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叫你什么呢,毛利先生,金田先生,还是太玄伏魔显圣真君?”
周游面对别人可以开玩笑,但面对这么正了八经,极其认真的言语.他反倒是有点不适应了。
在停顿了几秒后,他说道。
“你就叫我道长吧,反正我平日里干的活也和道士差不多。”
对面笑着说道。
“那好吧,道长。”
周游开着通晓万言,所有话都自动翻译,堂本真一诚惶诚恐,压根不敢去看。
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个‘道长’两字,那少女是用汉语来说的。
第596章 计划
就在这阴暗的牢房之中,麻仓真章正侃侃而谈。
堂本真一刚被十分‘客气’地出去,理由是需要同时警视厅此间的情况,而他是唯一一个有联系方式的人于是很自然的,这里就只剩下了周游与少女两人。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我之前并不知道松平知事的身份,而待到发现后已经是来之不急了他利用我对他的信任,设下个圈套将我囚禁于此,然后以我作为中枢,强行抽取神社里的信愿之力,以此供奉他们那个神明.”
对于这番解释,某人只是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说真的,与这位少女独处,他着实有些不自在。这倒不是说他是个劳什子纯情处男,和个漂亮妹子待在一块就会手足无措,而是吧.
对这家伙,他总有种似是而非的熟悉与陌生感。
熟悉是总觉得在哪见过,陌生则是他十分确定这位不是自己的熟人而且不止于此。
旁边的断邪已经飘摇而起,只是这老伙计仍然摸不清对方是正是邪,所以才没砍下去。
轻轻拍了拍剑鞘,安抚下跃跃欲试的对方,周游而后对着麻仓真章说道。
“你是怎么到这里的我知道了,那是否可以让我问一句?”
“道长请说~”
“这个黄泉之神到底是不是那个劳什子伊邪那美?”
麻仓真章笑的是越发地欢快,也不知道为啥,这姑娘明明被囚禁折磨这么久,然而情绪却是一直相当雀跃。
“道长你这就是在说笑了,伊邪那美好歹是一方尊神,怎么可能loser成这样子其不过是死前置入黄泉中的遗蜕,后来经污染变成了这样而已。”
周游恍然。
“怪不得菜成这样.那它到底是想干什么?”
麻仓真章挑起嘴角。
“它现在只是个遗蜕而已,想要真成神的话,那就必须经过仪式,而它又是黄泉中所诞生,最需要的东西就只有一个。”
“那便是死亡很可惜的是,仅凭它那些信众来讲,肯定是不够的”
短暂的沉默。
俄而,周游皱着眉头说道。
“你的意思是它打算拿京都中人作为献祭?是了我过来时看到周围张灯结彩,应该是过什么节日,此时也正好是大批人聚集的时间。”
麻仓真章点点头,虽未曾言语,但意思已经明确。
反倒是周游挠起了脑袋。
如果只是潜藏在暗处的邪教团体他端了也就端了,但问题是现在这家伙已经饥不择食了虽然没接触过几个修行中人,但周游起码也知道,以正常来讲,超凡之物是决不可轻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的。
他可不想回家之后被抓狂的政府部门抓起来,然后连续排它个整整一季的走进科学。
所以在想了想后,他又问道。
“那你们京都的那帮和尚阴阳师呢?好歹是个宗教圣地,总不能一点人都拿不出来吧?”
麻仓真章简短地说道。
“确实,京都里的守备力量有不少但很不巧,前段时间神奈川那面出了个大妖,因为临近东京,那帮家伙怕出什么大乱子,所以把能打的人近乎全调走了。”
“.那警察和军队呢,你别告诉我那家伙连子弹和RPG都对付不了。”
麻仓真章回答道。
“能对付倒是能对付但道长,你不会觉得,我身为三大家中的一家之主,仅凭一个知事就能把我算计成阶下之囚吧?”
周游皱起眉。
“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整个京都都烂透了,那帮黄泉神教的教徒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把京都附近的政界军界给渗透了个遍,他们不添乱已经算好的了,怎么可能过来阻止?”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周游还想负隅顽抗一下。
“那把祭典取消或者延后几天.”
然而,麻仓真章直接否决道。
“换成别的时候或许可以,但现在整个京都残余的力量都被调走了至于始作俑者是谁.我想道长你比谁都清楚吧?”
