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凡打断道：“差不多吧……只是在那个时候，我们亲历的并不多。”
“福生魏亮天尊，才是那个包揽了所有痛苦的人。”
“黑暗血祸，圣阳陨落，终焉裁决，时间放逐……”
“唉……”
田不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整个事件，就是一个巨大的悖论循环……”
“如果我们最后能够成功，那么没有人会记得这一切，所有人都会被乌托邦庇护不会记得、不，甚至他们都不会知道发生过什么，除了福生魏亮天尊。”
“‘成功’是什么意思？怎么样才算是成功？”林异问道。
田不凡不语，只是一味地看着根须办公桌上形式各异的法典。
毛飞扬也不语，只是轻轻地触摸着它们，仿佛是在阅读盲文。
“喂喂喂，你们都不说话，会让我感觉很不安啊……”林异苦笑道。
田不凡道：“成功，就是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就像刚才你获得记忆一样，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很快，是指……等校长回来？”林异道。
“是的。”田不凡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又或者，会比那时更早知道。”
“我不明白。”林异微微摇头。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给你三颗痣的人。”
林异抿了一下嘴：“我不相信宿命。”
“这不是宿命。”田不凡道，“这只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
“好吧……”林异摊手，“那你说的‘私活’是什么？”
“把‘她’放出来。”田不凡道。
“‘他’、‘她’……‘它’？”林异迟疑道。
“‘她’缔法，也就是「最初的使徒」里的那一位「缔法师」。”
“‘缔法’……这么叫，我们跟她……很熟？”
“很熟。”田不凡点了点头，“还有一些其他的人，比如井里的那位。”
“那位，现在还是不能告诉我他的尊号吗？”林异撇了撇嘴。
“「屠夫」。”出乎林异预料的是，田不凡这会儿竟然说了。
“他就是「屠夫」？！”林异诧异道，之前在回闪的画面中，他像是听到了「神匠」的絮叨，那时的「神匠」就像是提到过“屠夫”的尊号。
“没错。”田不凡道，“就是他。”
林异问道：“我们、他，还有缔法师，我们都是一伙的？”
“对啊。”
“那屠夫的尸体怎么会在那边？法典记载错了，他不是被缔法师杀了之后丢在井里的？”林异记得守夜人-02跟他说的就是当初缔法师黑化，杀了很多最初的使徒，其中就包括井中的那位屠夫。
田不凡道：“的确是缔法干的，但里面还有一些秘密，比如当初屠夫已经疯了，缔法不得不杀了他，让他在死亡的边缘降温，从而恢复过来。”
“杀掉同伴，其实比杀掉黑化的同伴，更痛苦，如果屠夫真的沉沦堕落了，杀了他，反而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是，到了他们这种「最初的使徒」级别，寻常的死亡也已经不存在任何意义了。”
“因此与其说是杀掉，不如说是封印。”
请假条
请假两天，31号恢复更新，群里的朋友应该已经知道了，作者君最近卡文严重，所以去灰雾海找一下校长顺便取取材。
第642章 跨越图层的抓取（月初求月票啦！）
“在濒死的状态下受到封印，然后以那种状态，一直存活到现在。”
“井壁上的黑色液体，就是他的血液。”
林异想到了那种粘稠的石油般的黑色液体：“那个小女孩……身上似乎也流淌着类似的血液！”
田不凡道：“都是同一种物质，略有差距，但本质相差不远。”
“原来如此……”林异恍然，“那么……「神匠」呢？还有阿蒙呢？他们都是我们的‘熟人’吗？”
田不凡微微点头：“都是。”
「嘶」
林异又一次狠狠地抽了一口气。
田不凡道：“「设计师」阿蒙……「神匠」……他们两个是死党，时常因为其中一人脑海里迸溅出来的火星就忙活上一段漫长的时间，捣鼓着一些神奇的发明与造物。”
“「设计师」的宝库里有很多东西，对于那些设计出来的心血，他每一件都视为宝物，但对于「神匠」，他的小库房从来没有上过锁。”
“「神匠」……曾经教过你一些锻造的知识，你的超凡造物学，将秘纹随心所欲演化成兵器的那种潜意识，就是他教的。”
“好吧，我还以为那是体育系自带的能力呢……”林异记得守夜人-02把体育系的兵字秘纹送给他的时候，就告诉他可以用那个秘纹演化成各种各样的兵器，后来他虽然把那个秘纹给了韦桑，但是自己却依旧能够随心所欲的演化兵器，仿佛形成了某种习惯。
原来是因为他已经跟「神匠」学过了，而之前只是唤醒了他的肌肉记忆而已……
他又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做才可以将缔法师从时间放逐里解救出来？”
田不凡道：“我们需要得到《缔法者说》，再回到那间卧室。”
“放心，这一步交给蒯蒯。”
“蒯蒯来艺术楼之前，搭乘电梯去图书馆一趟，将《缔法者说》搞定。”
“而我们需要在蒯蒯行动之前，将通往那一层的关键道具跃迁给他。”
林异恍然大悟：“就像我把我的笔记本跃迁给毛子一样？”
田不凡道：“没错，刚才在「星月夜」的星路中，图层波动带来的干扰太大，没办法轻易搞定，现在在校长室里，你有「衔尾蛇戒」，将笔记本完全跃迁过来，问题不大。”
林异于是问道：“那么那个关键道具是什么？”
“就是这个”田不凡伸手摸了摸办公桌上静静陈列的水晶球，氤氲的雾气仿佛梦幻一般。
“「星梦水晶」？”林异感到意外。
