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嘛。
对手既然是天魔,那就直接上杀手吧。
就在旁边那位诧异的目光中,周游扔起断邪,让其漂浮在身边,同时握紧万仞的剑身,做出随时都能动用血煞的准备。
而后,他才对门迎说道。
“我准备进去了,你呢,你之后打算干嘛去?”
那人连连苦笑。
“我家组长这次算把人得罪彻底了,他还好说,不过我们这些人指定没法在本岛混下去了我们已经定好偷渡船,等你老进去后就准备连夜跑路了。”
“.也是,像这种事,肯定是能少掺和点就少掺和点的。”
周游点点头,未再说什么,而是稳步向前走去。
而随着他的深入,异样终于显露出来。
阴气越来越重这倒是小事,然而周游又再度感受到了之前的感觉。
腐烂,恶臭,就仿佛那终日不见阳光的沼泽一般
不过。
始终是差了一线,让这种东西只能止步于感觉,而无法更近一步。
最终,他走到了入口处,接着握住了门把。
并没有锁,同样屋里也没有任何活物的感觉。
周游停顿了一会,还是摇摇头。
断邪凭空斩落,那大门就此一分为二!
都到这时候,他也用不着再隐藏自己的身份。
所以说干净利落点,直接用暴力破坏一切陷阱吧。
正如同他所料,门后面确实有什么东西,然而其甚至没露出任何踪迹,便被混杂着凶星的血煞所淹没,连渣子都没剩下一点。
至此时,周游才敲了敲门框,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
自然,没任何回答。
别说是身为主家的知事了,就连提及的那几个老仆都不见身影。
屋子间空荡荡的,就仿佛是压根就没有任何活物一般。
等会。
活物?
周游忽然想起了什么,用力抽了抽鼻子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吱牙’一声。
门关了?
不对!
豁然转过脑袋,然而哪还见那扇被切成两半的门扉?
只有一堵砖墙而已。
“.这是提前封死了我的退路?倒也算有趣.”
如果这是恐怖片,那么之后肯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然而对周游而言,这事就算不是习以为常,那也是家常便饭了,所以他非但没有任何惊恐,反而用剑柄敲了敲墙壁。
“倒不是幻觉,而是真正存在的东西.但也拦不住人。”
万仞肯定砍不动这么厚的墙壁,断邪能但是这玩意不定期发疯,让它怼墙还不知得和自己抗议到啥程度,用混元劲这个费些力气倒是能砸开,可问题也来了。
他图个啥?
周游可从没忘过来此的目的,他总得为自己被陷害讨个说法的甚至说对此他都已经预想好了流程。
步骤1:找到那个知事。
步骤2:殴打他,直至他说出真相。
步骤3:如果他不开口,则重复步骤2。
瞧,多完美,所以我这么着急走人干嘛嘿?
周游耸耸肩,再度转过身。
然而。
景色又出现了变化。
刚进来时他看到的是一条走廊,阴森幽暗,但好歹能说是正常的入口,而如今.
抬眼望去,是个餐厅。
一把胡桃木的深红长桌横在正中央,上面摆满了食物,还点着些许微弱的烛光,周围的装饰几近于奢华,可在这朦胧的光影之中,却总显露出一种怪异的模样。
影影绰绰的,就仿佛有无数怪物潜伏在阴影中,择人欲噬。
而在桌子旁,则围坐着七八个穿着长袍的人。
没有人对周游有所回应,也没有人进食,面对整桌佳肴,他们只是呆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就仿佛堆提线木偶一般。
不对,应该说就是提线木偶?
周游走到一人身边,也没问话,直接了当地掀开斗篷。
入眼的,是一具尸体。
十分猎奇的尸体。
其四肢都被斩断,然后以关节为节点,杂乱无章地拼接到了身体各处,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像是个插满木签的线团
周游对此倒是波澜不惊反正比这更猎奇的他都看过不知多少了只是仔细观察着那唯一完好的头。
“长相挺老的,约莫四五十岁左右,皮肤粗糙,是那种常年室外劳动者才有的长相,衣领间还有些干枯的草屑看起来应该是园丁之类的?”