听到此话,周游当即就拖拉了下肩膀。
似乎也是看出了他的抗拒,麻仓真章先是拍了拍手,那些切断的铁链就旋即改变形状,变成了把简单的椅子。
而后,她往上一坐。
不得不说,这姑娘确实是风情万种她不同于骨夫人和花娘子那种后天修炼出的魅惑,而仿佛天生就有的一般,哪怕一个简单无比的动作,都能瞬时间勾出别人心头的躁火。
嘶,看着怎么这么不对呢,要不拿断邪砍一刀试试?
之后,麻仓真章仅是平稳地笑道。
“道长,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这降神的仪式必须准备个躯体的,而且这个躯体决不能糊弄,必须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原本他们的目标是那个大明星,但为了拦住你,他们已经亲自舍了,所以说只能另寻别的”
“恰巧,这附近有个符合要求的,正好还与他们有仇.”
“砰”的一声!
再看时,麻仓真章已经被周游按在了墙上。
某人就这么看着她,而后冷冷地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我?”
麻仓真章笑容未改,甚至又越发地欢快。
“道长,你大概误会了,我从没有想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诉事实而已”
然而,周游没有理会。
他手越攥越紧,看着对方脸在缺氧中一点点涨红但就在这时,某个大嗓门忽然在身后响起。
“艹!那帮家伙好像是脑抽了,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一个信的,反而说是不是我磕多了.现在警视厅已经指望不上了,要不我去阴阳寮等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听着那慌里慌张的阻拦,周游方才松开手掌,任凭那娇小的身躯如自由落体般落下。
但就算如此,麻仓真章依旧没有丝毫的愤怒,她轻咳了两声,先是拦住了想要冲上来的堂本真一,而后对着周游说道。
“道长,我确实没有恶意的,不如说你救了我,如今我只有感激但这世上本来就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若是想避免被惦记上那就只能想办法一劳永逸的根绝。”
周游冷着一张脸,不言。
但好一会后,他才缓缓说道。
“算了,先说正事吧对于之后的庆典,你知不知道这家伙打算往哪走?”
见此,麻仓真章似乎也是舒了一口气。
“这个我倒是清楚,他们不会和主队一起走,而是会单独开出一列,自大通道那面出发,一直往南而去,到终点时就是他们仪式的结尾,届时将以数百人命为祭,助它登上神位。”
“才几百人?这家伙可真够寒碜的。”说完,他又转头,对堂本真一伸了伸手。“拿来吧。”
“.什么拿来吧?”
“京都地图,之前打趴你时我从你身上顺出来过一张,好像是你们的制式用品,只不过换衣服时忘拿了.你现在身上应该有备用的吧?”
“有倒是有.等会,我说我腰包怎么没了,那里可放着我半个月的薪水,原来是让你拿走了”
周游连着麻仓真章一齐看着他。
最后,这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青年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只能苦着张脸,从身上又掏出了张地图。
周游也毫不客气地接过,然后摊平到地面上,细细地寻找起位置。
很快的,他看着那贯穿整个城市的路线,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
“狗日的,这可真是横跨整个市区啊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动手都不成。”
就在他愁眉苦脸的时候,忽然间想起了什么,豁然看向麻仓真章。
“我说狐狸小姐。”
“.道长可以称呼我为真章。”
“好吧,麻仓小姐,我记得你们这个祭典是神轿游行吧?中间有没有什么节目之类的?”
“有是有,不过那帮家伙防得必定十分严密,恐怕道长你很难混进去。”
周游轻巧地晃了晃脑袋。
“我又不需要混进去,对了,那谁,你过来一下。”
听到周游的招呼,堂本真一先是看了一眼麻仓见到对方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周游在他耳边随口说了几句话,这位的表情也从不愿变成了愕然,紧接着就从愕然变成了看疯子般的神情。
“.你确定?这其中的风险可是”
“安了,按我说的做,保证你受不到处罚,甚至反而可能升官发财.”
“可是.”
这回没等堂本真一再说什么,周游直接在他身上贴了张破界的黄符,而后一脚蹬了出去。
而后,他才看向笑吟吟,就仿佛是胸有成竹般的麻仓真章。
而那位则是笑着开口道。
“道长,看起来你是想到办法了?”
周游不置可否地说道。
“算是吧,总而言之先尝试一下,成的话自然可好,不成的话你们京都的事自己解决,别总让人擦屁股。”
宛若听不出那带刺的言语,麻仓真章依旧是巧笑嫣然。
“那道长,你接下来怎么办?”
“很简单,去睡觉。”
听到这突兀的回答,麻仓真章一愣,但马上就笑道。
“道长,你是打算和我一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