田不凡徐徐说道：“就像你曾跟着「神匠」学过一些技艺，蒯蒯也跟着「最初的使徒」学过一些技艺。”
“难道……？”
“没错。”田不凡肯定道，“蒯蒯跟「占星师」学习过星辰学、秘纹学等等……”
“虽然他不在这里，但是，我们可以把这颗水晶球丢过去给他。”
“我办得到吗？”林异自我怀疑道。
田不凡道：“现在自然还不够。”
林异眯了一下眼睛，他想了一下，然后试探道：“是不是还要让我用「适应」特性再提升一波才行？”
“没错。”田不凡道，“首先，你先把你的笔记本偷渡过来再说，有「衔尾蛇戒」的加持，现在应该足够了。”
林异问道：“可我其实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搞清楚「衔尾蛇戒」到底是怎么使用的，每次用到它的时候，它都像是自己跳出来的一样。”
田不凡道：“「衔尾蛇戒」本身的存在就更像是一个‘被动技能’，掌握它的难度，比使用它的难度更大。”
“它的使用上手难度极高，条件更是极为苛刻，可对于「拥有使用资格的人」，却几乎没有使用门坎。”
“你现在就属于「拥有使用资格的人」这一类，所以不必将心思浪费在研究「衔尾蛇戒」上。”
“喔喔……”林异心中顿时了然，虽然还有一点点的疑惑，但是那些疑惑都属于“不必要”的范畴内，便不再多问，而是道，“那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可以着手召唤「校长」了。”田不凡道。
“好的不对，等等，那你说的‘私活’呢？”林异赶紧道，“不是说先干点私活吗？”
田不凡道：“你先把这一步搞定再说，我和毛子先干私活，等你搞定了，我们没搞定的话，再叫上你一起。”
田不凡说罢，便像个幽灵似的飘落到了近地的位置上，来到了毛飞扬的身边：“走，我们先逛逛，顺便给老林的操作腾出一点私人空间。”
“诶？不是，你们就这样丢下我了？”林异瞪大了眼睛。
毛飞扬贱兮兮地笑道：“不是丢下，而是对时间的更高效运用，不然我们难道干耗着等你吗？”
田不凡指了指根须办公桌后面那张同样是由藤蔓般的物质就差而形成的座椅，笑道：“你可以坐到椅子上先找找感觉、慢慢‘发功’，时间……不急。”
林异其实已经有一点凌乱了，田不凡一会儿说“抓紧”，一会儿又“不急”，似乎时间的尺度在他的口中就是一条灵活的底线，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意调整……
他于是飘飘然落到了「校长」的椅子上，虽然是个幽灵般的状态，但还是拖着气态的尾巴状双腿大马金刀的坐了上去。
坐在了「校长」的位置上，林异的心中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就像游客参观了古老的府邸，看着主人的坐席，想到墙上记载的此人生平，思绪也总会在不经意间穿越千年，想到多年之前生活在这里的人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状态一样，他在恍惚之间，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这么一个树洞般的地方，就是「校长」这无数年来居住的地方吗？
尽管看着并不压抑，但要说真的一点没影响，似乎也不会……
田不凡让他找找感觉，因此他并不心急，真的在找感觉尽管，他完全不知道找的感觉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但看田不凡的样子，多半就是感觉到了一切都自然而然了吧……主打一个「适应」之后的水到渠成。
再不济，他等等感受不到再问田不凡嘛……
他又伸手去够羊皮卷轴，然后那幽灵态的手掌就像是一阵烟雾消散了，在羊皮卷轴之外的地方才恢复出来。
“碰不到？”林异诧异，羊皮卷轴碰不到，「星梦水晶」怎么就可以？
难道只能放上去，不能拿起来？
他又试着抓了一下，便发现的确如此，碰是可以碰到的，但是由于这个幽灵般的姿态并无实体，所以并不具备操作力。
想要操作，还得驾驭毛飞扬的躯壳才行。
“法典这个东西，翻阅的话就不是片刻的功夫了，让你找感觉是让你微醺，不是让你大醉。”田不凡有些无语的声音，从「校长室」的内壁侧传来。
田不凡跟着毛飞扬已经来到了内壁处，不知道在整着什么私活。
林异只能放弃了翻阅法典的念头，改为随便看看，继续找感觉。
说来也是奇怪，一开始他对法典感兴趣的时候，没有发现法典有什么特别之处，如今将那注意力挪开了，却忽然发现那法典在那边波动扭曲，像是水中的海草一般，还自带着一些荧光的质地……
那荧光的质感，与「星梦水晶」的雾气、顶上鸟巢灯洒落下来的星尘彼此交融，散发着一种极其朦胧的感觉。
林异感觉他的脑子晕乎乎的，他一下子明白了，这或许就是田不凡口中的“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微醺状态。
「便签笔记……」林异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他闭上了眼睛……
于是荧光、雾气、星尘便仿佛化作了一缕缕丝线，缓缓地漂浮到了他的身边。
「星梦水晶」之中的雾气仿佛一层纱布，而星尘与荧光就像笔触，在他的身边勾勒着奇异的画面。
那画面极其不真实，好似镜中花与水中月，虚幻的同时，却又以一种极其真实的感觉缭绕在他的周围，仿佛哈哈镜中藏着一个真实的世界。
林异闭着眼睛，却能够感觉到那一种镜花水月的朦胧，也能够感觉到那清晰世界的一角。
他徐徐睁开了眼睛，随着眼皮的睁开，他的眼中一片漆黑，伴随着忽闪忽灭的零星花火，像有人在放仙女棒，又像是充满了对电焊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