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小闺女又指着坛子道。
我和二叔没有犹豫，在路边找了两个石块，将如同菜缸一样的坛子打破。
坛子破碎后，里面是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女人。
没错，是叠，如同叠衣服那样的叠。
最下面是腿，然后是手，中间是尸体，最上面是头。
女人被整整齐齐的叠在坛子里。
坛子打破后，万家小闺女再次上前，像刚才那样，将女人组装起来。
“报仇！”
组装完毕后，万家小闺女朝着吊脚楼一指，再次吐出两个字。
女人没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向吊脚楼。
很快，吊脚楼里响起一阵痛呼与哀嚎声。
万家小闺女没管这些，转身离开，继续往寨子里走。
走了一会，我发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刚刚被叠在坛子里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了我们，腰间还挂着两颗人头。
“别管她！”
二叔小声说道。
“嗯！”
我点点头，继续随着万家小闺女在寨子里游走。
不同于上次，这一次走的路稍微长一点，走到一半的时候，之前那位没有皮的女人也跟上了我们。
和之前不同，现在她有皮了，她身上披着三张还在滴血的人皮，手里还拿着好几颗眼珠。
走了一会，万家小闺女又在一栋吊脚楼前停了下来。
这栋吊脚楼比之前的那几栋要更大一些，看着也更阔气一些。
“出来！”
来到吊脚楼前，万家小闺女向着楼下一指。
片刻后，吊脚楼下传来一阵声，一个抱着肩膀，带着脚镣的女人，从下面钻了出来。
看到我们，女人一怔，似乎是在分辨，我们是谁。
当她的目光掠过我们仨，看到我们身后那两个腰间挂着人头，披着人皮，捏着眼珠的，发出一声尖叫，缩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我意识到，她是活人，只不过和我们一样，被拉入了走阴。
“谁？”
可能是女孩的尖叫声过大，楼里的人醒了，粗声粗气的问了一句。
没人回答，只有一阵铁链发出的哗哗声。
很快，吊脚楼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探头向外望了望。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领头逼迫我们的中年男人。
看到万家小闺女，他的脸色陡变，缩了回去，砰的一声关上门。
他也被拉入了走阴。
“报仇！”
万家小闺女面朝着吊脚楼下，闭着眼睛，再次吐出两个字。
随着这两个字的吐出，我身后那两个女人缓步上前，钻入了吊脚楼下，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片刻后，被铁链拴着的女人重新钻出，面目僵硬的拖着铁链往楼上爬，背上则背着刚刚那两个女人。
女人爬的很慢，每爬一步，铁链都会发出一阵哗哗声。
爬到楼上后，女人向前一推，门发出吱嘎一声，开了。
就在我和二叔的注视下，女人拖着脚上的铁链，爬了进去。
“别过来，啊！”
很快，吊脚楼里响起了一阵惊呼声。
我注意到，女人脚上的铁链好似勾魂索一样没有尽头，一端在女人的脚上，一端在吊脚楼下的黑暗中。
过了大概一分钟，女人站着自吊脚楼中走出，原本在她脚上的铁链被她拿在手中，而铁链的另一端，分别缠在三个人的脖子上。
他们是刚刚那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以及一个有些痴傻的青年。
看着脸色铁青，快要喘不上气的三人，我有些明白了。
被铁链拴在吊脚楼下的女人，应该是他们的儿媳妇。
女人没管我们，拖着铁链，把那一家三口拖入了吊脚楼下。
开始的时候，吊脚楼下还会传出一阵铁链的哗哗声，过了一分钟左右，一切恢复了平静。
万家小闺女始终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铁链不再响动之后，她再次迈步，沿着寨子里的青石小路，走向下一栋吊脚楼。
我和二叔谁也没做声，只是跟在她身后。
与其说是二叔带她报仇，不如说是她带我们见证寨子的罪恶。
走了没几步，之前那两个女人再次跟了上来。
和之前不同的是，又多了一个，那个带着脚镣的女人，也跟了上来。
