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些许迷茫。
当他们靠近以后。
只看见吴亡一个人坐在街道的马路牙子上,并没有察觉到任何起火的地方。
不免上前疑惑道:
“朋友,哪儿失火了啊?”
“就是就是,可不能开这种狼来了的玩笑啊。”
“火?那东西不是只能拿来烤肉烧水吗?难道还能点燃其他东西吗?”
“……”
各种各样的质疑声回荡在街道上。
还有些幸福具象化的岛民甚至都不明白什么叫失火了。
他们倒是也没有什么不满。
只是不理解吴亡为什么要撒谎。
眼下分明一切安好啊!哪儿有失火的迹象?
听到这些声音出现以及看见二把刀和白隼的身影也回来了。
吴亡缓缓站起身。
从背包里取出几个瓶子,每一个都被拧开并且都缠着布带堵住瓶口,穿过透明的玻璃还能够看见瓶子里荡漾的淡黄绿色液体,它们也将布带浸透湿润。
一股略带甜味的刺鼻气息从上面散发出来。
让周围人不禁皱了皱眉。
嚓
伴随着轻微的摩擦声,吴亡手中的打火机被再次点燃。
他语气中充斥着无奈和戏谑地说道: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
“不就是没有火吗?”
“我这就放!”
呼
话音刚落,手中的自制燃烧瓶便被点燃,一股热浪在手中扑面而来。
随后优美的抛物线从吴亡手中投掷而出。
一连串玻璃瓶准确无误的在周围岛民的屋子顶端破碎。
跳动的红光像只不安分的眼睛在夜空下睁开。
下一秒,贪婪的火舌在汽油的协助下立刻舔上的屋顶,发出贪婪的噼啪声。
眨眼间,那点红便炸开化作汹涌的火瀑,顺着屋顶的斜坡倾泻而下,裹挟着滚滚浓烟直扑向隔壁的屋檐。
然而,不仅是这一处地方。
吴亡他们此前还在趁着大伙儿在睡觉,在每栋建筑之间和墙体上洒下了大量的汽油。
现在,火蛇在各个建筑物间流窜,疯狂地啃噬着一切。
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可燃物在高温中发出沉闷的呻吟,到处都是令人心惊的断裂巨响。
这将夜空都彻底照亮的烈焰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各个地方蔓延。
刹那间,岛屿中央便形成了可怖的火海。
几乎是同一时间。
远处道路的尽头传来撕心裂肺地怒吼声
“燕双赢!你这个混蛋!到底在他妈的做什么!”
看着那白大褂的身影。
吴亡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在赢下和您的对赌啊。”
“我当然知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但您能怎么办呢?报警抓我吗?”
“上官医生,您说过吧”
“在这里,在这座岛上,没有法律和警署部门的存在。”
“现在,您这位最大的医生,离开了您心爱的医院和手术台,您该如何制止我的恶行呢?”
他的身躯在火海下被阴影所覆盖,血衣大褂在狂风中呼啸着胡乱飘动。
像是从地狱中爬起来的恶魔。
那双血红的眼睛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第420章 我跑,你追,追到就能嘿嘿嘿
所有人都被上官鹤的怒吼给吸引了注意力。
尤其是岛民们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还从未见过上官医生在外面行走,对方的一切衣食住行平时都在诊所内。
一众岛民站在烈火滔天面前。
甚至还有些兴奋地向上官鹤挥了挥手打招呼。
“上官医生!好久不见!”
“您也来看这场烟火秀吗?看起来这像是新人给我们准备的惊喜啊!”
“……”
从一开始的迷茫到仅仅只维持了瞬间的紧张。
最后再到现在这般欣喜的情绪。
岛民并没有花很长的时间。
毕竟哪怕是那些知道失火危害的人也在吴亡放完火后很快意识到
幸福岛的火焰。
并不会伤害到他们。
是的,哪怕是房屋被燃烧起来。
可睡在其中的那些岛民也没有任何人传来哀嚎和惨叫。
甚至于醒过来的人都寥寥无几。
并且醒过来的原因也只是因为燃烧的噼啪声太吵了而已。
更别提外面正在围观的人了。
至于高温炙烤?
那不过是一丁点儿的温暖,恰好中和掉空调冷气和海风带来的寒意罢了。
更过分的是还有人从被烧得焦黑的窗口探出头来,在烈火中揉着眼睛跟楼下的各位询问是不是在开什么深夜派对。
“看见了吧,上官医生,这就是你所谓痊愈的病患。”吴亡的声音略显嘲讽:“他们连对死亡和疼痛最基本的敬畏之心都没有了,这何尝不算是一种心理疾病呢?”
随后语气立马变得冰冷道:“但你放心,我会治好,让他们想起来的。”
砰
说罢,吴亡朝前方猛地一脚踏出。
扬起的灰烬在面前的烈火中隐约呈现出荆棘的形状。
血衣大褂上的纹路也变得愈发耀眼,恍惚间甚至还开始流动起来。
它们顺着布料爬到吴亡的双肩上随后缠在腰上,片刻后又向下来到双腿的位置。
最终从脚掌落到地面。
紧接着那血红色的纹路便如同一条条蜈蚣似的,在地面上用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以吴亡为中心开始编织出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迅速掠过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岛民,在每人脚下形成一朵美丽的荆棘花。
他们倍感惊奇,还想蹲下来去触摸这些血红纹路以及形成的图案,就像是拆开圣诞礼物上的蝴蝶结。
上官鹤的暴怒声从其正在朝这边狂奔的身影中传来
“离他远点!他是带来灾厄和苦痛的恶魔!不要触碰他身上的任何东西!”
或许是距离太远,也或许是周围的燃烧噼啪声太嘈杂。
他的声音传递过来有些模糊。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所有站在外面的岛民脚下都被血红纹路覆盖。
虽然他们身上暂时还没有出现其他的异常,但上官鹤知道这些纹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你在做什么!给我停下来!”他手中凭空出现一大把手术刀。
随后扬起利器朝着这边投掷而来,漫天的银白色手术刀看上去如同繁星。
每一把的落点都精准无误的朝着岛民脚下的纹路连接处,看起来似乎是想要将其斩断。
然而,面对这如箭雨般覆盖而来的袭击。
吴亡却是展开双臂闭上眼露出享受的表情。
下一秒,当无数手术刀即将割断那些纹路时,落点的位置却纷纷绽放开一朵荆棘花。
当利器刺在花骨朵上的瞬间。
吴亡身上骤然炸开一朵朵血花,仿佛正在经历某种凌迟般的酷刑,大量鲜血从其身上喷涌而出,整个人就像是装满水被戳破的气球。
场面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因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和挣扎,反而是一种极致的疯狂。
嘶哑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钢管在互相摩擦般从他口中缓慢传来
“伤害转移,苦痛共享……”
“朋友们,享受吧,享受上官医生给予你们的福泽,就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发出第一次啼哭那样,让我听见你们的新生……”
话音刚落,上官鹤似乎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
但还没有来得及进行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