摇摇脑袋,又掀开下一个人的斗篷。
这回和上一个截然相反,其除了个光秃秃的身躯和头以外,就再无任何零件然而那腹部却是撑开到了极限,犹如怀胎十月的孕妇一样。
所以手脚的去向已经是不言而喻了。
这个年轻很多,面容间甚至还有些青涩的感觉,至于身上的穿着那更是十分的熟悉了。
“阴阳师门迎说的失踪人士就是这个?”
然而,就当他想要仔细查看的时候,在他身后,那园丁的身体却悄无声息地转了过来。
明明已经死透,明明连身体都开始腐烂,但这位却如活物般转过头,就那么看向周游。
继而,那些断肢就如同蜘蛛般开始延长,一点一点,没弄出任何动静,逐渐接近周游的脖颈。
下一刻。
十分突兀地,带着血红雾气的寒光闪过。
只是在瞬息间,那些附肢纷纷齐根而断。
周游都没有转身,他就那么检视着阴阳师的衣物,随意地开口。
“陷阱设的太拙劣了嘿,你真当我是恐怖片中那种纯粹的傻逼,连一点防都不设的?”
说话间,他已然抬起手,然后就此砸落!
这回用的也不再是普通的拳脚,而是混元拳中第一路的初元
此刻,面前阴阳师的尸骸才刚刚抬起头,鼓胀着喉咙,似乎想将腹中的秽物尽数吐出。
但这时,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
怎么说呢人体就犹如变成了豆腐一般,随着这一拳的砸落,无论是皮肉,脏器,还是骨骼,纷纷被压了下去最后伴随着水球炸裂的声响,那残骸竟是被硬生生地砸成了堆肉饼!
断邪无需指挥,直接用煞气将溅出来的一切东西抹去。
周游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自家略微颤抖的手臂,而后摇摇头。
“.这段时间确实太懒散了,动用个一路就耗了这么多力气,回去之后应该多加锻炼了.大概吧?”
就在感慨的同时,剩下的那些也已经掀开斗篷,露出下面一个比一个怪异的身子。
看着这些玩意,周游活动了下肩膀,笑道。
“又是堆起死回生的玩意.说真的,我对你们那黄泉之神是真有点兴趣了那么.”
“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打算一起上?”
而回答他的,则是此起彼伏的咆哮之声。
半晌,在一片狼藉之中,周游甩去手间的血迹。
原本富丽堂皇的餐厅已是变得血肉模糊,那样子搞得就和什么重大凶案现场一般然而比起之前的轻松惬意,周游这时却皱起了眉头。
原因无他。
太弱了。
那些阴阳师他也交手过,虽然说弱鸡了点吧,但好歹还算是修行者,不至于连这点行尸都对付不了。
所以说。
他们是咋被搞到团灭的?
这回周游没再着急走,而是找了把干净些的椅子,坐在上面仔细地思考起来。
出于习惯,他还下意识地将手伸向餐桌但在接触到根鸡腿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些许的不对。
从烤鸡上面扯下来,周游皱紧眉头,仔细看着断面。
很新鲜,像是刚从厨房里拿出来一般的新鲜。
可问题是。
这压根不是人吃的东西,而是给死人供奉的贡品!
想起之前在外头看到的东西,某种莫名地猜测浮现上脑海,他也不管断邪的抗议了,直接拿这玩意当铲子,开始掘起了地。
距离不到才不到七八寸,骤现一具白骨。
周游并没有停,而是继续向下深挖。
很快的又是一具白骨出现。
紧接着,还是一具。
而至此,周游方才停手。
再继续挖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光这随意几锄头下去便能看到三具这整间屋子底下埋得尸体至少也得有几十具之多了!
要知道,这不是什么偏远地方,也不是战乱频发的中东非洲,这里是日本三大核心城市圈中的京都!
而这知事能在不知不觉中杀了这么多人.
再想想之前看到的风水阵法,周游不由得沉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