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李达想要说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贺安也打开车门下车,平静的站在那名中年人面前。
“老闫,你认识我多少年了?”
“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
“那个姓王的死的冤么?”
“不冤,死八次也不冤,但是贺先生,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要不然岂不是天下大乱?”
贺安笑了笑,随即看向老闫认真道。
“老闫,你有你的规则,我也有我的规则。”
“如果上头真有证据的话,现在也就不会让你来了。”
老闫沉默不语,身旁的李达却是不忿道。
“你......”
他话还没说完,老闫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
贺安似笑非笑的看了李达一眼道:“你遇见一个好师傅。”
他说完看向贺建国道:“把车送回去。”
贺建国对着李达冷笑一声,再次上前发动了汽车。
贺安则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道。
“进来坐坐?”
老闫永远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贺安也没强求,转身回了四合院。
等着看不见贺安的身影后,老闫回头就是一耳光抽在了李达脸上。
这一下极其用力,李达的脸肉眼可见就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老闫道。
“为什么呀师父?”
“为什么?就因为你刚才差点没命了知道么?”
“师父,你是说贺安?他还敢杀咱们山海的人?”
老闫看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道:“你知道他一个小辈,实力算不上顶尖,背景算不上顶尖,却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敢惹他么?”
“为什么?”
李达还真有些好奇,这一点也是他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毕竟山海其实就是官方组织,里面有实力的人并不少,甚至还有几位堪称定海神针级别的人物。
这些人物出来一位,贺安可能都够呛。
这也是他刚才看到贺安那一脸‘无辜’后格外不爽的原因,毕竟你跟普通人装一装就算了,跟我们还装什么?以为我们弄不了你啊?
“因为就在去年,也有人跟你一个想法。”
“然后他就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天还跟我一起出任务,一起吃了晚饭,结果就在晚上回家后,就再也没出过那个屋子。”
李达听后眼睛瞪得老大道。
“师父你是说!”
“嗯,那个人是你师兄。”
老闫说完后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想要像你师兄一样么?”
李达沉默了,内心虽然还有些不服气,可他也知道,自己师父说的是对的。
眼看他还是有些不服气,老闫则继续道。
“在他还被人称呼为撑花童子的时候,有个小道统得罪了他。”
“再然后,那个道统也消失了,从上到下,连道观里面的狗都消失了,这下你明白了么?”
李达瞠目结舌道:“师,师傅,就这上头还不管么?”
“为什么要管?他灭的那个小道童用婴儿炼丹,从上到下,就没有一个人无辜!”
“他虽然行事乖张,但是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人,还真就没有一个算得上是无辜。”
李达听后却是不服道:“我师兄呢?”
老闫听后沉默几秒后,叹息一声道。
“也包括他。”
李达还欲说什么,就看见贺建国哼着歌走了回来,看到他们两人还在门口,贺建国笑道。
“这是准备晚上留下来吃饭啊?”
李达狠狠瞪了他一眼后道:“师父,我们走!”
贺建国等着师徒二人都走后,才哼了一声,回到四合院。
结果一转头,就瞧见四合院正中心放着一副黑色棺材!
而此刻的贺安左手握着一把匕首,轻轻割开手心,点点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滴入棺中。
贺建国的脸都白了,嘭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一脸担心道。
“我的小祖宗,那俩人还没走远呢!”
“这种事情回屋子弄也好啊,这就在院子中?”
贺安没空搭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棺材中。
棺中安静的躺着一具男尸,上半身赤着,充斥着一条条蜈蚣一样的缝合伤口,看上去就仿佛一只被撕碎后又缝合在一起的洋娃娃。
而他的嘴上,则戴着铜钱面罩。
此刻贺安的鲜血,点点滴落在那铜钱面罩上。
第12章 私生子也杀?
