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基础上,书童很难想象吴亡还能打听到其他什么信息。
现在坐等这小子吃瘪归来就行了。
“话说今天有这么冷吗?有必要裹着毯子出门吗?”
想到吴亡出门的古怪装扮。
书童表示有种不理解但尊重的感觉。
未曾想,当吴亡走出房间后。
根本没有第一时间去敲305号的门。
而是去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在这种筒子楼的结构建筑中并没有独立的卫生间甚至是洗漱间。
两个功能性的房间都是公共的。
所以正常情况下早晨排队洗漱也是家常便饭。
这是华夏七八十年代那老一辈居民的常态。
现实中一些老牌大学尚未翻新的老校区,还依旧保持着这种住宿情况。
虽然解决了当年事业单位住房分配制度紧张的问题。
但从生活角度出发其实是很不方便的住房结构。
确定了一下卫生间内没有人后。
吴亡掀开裹着的小毯子。
露出身上穿的那明显小了一号的女性衣物,看起来似乎有点老旧泛黄。
甚至还带着些许莫名的酸味。
这是他从茉莉的衣柜底下翻找出来的旧衣服。
看着墙上那块不太干净的镜子。
原住户本是一位身材略微臃肿的烂酒鬼。
现在的形象简直就像个女装癖的变态,衣物甚至还不合身。
可下一秒,吴亡的身形渐渐变矮。
五官也开始蠕动起来渐渐女性化。
一个个雀斑就像是雨后春笋般在脸上频频冒出,头发好似泡在水盆内的紫菜那般膨胀开来。
黑眼圈重重地浮现在眼袋下,胸前的衣物也微微隆起。
顷刻间,他便从一名醉鬼白男成为了雀斑姑娘。
这就是【假笑面具】!
哪怕此刻是邋遢女人在这里,恐怕也无法从外貌上分辨出吴亡和自己的区别。
“呵,喜欢藏秘密?”
“你在自己面前,还能藏起来那些秘密吗?”
吴亡咧开嘴笑道。
将毯子随意地抱在手上。
气质逐渐变得慵懒起来,双目无神一副死鱼眼的状态。
后者甚至都不需要演。
他本来就是生无可恋的死鱼眼模样。
要换做没有限制的副本,他都不需要悄悄藏到卫生间换装变脸。
【海澜之家胸针】能够在服饰上满足一切的变装。
可惜现在只有【假笑面具】。
衣服上还得自己去更换。
来到305号房间门口。
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内久久没有回应。
吴亡也不着急,只是有规律有节奏的继续敲击。
直到里面传来一声烦躁的谩骂声。
“妈的谁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刷
大门被暴力拉开,一张同样披头散发的脸探出来。
嘴里还嘟囔着:“你他妈最好真的有事,不然老娘就要让你出事……”
话还没有说完,她的气愤的表情就僵住了。
喉咙内传来意义不明的呜咽声,就像是突然被人死死掐住气管那般。
想要说什么话,但又无法开口出声。
吴亡猛地将脸凑近。
几乎要与她贴到一起的距离。
语气戏谑道:“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
“还是说……要我,自己,进来?”
说到最后,每两个字从嘴里溜出来,吴亡的步伐便往房间内跨出半分。
直到说完,他已经稳稳地踩在邋遢女人地板上了。
噗通
对方满脸煞白,啪一下摔倒在地上。
随后立马手脚并用地往里快速爬着,就像是受惊应激的野猫那般无措。
颤抖的牙齿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再也看不见此前的嚣张以及书童所说的那种油盐不进。
只剩下惊悚的神情和恐惧的不安在屋中回荡。
绝望的嘶喊从干涩的喉咙中一点点挤出来。
“不……不可能……”
“现在是白天……你们不可能醒过来!”
“我还……还活着!”
“为什么会有我的脸?”
咯吱
吴亡轻轻推开门走进来。
随后将其关上。
当外面的光线从门缝中逐渐消散。
锁舌卡在孔内发出咔哒的一声。
让邋遢女人浑身一颤。
在吴亡来之前,她确实是在睡觉,就连窗帘都完全拉上的。
原本让自己能够舒适安睡的黑暗。
现在却让她感到恐惧。
咚咚,咚咚,咚咚。
吴亡并没有刻意掩盖自己的脚步。
在黑暗的环境中这轻快的步伐宛如催命的音符在跳动。
让邋遢女人蜷缩在墙脚抱着头颤抖道:“不……”
“不对,我没有邀请你。”
“你……怎么可能进屋?”
“你怎么可能违背那位和管理员的约定……”
哦!来活儿了!
吴亡总算是听到点儿干货了。
白天在楼下聚集检查的时候,其实他就发现了点端倪。
这邋遢女人看似是和大爷大妈们唠家常,实则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感,试图用轻松的话语来遮掩和自我安慰。
面对一楼那群全部变成伪人的家伙。
她的步伐明显加快。
除了是早就确定他们的身份,不用过多询问以外。
更多是一种仓促的,不安的步伐。
像是想要快点儿逃离此地的既视感。
再加上她的黑眼圈厚重到好似熊猫那般,白天清点完人就要回去补觉。
又证明她昨晚上,甚至于每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即使现代社会熬夜通宵已是常态。
那是因为年轻人们有自己的消遣方式,哪怕是躺在床上充着电玩一宿手机都很正常。
可这个副本中,没有智能机的存在,电视没有信号只能拿来放光碟。
消遣方式极度匮乏的情况下。
每天都晚上不睡,白天补觉。
只有一种可能
她其实很怕【伪人】。
所以,晚上听着外面的敲门声,看着窗外的人影晃动。
她害怕得根本就睡不着觉!
只能在白天【伪人】不会暴动的时候才能得以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