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的叫声非常刺耳,庞大的身躯倒在了地上,不住的翻滚着。
周围高耸的树木纷纷被它压断,大饼脸几人也被甩出去老远。
大地都在颤动,将那装有火种的枯木墩崩到了贺安面前。
贺安见状,咬牙用匕首割开身上的一条干兽皮用来引火,等着火焰烧起来之后快速灼伤自己的伤口。
贺安闷哼一声,脑门上豆大的汗水渗出,疼的他欲仙欲死。
但此刻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想到是快速止血的办法了,要不然就算打败了山蛛,他也得流血而死。
“吱吱吱~”
不远处的山蛛还在挣扎翻滚着,大饼脸等人此刻已经挣脱了束缚,连忙跑向贺安。
在奔跑途中他们往山蛛的方向看了一眼,仅仅这一眼就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就见之前威风凛凛的山蛛,此刻全身上下竟都生出了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鼓包!
现如今其中一些鼓包已经破了,在里面钻出一只只白色蛆虫。
这一幕能把密集恐惧症患者活活吓死!
那些蛆虫刚刚钻出来就开始化蛹,随即变成一只只黑色苍蝇,继续在山蛛的身体上产卵。
一名青年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
好在大饼脸是个有正事的人,一马当先的跑到贺安面前。
当看到贺安用火焰烧伤口的时候大惊失色。
“魃!你疯了?火毒会要了你命的!”
贺安看向他,脑袋一阵阵发沉,甚至连他在说什么都有些听不清,就好像二人直接隔了很多东西一样。
“打斗声音太大了,这里不能待了,走,快走。”
说完这话的贺安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大饼脸见状咬牙道。
“赶紧走,魃说的对,刚才的战斗会吸引过来野兽,走!”
说话间,大饼脸将贺安背在了身后,刚刚烤干的伤口难免崩裂,点点鲜血流出。
当感受那温热的鲜血时,大饼脸不由眼眶发红。
他说完一马当先的向前走去,身旁几人跟在身后。
“牧,刚才你看到了么,魃竟然会术!”
“魃会术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在部落的时候就经常跟巫一起,学过术也很正常。”
“但那可是能打败山蛛的术啊!即便是在咱们部落,也没几位能做到吧。”
“管那么多干什么?他就算能打败九黎,那也是我们的魃!”
......
“魃爷,我梦到你了啊。”
贺安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可下一刻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身体还是那么虚弱,大腿也还是那么疼。
他扭头看去,就见此刻他正身处一个山洞之中,白天见到的几人正围绕在篝火前。
在火堆上还烤着一些不知是什么的肉,散发出阵阵香气。
山洞外风声呼啸,可却诡异的没有一点风吹入山洞之中,甚至山洞内的火光都没有太大波动。
“魃,你醒了?”
一张熟悉的大饼脸出现在贺安面前,贺安那叫一个懵逼。
“嗯?我怎么还没回去?不是,这不对劲吧?”
眼见贺安双眼无神,大饼脸有些慌了,他抓住贺安的肩膀摇晃道。
“魃!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是牧啊!”
贺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别摇了。
“咱们这是在哪?”
“在路途中啊,白天你伤势太严重了,我们就在路途中找了一个山洞。”
“你运气不错,我们在周围发现了一些药,给你涂到腿上了,这两天你都不能动。”
洞外的风仿佛愈加猛烈了,贺安却在其中听到了一丝丝呜咽。
他的身体有些发冷。
不对劲,不对劲!
他对阴魂一类的东西太熟悉了,外面那哪是什么风啊,分明就是数不清的亡魂在呜咽啊!
他猛然扭头看向大饼脸道。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就是一个寻常的小山谷而已。”
“外面的风为什么吹不进来?你们没听到那呜咽声么?”
几人闻言都有些诧异,互相对视几眼后,还是大饼脸开口道。
“魃,你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对啊,外面的黑风进不来,是因为山洞里有火啊,要不然我为什么让你保护火种呢?”
“至于外面的那些呜咽声,不是一直都有么?”
“在这片大地上,每当黑夜降临,外面就会出现这种呜咽声。”
“如果没有火的话,就会被那些怪物拖进黑暗,这不是一直都存在的事么?”
大饼脸说到这里表情有些紧张的看向贺安。
“魃,你到底怎么了?”
贺安有些发懵的看向洞外的黑暗。
我更想要问问,这世界怎么了!
第397章 你看那是不是个人
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阴魂游荡?
白天是人的世界,晚上是鬼的世界?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难道说这里没有地府阴曹?
鬼魂不能投胎?
想到这里,贺安扭头看向大饼脸问道。
“人死了之后会去哪?”
大饼脸现在是真害怕了,伸手按住贺安的额头道。
“魃,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是不是白天的时候撞到脑袋了?”
贺安拨开他的手道。
“人死之后,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放火烧掉啊。”
这时旁边的一人主动开口,他看向贺安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些都是‘常识’,是想要在这片土地活下去的规则。
如果人死之后你把它埋了,到了夜晚降临的时候,死去的人就会活过来,回到部落内杀死所有跟他有血脉关系的人。
也正因如此,所有死去的人都需要被烧掉,这是大家用鲜血总结出来的经验。
贺安听后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哪?”
“途中啊。”
“我的意思是,这片土地叫什么名字?”
贺安的一个问题直接把几人都问傻了,土地就是土地,怎么还有名字?
而牧等人看向贺安的眼神则越来越怪异,更是有人小心翼翼的凑到牧耳边道。
“魃是不是被那些东西控制了?”
牧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胡说!今天是魃救了我们,谁也不可以说魃!”
听到牧这么说,那人有些讪讪的退下。
虽然牧这么说,可他的眼神中却难免有些担忧,毕竟今天魃所表现出来的跟之前完全不同。
别的不说,魃之前可是非常怕痛的,今天却硬生生割下自己大腿的肉,这即便是他也难以做到。
伤害自己所需要的勇气,远比伤害他人要大。
“魃,你没事吧?”
贺安挣扎着靠近篝火,挤出一抹笑容示意自己没事,脑海中却在想自己为什么回不去呢?
难道说这三生花的药效这么猛?
可问题自己之所以要回忆,是为了唤醒曾经力量的。
现如今却在魃爷的记忆中,这岂不是白忙活?
他握了握拳头,虚弱无力,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习惯,也非常没有安全感。
现如今这具身体,能使用出来的手段太少。
比如说今天这种巫蝇,再用两次怕是自己就要挂了。
贺安看着自己那结痂的大腿一阵无语,心道这魃爷是什么鬼身体?好怀念自己的旃檀命格啊,就这点伤口,分分钟就痊愈了。
贺安叹息一声,这突如其来的落寞把牧看的一愣。
他注意到贺安刚刚看向大腿的眼神,紧忙安慰道。
“放心吧魃,阿公跟阿巫很厉害的,只要你回到部落,腿一定没事的。”
“对对对,你放心吧。”
一旁的伙伴也在安慰他,说话间更是拿一串烤肉递到贺安面前道。
“魃,你今天流了很多血,多吃一点肉,补一补身体。”
贺安也没矫情,拿过肉就开吃,他现如今的身体太虚弱,的确需要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