光通过眉眼来看,棺中之人颇为清秀,看上去跟贺安有着七分相似。
而点点鲜血滴落在铜钱面罩上之后,就被一股神秘力量吸引,缓缓滑向尸体嘴部。
贺建国见自己劝解无效,叹息一声道。
“我去做饭。”
等他走后,贺安在月光下的影子开始变长,头顶再次长出两枚长角,诡异的人立而起。
“每月十五,你都在月华下练尸,现如今这具身体,强度应该已经不弱于金甲尸了吧?”
贺安点点头道:“十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炼到不化骨!”
“不化骨?嘿嘿,自从用火化之后,连尸体都少了,你还想要不化骨?”
“这僵尸之体若想要晋升,不仅仅是需要炼,还需要机遇!”
“若不是你小子天生体质奇特,堪称人形大药,这尸体炼到现如今,也不可能超越僵,达到伏尸!”
贺安这次没有回应,而是单手掐诀,对着手上的伤口一抹,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就这样止了血。
而那棺材中的尸体却猛然睁眼,下一刻,身体直勾勾的在棺材中立了起来。
这诡异的一幕要是被人看到,想必一定会大喊一声卧槽!
那尸体的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点眼白,睁开眼后看向天上的月亮,下一刻,嘴前的铜钱面罩无风自起。
要是有人此刻站在正面就能看到,铜钱面罩下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
就见他鼻子以下的皮肤,仿佛被什么力量扯掉了。
猩红的牙龈,惨白的牙齿就这么暴露在外。
一根根刻有符咒的铜钉,就这么钉在他的咬肌上。
“啧啧啧,不管是看多少次,都依旧觉得赏心悦目啊!”
“好小子,加把劲,等你这具尸体什么时候能到不化骨级,就能承受本尊的一部分力量了!”
贺安没有回话,棺材中的尸体张开了大嘴,一颗黑漆升腾的丹丸漂浮而出,上面血迹斑斑,不停旋转,吸收着月华。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吞回尸丹,随后就仿佛被拔下电源的机器,噗通一声倒在棺材中,棺盖也自动合上。
贺安见状道:“魃爷辛苦。”
“嘿嘿嘿。”
身后影子一阵怪笑,阴影覆盖到棺材下方。
那棺材顿时仿佛陷入沼泽之中一样,慢慢消失在阴影之中。
而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贺安之前放血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
两日后,香江。
“不愧是帝都,好手段啊。”
“老板,这次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那群扑街明知道我是你的人还打断了我的腿!”
之前出现在陈家的董老板,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直哼哼,两条腿也都打着石膏。
膝盖碎裂的当晚,他甚至没敢在北平治疗,连夜就逃回了香江。
而被他称呼为老板的则是一名六七十岁左右的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练功服,整个人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
“人家打断你的腿很冤么?不是你先找人下咒?”
“老板,那个姓陈的胃口太大,那么一小块地,五个亿还不卖,我要是不给他点教训能......”
老者摆摆手,显然是对于这些没兴趣。
“我已经给了巴讼师傅一笔钱,跟他说明了这件事。”
“巴讼的老师很喜欢这个徒弟,知道他的死讯之后,要来找凶手的麻烦。”
董先生听后眼睛一亮,巴讼的老师大名他也听说过,那位在泰国圈内很有地位,下降的本事不知道高了巴讼多少。
可他想了想后忽然道:“不太对啊。”
“巴讼死的时候我就在场,与其说他是被那个姓贺的干掉的,不如说他是被他师傅干掉的。”
“当时我看他脑袋上的蜥蜴纹身好像活了一样,在他皮肤上乱窜,然后好像跑到了肚子上。”
“再然后,他就被肚子中的一双大手给开膛破肚了。”
“他死的时候我还听着他一直喊,师傅,不要,不要之类的。”
“我觉得他的死可能跟他师傅有关系,但他师傅又要来华夏替他报仇,我有点想不通。”
老者听后冷笑两声道:“因为那巴讼本来就是他师傅的私生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