于是，我们身后响起了一阵铁链撞击的哗哗声。
第1013章 崖壁上的棺材
随着万家小闺女的游走，队伍后面的女人越来越多，已经由最开始的三个，变成了现在的九个，而且还在增多。
这些女人的死法各种各样，有被活活打死的，有分尸而死的，有被淹死的，有难产时为了保孩子，被剖开肚子失血过多死的。
死的这些女人，基本上都是被卖过来的外乡人。
对寨子里的人来说，外乡女人算不得人，只是他们用来繁衍的工具。
队伍里的女人达到十五人后，万家小闺女带着我们出了寨子，沿着山路向上。
走了没多久，万家小闺女停了下来，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挂在悬崖上的棺材。
“悬棺葬！”
看到这些挂在悬崖上的棺材，我马上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里是寨子的埋骨地。
我有点看不明白，万家小闺女来这里干什么，是要找那些造了孽，但已经死了的人报仇吗？
就在我疑惑时，挂在崖壁上的一具棺材发出吱嘎一声，棺材盖被推开，一个脸上堆叠着一层层褶子，穿着寨子里的传统服饰的老人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这个老人坐起来的一瞬间，跟在我们身后的这些女人出现了一些骚动，有两个女人甚至退了一步。
能看出来，她们有些怕棺材里的那个老人。
“万丫头，我任由你清理寨子，已经让步了，你还不知足吗？”
老人坐起来后，瞪着一双深凹的眼睛，看着最前面的万家小闺女，缓缓说道。
“报、仇！”
万家小闺女仰起头，闭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两个字。
“别给脸不要脸！”
老人哑着嗓子说道。
“没有你，寨子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是你第一个和那些药贩子交易，买卖女人的，你必须死！”
万家小闺女仰着头，费力的说道。
“呵呵！”
老人阴阴的笑了一声，说道：“没有我，她们也会被卖去别的地方，在寨子里，她们至少吃喝不愁，她们应该感谢我，而不是恨我！”
“她们的死，你是凶手！”万家小闺女仰着头，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们的死，是咎由自取，谁让她们想跑了？谁让她们不安心在寨子里待着，给我们生孩子了？”老人冷声说道。
“你要知道，那些安心待在寨子里的，一个都没死！”老人又说道。
“一个都没死？”
二叔突然开口，指了指我们身后一个满身血污，肚子上有一个十字口子的女人，“她是怎么回事？”
二叔指的这个女人，生产时难产，为了保孩子，她的肚子被整个剖开。
正常来说，剖腹产不会死人。
可她的这个剖腹产，不是正常的剖腹产。
有人在她的肚子上来了一个十字花刀，将她的肚子整个掀开，拿出了孩子。
哪怕寨子医疗条件差，正常剖腹产，只要及时缝合，也是有活下来的希望的。
可给她做手术的那个人，根本就没考虑过她的死活。
“外乡人，这里轮不到你说话！”老人冷声说道。
“他说的，就是我说的！”
万家小闺女艰难的说道。
说完，万家小闺女再次挥手，指向老人，说道：“报仇，回家！”
说“报仇”时，我身后的这些女人还没什么动作，可当万家小闺女说“回家”时，她们同时而动，冲向老人。
“找死！”
老人冷哼一声，一拍棺材，崖壁上的一具具棺材同时发出响动，一名名不知道在崖壁上挂了多久的寨民，推开棺材，坐了起来。
万家小闺女没说话，只是带头向前。
我和二叔没动，这些女人越过我们俩，追上了万家小闺女。
看到这，我以为她们会在万家小闺女的带领下，爬上崖壁，干掉那个老头，让我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身上挂着三张人皮的女人追上万家小闺女后继续向前，直直的撞向万家小闺女。
一撞之下，她整个人没入了万家小闺女的体内，和万家小闺女融为了一体。
两人融为一体的那一刻，万家小闺女身上升腾出一股黑色的怨气。
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个女人撞在了万家小闺女的身上。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直至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