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只要彻底杀死宿主,它自己也会立马消失。
所以当柴火燃烧殆尽的那一刻,也就是诅咒走向灭亡的瞬间。
当然,这种为了消除诅咒先杀死自己的做法,恐怕除了吴亡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模仿了。
至于装载着花无忧的【城市系统】为什么不会因此消散。
自然是因为那个诅咒比较特殊。
它已经被尼亚给数据化了。
数据就意味着可控性。
只需要让花无忧把燃烧灵魂的速度调整到最低,让吴亡定期往里面储存自己的灵魂当燃料即可,哪怕断供一瞬间也不会让系统直接崩溃。
这也是他在此次赌博交易中特意强调让尼亚不要把诅咒数据化的原因。
当然,吴亡也猜到了,在尼亚看来,花无垠只有面对数据化的诅咒才能发挥他的才智,放弃数据化是一种自大狂妄的表现。
殊不知,这只是自己为了确保诅咒会不受控制的全力燃烧,直到将灵魂和诅咒一同烧干净为止。
现在,他赢了!
“你不是花无垠!你究竟是什么人!”
如果说尼亚直到现在还意识不到问题的话,那它也不配当尊者子嗣了。
按理来说,花无垠灵魂的燃烧肯定会伴随着肉体的衰败。
可直到刚才那个灵魂燃烧殆尽,这副肉体都完全没有更加衰败的迹象。
这就表明燃烧的根本就不是花无垠的灵魂!
“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灵灾玩家而已。”
“再说了,咱们的交易内容是‘我让你将诅咒植入我的灵魂’,我有说过自己是花无垠吗?有说过诅咒要植入的是花无垠的灵魂吗?没有吧?”
吴亡贱兮兮地笑了笑说道:“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尼亚,你输了!”
听到这话,尼亚那星河般璀璨的液态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它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个人类用文字陷阱给玩弄了。
这怎么能让尼亚接受?
“狂妄!渺小的蝼蚁!你凭什么认为我贵为尊者子嗣要被你那可笑的赌博交易束缚?”尼亚咆哮着有些破防道。
说白了,这一切交易成立的前提都是尼亚自己遵守规则而已。
当它气急败坏打算直接掀桌子的时候,作为人类的那一方将完全无力抵抗!
神庙开始地动山摇。
仿佛下一秒就会在尼亚的震怒中坍塌。
却不料,这时候吴亡缓缓抬起手臂。
其手腕内侧浮现出一个灰白色的波浪状印记仿佛拥有生命力般流动起来。
【欲望之魂(未知):来自掌管【欲望】权柄的存在亲自赠与的恩赐】
【效果二(狂赌之渊):可指定一名目标与使用者进行契约式赌博,其赌注中必须涉及到彼此的性命,胜利者必然会获得对应赌注,并且继承该恩赐】
吴亡微笑着说道:“是,我区区人类管不了你掀桌子,但尊者管得了吗?”
“违反【欲望】见证下的赌博?低贱的子嗣,你做好对抗尊者之力的准备了吗?”
“告诉我,现在高高在上的是谁?”
让你看看我他妈究竟是谁的马仔!
大老板之力!
刹那间,【欲望】气息如同海浪般充斥着整座神庙。
这一幕看得尼亚都失神愣住了。
它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欲海灵尊】!你是【欲望】的代言人!”
“该死的!我主尚且与【欲海灵尊】没有恩怨!为何你要到此算计我!”
“这莫非是的授权?”
尼亚简直不敢想,如果一切真的是【欲海灵尊】在背后示意对方这么做。
那是否代表着对方对它的造物主【永恒】尊者也有着某种算计?
尊者与尊者之间的谋划。
哪怕作为子嗣,看似只低了一个档次,实际上也是如同蝼蚁般随时会被这种层面的较量给消灭。
它开始有些惶恐了。
然而,听到这句话。
吴亡只是歪了歪头道: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为什么算计你?”
“当然是因为我觉得好玩啊,嘻嘻。”
说罢,他朝尼亚竖了个中指。
但眼神的讥讽底下却是冰冷到极致的理智。
自己的陷阱可才刚刚开始呢。
光是赢得这一点小小的赌注可还不够
让尼亚气急败坏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第561章 卑劣者的通行证
当好玩二字砸向尼亚心头的时候。
它愣住了。
这位在众多副本世界中历经无数岁月,见证过不知道多少人类王朝历史更替,也见证过不知多少尔虞我诈阴险,被信仰供奉在神庙之内的神话生物。
这位将人类视为掌中玩物的尊者子嗣。
它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区区人类用好玩二字来面对自己。
这种奇耻大辱甚至一时间让它有些迟疑。
尼亚认为既然对方是【欲海灵尊】的代言人,而那位司掌【欲望】的存在又是所有尊者之中最为难缠,最为神秘和无法预测的神明。
那么这个代言人的所作所为一定也是有某种深意的,绝对不可能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于是,尼亚开口道:“你作为尊者代言人,按理说与我是地位相同的存在,如今栖息在这区区凡人的身躯之中,只为戏弄我一番又是何必呢?”
