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这间村屋里有鬼。”
慧慈勉强地笑了一下,快步走到楼梯旁,指了指楼上:
“全在第二层。”
“菲儿就是在楼上的卧室里消失的。”
听见他的话,四人全都面色剧变!
李波更是往后退了一步,迟迟不愿进屋,脸色非常难看!
他咬了咬牙,看着村屋外大雨倾盆的空旷街道,又看了看陈极几人。
半晌,他才不情不愿地挪进屋里。
陈极和田清禾立刻抬头看向二楼,但什么动静都没听见。
“慧慈,你说的鬼,到底是在现实,还是在异度空间里?”
杜听风好不容易挤进屋,站在客厅里皱眉道。
“异度空间。”
“他们并不是一直都存在,之前我就没感应到”
慧慈的话猛然停住。
他直直地看向杜听风,就像看见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
陈极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正要扭过头,就听见慧慈颤抖地说道:
“杜听风,李波.....”
“你们的伞,是从哪来的?”
李波吓了一跳,立刻扭过身看向门外,但并没有看见红伞人的身影。
杜听风有些疑惑:
“我们的伞?”
他看向陈极,却发现对方脸色苍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左手!
左手.....
左手很正常啊?
杜听风看向自己的左手,正举在半空中。
他忽然愣了一下。
那只僵硬举起的手上.....
赫然握着一把红色的大伞。
下一秒,李波惊骇到极点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村屋:
“这伞.....”
“怎么会被我举着?!”
李波身体如同被冻住一般,看向他和杜听风一样,高举着的左手!
他想到了自己进门时,像是被卡住似的,往前挤了一下才进屋。
那个时候,红伞,就已经在李波手上了!
可他根本就没有发现!
李波甚至都没感觉到一点违和感,太自然了,这把忽然出现的红伞不像外物,反而就像他的手、他的指甲一般,与生俱来。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杜听风沉默了片刻,看向自己的脚。
和他猜测的一样。
一圈圈红布,已经缠绕到他的脚踝处。
看样子,还会继续往上延伸。
他试着甩了甩红伞,但伞就如同被黏住一般,怎么都无法从左手上甩脱。
“我知道了。”
“红伞的诅咒,是同化。”
杜听风说道,索性直接坐在沙发上,面色已然平静。
“这应该不是即死型的诅咒。”
杜听风思忖片刻,再次开口:“得等到我们和之前的红伞鬼一样,红布完全覆盖过头顶,那才算同化完成。”
他将右手从兜里抽出,不再握着筹码。
幸运,只会持续十分钟的时间,对于这种不是即死型的诅咒用处不大。
他对着二楼扬了扬下巴,示意陈极上去:
“你先去查看一下菲儿那边怎样。”
“我在这里等等,看红布往上延伸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陈极看着杜听风手持红伞的诡异模样,默默点了点头。
如今杜听风的诅咒还可以稍等,但菲儿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没再犹豫,几步上了二楼。
这里异常地安静,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
更没有菲儿的身影。
“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极看向跟着上来的慧慈,皱眉问道。
慧慈简单复述了一遍,又道:
“菲儿在消失之前没有任何的异常。”
“她一直跟在我身后,甚至都没怎么碰过这里的东西。”
慧慈的意思是,菲儿根本没触犯过任何有可能的禁忌。
那么,她又为什么,会忽然被拉进去?
就在陈极沉思的时候,楼下忽然响起了滴滴滴的手机铃声。
紧接着,就是田清禾有些激动的声音。
“喂,钟sir!”
“你有线索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行动,屏息凝神,紧张地听着田清禾的通话。
“好,好!”
田清禾连连点头,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线索本,在上面记录着些什么,同时快速地说道:
“我们离通关很近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是一惊,李波更是站了起来!
田清禾继续道:
“钟sir说,他查到梁明在6月3号之后,便再也没有行动记录。”
“他白天出门的轨迹,是这样的”
“梁明,先去了某杂志社,后来大概率是步行回家,查不到记录。”
“他死之后,书兜兜转转又经过梁小宝的手上,再次到了肥佬华那里。”
田清禾顿了顿,手速飞快,依旧在不停记录,似乎生怕自己忘掉:
“同时,肥佬华家里没有找到【梁明的故事】。”
“通话记录显示,肥佬华在几个月前,曾经多次联络过,梁明后来去的那家杂志社。”
事到如今,整个任务的脉络已经清晰。
陈极快速整理了一下田清禾说的话,那么梁明的经历大概是这样的:
他的稿子被肥佬华骗走,卖给了某杂志社。
事后,或许是想去理论,或许是想去卖自己的新书。
梁明携着初稿,再次去了杂志社一趟。
肥佬华家没有【梁明的故事】那一页。
那么.....
“那一页在杂志社里!”
李波有些激动地喊道,找到这一张故事,他就能通关了!
但,他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红布,已经蔓延到了小腿处。
“别管菲儿这边了,赶紧去杂志社!”
李波立刻开口道,神色很焦灼。
第109章 【域悚】田清禾
陈极没有吭声。
他瞥了一眼田清禾,看见对方正对着自己的线索本思索,没有想起身的意思。
“李波,你先去吧。”
“我要将菲儿带出来。”
根据慧慈的话,二楼里应该存在不止一只鬼,菲儿现在正处于危机之中。
李波怒喝一声,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她说不定早就死了!”
“楼上根本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他说的是事实,直到如今,二楼都保持着寂静。
就好像陈极昨天听见的哗哗声,只是他自己的幻觉一样。
陈极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