。
“哦,对了,你想要以煞镇煞,用人家孩子来镇住自身的煞气,这一招,有用是有用,但没什么大用,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你该死,还是得死的!”
老葛笑眯眯的说道。
“开个价吧!”
铁爷盯着老葛看了半晌,缓缓开口道。
“老九,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对铁爷这个举动,老葛没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二叔,一边指着铁爷,一边笑着说道:“这帮子自诩为贵族的上等人,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软骨头罢了,我没说错吧!”
“你……”
铁爷脑门上的青筋蹦了两下,指了指老葛,还是没说出什么狠话,人也没走。
现在的情况是,老葛摆明了要羞辱铁爷。
换成是我,早就走了。
可铁爷不,他一边生着气,恨不得弄死老葛,一边还不走,还在这待着,让老葛开价。
他心里怎么想的,我明白。
其实就两个字:怕死。
铁爷干了什么,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媳妇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所谓的棺中棺,煞中煞的局,我不清楚是怎么布的,但铁爷的情况,我看的一清二楚。
铁爷如今是怨煞缠身。
打开天眼后,可以看到,一缕缕头发丝一般纤细的漆黑怨煞之气,正往铁爷的身体里面钻。
这让铁爷看着非常怪,就好似一个长满了长毛的怪物。
铁爷身上应该有镇煞的法器,不时便有一缕怨煞之气消散,可这缕消散,又有新的一缕怨煞之气生出,继续往铁爷的身体里面钻。
我有些明白,铁爷的腿脚为什么不利索了。
别说铁爷了,哪怕是我,被怨煞之气缠身,我的腿脚也会不利索。
这么多的怨煞之气,要是凝为一股,直冲铁爷的脑袋,铁爷早死了。
可这些怨煞之气,好似被人为控制着一般,并不想让铁爷痛快的死去,而是想要折磨他,让他在病痛中一点一点的死去。
“你呢,别问我开什么价!”
看着一脸怒意的铁爷,老葛又打量了他一番,说道:“我开不了价,你这种情况,我真治不了!我没开玩笑,你来我这之前,应该找过师傅看过,他们是不是都告诉你,不要动你媳妇的棺材?”
“是!”
铁爷迟疑一下,点了点头。
他这个点头,就很有喜感。
明明刚刚还恨不得生撕了老葛,现在老葛一问话,他又老实的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