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了真相。
金色符文是用来超度不能投胎的魂魄,而它们对知乐没有用,就说明…
不是知乐不能投胎,知乐是可以投胎的,不能投胎的只有虎子。
是知乐抛不下自己还未出生就被害死的孩子,所以把自己变成了封印。
我最开始听黑无常那个意思,以为是两个人都不能投胎,那么知乐变不变封印其实没什么好感动的。
但是现在我真的感动。
最起码现在的我还做不到,我的生命和未出世孩子的生命,我目前还是会选择我自己的。
不知道什么之后眼眶里蓄满了眼泪,我心里是心疼这个姑娘的。
我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自己能用得到的东西,其中胡灵儿还出现给了我两张符纸让我试试,胡荼不明白我们为什么突然这么执着于这个事儿。
胡灵儿摇摇头,也没和自己家的丈夫解释这事儿。
这种事儿只有做母亲的才能懂。
知乐明明都明白,她可以去投胎,她可以还能有未来。
但是看着自己惨死的孩子,她选择了留下,她没有选择离开。
把所有能尝试的办法都尝试了…
都没啥用,基本上知乐现在百分之八十都是作为一个封印错在的,只有百分之二十可以做改善。
不论是什么好东西都进去,都是杯水车薪。
不过要是说什么都没有的话也不是,好歹原本到这个时候她应该要吸食人的魂魄了,但是却没有吸食,给我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我什么东西不说多,但是任响给我的那种符纸真的不少,我就拿着那些不怎么样的东西出来,用数量延缓知乐吸食人魂的时间。
胡灵儿这个时候也帮我去找任响,去再要一些能帮着知乐充盈力量的东西。
毕竟童子血却是是破了知乐的封印,她现在就是靠着魂魄的力量强行封印着自己的孩子。
苗乐仙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这么上心,可是在看见我双眼泛红的时候,苗乐仙闭上了想要询问的嘴巴,在胡灵儿走的时候,她立刻打了电话给任响,让他赶紧把东西准备出来。
苗凤舞的速度很快,胡灵儿这边还没回来,她倒是赶到了,比我预想的快了两三个小时。
我看见她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愣了一下。
胡荼的狐狸瞳附在了我的眸子上,她身上的血不只是一个人的,到底有没有她的一时间也看不出来。
“你的血?”
苗凤舞白了我一眼,有些埋怨的说道:
“我要是流这么多血,我可就真活不到这个时候了,这里面有福子的血,有鲁铜的血,还有那个僵尸老头的血。别贫,现在我把要说的事儿赶紧和你说了,我按照你说的去问了警察,没想到还真是有些收获。这事儿现在越来越离奇了…”
苗乐仙看自己姐姐这么狼狈,立刻跑了过去给自己姐姐递了湿巾,苗凤舞一边擦着脸上手上的血一边说道:
“这事儿说起来真是离奇,我把福子他们安顿好了以后就去了警察局,结果那边给我的回答是,那个老太太参加了什么社区活动,结识了一个女人,就是结识了那个女人开始,老太太开始神神叨叨的。不止这个老太太神神叨叨的,那里所有人都神神叨叨的。”
一个社区活动…
认了个女人。
然后就疯了?就杀人了?就把自己家老头埋在浴缸里啦?
啊?
玩呢?
我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这都什么跟什么,不死杀人案么?
怎么突然和社区活动扯上关系了?
“能找到那个女人么?”
看到苗凤舞摇头的时候我叹口气,这事儿现在说的都很空穴来风。
“根本找不到,电话号码是黑号,住的地方也早就已经人去楼空。那个社区服务好像都是假的,他们会给来参加的人发鸡蛋,后来发蘑菇,但是你敢想么,这帮人发的是什么蘑菇丸子,就是一种药丸子,说吃完以后对人身体好。”
蘑菇。
毒蘑菇?
不对劲…
我坐在那里没说话,听着苗凤舞继续说道:
“这个东西已经被送过去检验了,详细的东西还没出来,但是听说就是一个国外的蘑菇,就那个物种我没见过,有点儿像是牛肝菌,但是颜色更鲜艳一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吃了这个蘑菇的人,都觉得自己能看见一些什么…反正就跟洗脑了似的。”
“和那个时候春游大学中毒很不一样。那时候那帮人都像是疯了似的,干什么的都有。但是这次这些人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汤,最可怕的就是你去问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闭口不谈。就说这个吃完以后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吃饭都比以前香了,没有别的什么。”
迷魂汤…
蘑菇。
这个东西我心里有数,这个和早期萨满有关系,真正的萨满是可以和天地沟通的,但是很多萨满做不到,一下子就能和天地万物沟通。
就像是现在的弟马,有很多是根本不能捆全窍的。
不是所有的萨满都是一百分的萨满,有不少就只有六十分。
那个时候的萨满会准备一些致幻的药草,吃掉以后会产生一些幻觉,就像吃蘑菇见小人儿似的…
这样他们就可以借用这个东西激发自己的念力,指不定就能和天地沟通。
国外也有很多原始部落的巫师,祭祀仪式的时候他们会喝一些东西,很多巫师萨满都是用这个办法和天地沟通,不过说白了…
前几年灵气枯竭到了顶,就是把自己吃死也不可能有什么沟通的,大概就是自己在迷幻里寻找真相,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
都是假的。
而且这种东西对身体都有伤害,正统萨满是不屑于食用这种致幻食物的。
第390章 致幻药剂
这种一般剂量都掌控的非常准,说是一滴草汁,那么有两滴都可能让你摸到死亡大门。
从前我就曾听奶奶说过,她朋友里有个弟马,为了能力更大些,常常服用一种野草和蘑菇搭配着的药水。
后来直接变成精神病了。
天天在精神病院里傻乐,后来跳楼死了。
早年间各式各样的果子,蘑菇,草叶草籽…
有很多都有致幻的作用。
所以这个药估计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每天按时吃,不会很快的伤害脑细胞,却也会慢慢侵蚀这帮人的身体。
想到这里我问道:
“那这帮人都被利用着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么?”