“不如出来,坦诚相见?”
听闻此言,吴亡只是微笑。
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之后不屑道:“你配吗?”
硬了。
尼亚感觉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拳头已经硬了。
哪怕之前受到那等的挑衅它都忍下来,甚至思考着对方的真实目的还尽量保持平和的与其交谈。
可眼下这家伙似乎完全没打算给自己面子。
甚至于还继续使用侮辱性的语言。
尼亚的怒火噌一下再次涌上来。
它咬牙切齿道:“【欲望】的人间行走,你就算不给我面子,现如今在我主掌控的世界中,也得尊重一下我主吧?否则的话……”
“否则怎么样?【永恒】会下来揍我吗?要真是这样那我也瞧不起,多大点事儿还亲自过来欺负咱这种小角色,只能说的格局相比于【欲望】来说还是太低了。”吴亡打断尼亚的话继续吐槽道。
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尼亚怒火更胜一筹。
辱骂它也就罢了。
现在更是连【永恒】尊者都不放在眼里,甚至还说比【欲望】的格局更低?
尼亚直接破防大骂道:“人类,我之所以能如此对你,仅仅只是因为你是【欲望】代言人,可你别忘了,就算如此,你也依旧是低贱的人类生物,我现在想要捏死你也依旧如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
对此,吴亡笑道:“那你捏啊,我建议你也别忘了,你刚才输了,作为赌注条件,你没法儿伤害花无垠俩兄妹,如今我在花无垠体内,你能奈何我?”
说罢,吴亡勉强将那干瘦的手伸出石棺。
“诶,我出来了,诶,我又收回来了,有能耐你打我啊。”
轰隆!
这种正因为看似幼稚,反而显得更加具有侮辱意味的行为一出来,尼亚的怒火终于化为极致的威压充斥着整个神庙。
率先传出动静的是神庙最古老的梁柱深处,仿佛大地终于吐出了压抑千年的叹息,第一道裂缝细密如蛛网般攀爬在梁柱上朝着整个神庙结构蔓延。
神庙外的远处,那些正在远远跪拜的信徒,赫然看见最高的方尖碑开始缓慢倾斜,像是疲倦的巨人终于决定躺下休息一样。
神庙,承受不住威压开始坍塌了!
壁画上的神画像随着碎裂的墙壁剥离,神秘字符流动起来悬浮于空中,柱子也一根接一根跪下如同疲惫的双腿般弯曲触地。
远处的信徒惶恐不安。
在他们眼中冲天而起的灰尘和倾倒的神庙预示着难以言说的灾难。
他们生怕是自己等人的所作所为激怒了信奉的神明,如今神庙的倒坍则是神明的怒火。
恐怕下一步灾难就会降临在他们头上了。
一时间,哀求和虔诚的呼喊声回荡在神庙外,越来越多的信徒开始围绕着神庙的废墟跪拜。
在这些信徒未能注视的神庙废墟内部。
尼亚自然不会被区区石料的倾倒所伤害到,它甚至还用自己那液态身躯撑起了一片相对来说安全的空间。
大量神秘字符烙印在它的躯壳上。
一时间,这片看似安全的空间,反而更像是一种囚禁野兽的牢笼。
紧接着,尼亚讥讽道:“是,迫于你那卑劣的诡计,我现在无法伤害花无垠兄妹,可你能啊。”
“我会把你从这具恶心的躯壳中抽离出来,让你被迫在这狭隘却又无处可逃的囚笼中与我一战。”
“花无垠俩兄妹死于咱们战斗的余波,那就很遗憾了。”
“放心,作为对【欲海灵尊】的尊重,我不会真的杀死你,只是留下来折磨个几百年就行。”
尼亚的语气变得愈发狰狞。
它的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悬挂在吴亡面前。
讥讽之意并未结束道:“待数百年后,你所认知和熟悉的一切,包括你的亲朋好友全都化为黄土,而你却只能悲惨的哀嚎着自己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