苗凤舞挠挠头又点了点头说道:
“现在什么都还没调查出来,这帮老头和老太太一句话都不说啊,就说这是好东西,也配合调查…目前这事儿就卡在这里了,必须要找到那个女人,事情才能推进…现在还是先解决一下这个棺椁的事儿吧。”
我指了指这个棺椁,声音轻了很多,怕惊动了知乐…
“要趁早调查出这棺椁和那个女人有没有什么关系?我不相信这一切是偶然,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就没有偶然,那种掉下来个花盆砸死人的概率太小了,这种邪魔外道的事儿出现这种偶然事件的概率就更加的小。”
我说完以后苗凤舞的表情不太好看,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问话。
如果弄不清楚其中的关系,我不可能动知乐和孩子的棺椁。
黑白无常不能同意,我也不想伤害这母子俩。
再者万一中了套呢。
苗凤舞的脸色不大好说道:
“迟早的事儿,你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诡事有解决办法的?我看那三个死刑犯还在,倒也还能撑一阵子。二十四小时不成问题。”
苗凤舞说完这话以后我就把这知乐母子的事儿和苗凤舞说了,苗凤舞最开始还是想让我动手,可是听到后面她沉默了。
事情讲完以后,她沉吟了片刻说道:
“你继续用符咒喂着她,不行就让任响过来…钱我们报销。我这边回去继续查,这三个死刑犯能撑二十四个小时,你再喂一些,争取四十八个小时,这四十八个小时我一定想办法把事情调查清楚。”
说完以后苗凤舞起身就要往外走,离开前看了一眼棺椁,叹口气赶紧走了。
女性总是更能共情女性。
我看向旁边的一只黄皮子,这黄皮子我认得出来,是黄淘气。
当初也是一直跟着我的,当时为我也是拼了命,后来立了堂口以后,它就跟着大古了。
如今常九爷那边自顾不暇,它们也自动补位回到了我的身边。
“你跟着她,别让她出事儿。”
黄淘气朝我点点头,就化成一股风跟着苗凤舞离开了。
正常如果我现在没怀孕,我应该跟着苗凤舞一起跑这个事儿,现在的我知道自己的情况,动不动就饿了,动不动就困了,脾气情绪都不太稳定…
若是这个时候我再跟着去,指不定要惹乱子。
不如在这里等着。
到了傍晚时分,知乐的脸上隐隐出现了忍耐的神情,这时候任响跟着胡灵儿过来了,看见苗乐仙了以后只是点了点头。
“白姐,我来的路上就听胡家仙把事儿说了,这是个苦命人,所有的符纸我…”
我伸手让他不用多说,任响是个喜欢挣钱的,但是任老绝对不会让他收钱的…
“八折。免费的话不用说,当时的恩情就变成交情吧,不用时时刻刻放在心里,以后麻烦你的事儿还多,也不能都免费。”
任响听我这么说,点了点头就开始想办法对知乐进行施救。
“这魂魄我顶多还能拖五个小时,五个小时以后她一定得开始吸食魂魄,不然她的魂魄必散。吸食完魂魄以后我还可保她十个小时。一共能延二十五个小时。”
二十五个小时。
二十五个小时应该也够用了。
这么想着我点点头。
任响麻利的开始在院子里摆阵。
那是只有纸扎匠才会的法阵。
其实这也个有不同,有的只是用嘴定阵,同样是往阴司送财。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东西,同样的烧法,纸扎匠就是比普通人送得容易,送得多。
也有摆阵的,这就相当于打开了输送口,是很考验功力的做法。
看样子任响这段时间也没偷懒。
从前别说阵法了,普通的符纸画的都一般。
任响低头干着活儿,苗乐仙就在他边上帮着忙活,打眼看去是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但是我心里明白,任响不喜欢苗乐仙。
从苗乐仙胡作非为给他下蛊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可能喜欢上苗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