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拿起桌上的册子,却忽然顿住,走出门外。
她的脖子再次诡异地拉长,开始一间一间,探进寝室......
......
莹莹发亮的闹钟,显示此时已经是一点整。
离这场惊悚的闹剧结束,也过了一个小时。
在陈极意料之内,他刚躺到床上调整好呼吸,宿管就开始查寝。
且这一次的时间,出乎寻常的漫长。
好在,几人的装睡技能都已达到巅峰,无事发生。
下铺,龚长青忽然笑了一声。
“我以为,你们回不来了。”
寝室里的气氛骤然缓和下来,杜听风攥着他的筹码,声音很轻松:
“我都不觉得我会死,你担心什么?”
“哼,那你们赖在那边是干嘛? 找刺激?”
壮汉翻了个白眼,傻子都能看出来杜听风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但他确实很好奇,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话短说,宿管的房间里有具女学生的尸体,她赖上我了。”
“你是说,她诈尸了?”
龚长青一惊。
“嗯,她不想让我走,所以一直缠着我。”
陈极清了清嗓子,翻过身,放弃再听杜听风胡扯。
龚长青将信将疑:“你怎么逃出来的?”
他选择性忽视了杜听风其他的话,只捕捉住关键词“尸体......缠着我”。
“谁知道呢,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
“哈哈,是吗?”
龚长青双眼一闪,笑声里有些不明的意味:“像你这么幸运的新手,还挺少见的。”
杜听风却一下坐了起来,认真说道:“对吧,我也觉得有点牵强。”
“所以,我还是觉得,应该是那个女学生心软了,觉得我的大好人生不能被折在这里。”
“.......”
龚长青顿时无语,将一句国骂憋了回去。
“龚长青,钢笔在你手上对吧?”
陈极,适时打断了两人的吹水。
“咳咳,嗯。”龚长青清了清嗓子,才应道。
三人聚在桌子前,借着闹钟的夜光,将笔从布袋里拿出来。
桌子上只放了一张白纸,上面什么也没写。
三人同时握住钢笔,由壮汉开头,一同念出:
“笔仙,笔仙。”
“诚心,诚意,请您,续缘。”
这段请词由龚长青提供,几人念了几遍,笔都没有动静。
“奇怪了,没错啊......”
龚长青有些尴尬,低声道:“再来几次。”
在第六遍时,三人忽然感觉到脖间一凉,似乎有阵冷风吹过。
钢笔,轻微地摆动了一下。
三人顿时对视一眼,长出一口气。
杜听风正要问出问题,忽然,钢笔带着他们的手,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划动,速度很缓慢。
“不......要......”杜听风立刻看去,轻声念出上面的字。
“不要碰我?”
三人立刻松开手,龚长青更是一脸诧异。
钢笔在纸上滑动的速度立刻变快,像是他们三人的手制约了他的速度一样。
【要问什么】
杜听风立刻道:“到底有几篇日记?”
“日记的主人是谁?”
龚长青立刻开口,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钢笔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在半空中漂浮,摆动着笔尖。
过了片刻,才降到纸上。
“所以,到底是谁?”
【不告诉你】
龚长青怒骂一声,顿时涌起一股想把钢笔扔掉的冲动。
“不用问了,他回答不了。”
陈极无奈地说道:“这个世界是被日记主人创造的,钢笔可能也会受到里面的限制。”
“就像我们不能公开谈论域一样。”
钢笔摇了摇笔帽,似乎不以为然。
陈极没时间和它胡闹,追问道:
“最后一张日记在哪?”
这回,钢笔倒是写的很快:
【操场,体育器材室】
这行字很快消去,紧接着,钢笔飞速舞动,字迹甚至带了些潦草:
【你们的问题问完了】
【是赠送的答案】
第18章 答案
杜听风一怔,和陈极对视一眼,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回答。
“笔仙还有这功能?”
“买一赠一?”
“老龚,这正常吗?”
龚长青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粗声道:“我怎么会知道?”
钢笔在空中跳跃,不知为何,陈极总感觉它的动作像在跳舞,似乎心情很愉悦。
几秒钟后,笔尖指向杜听风。
【你在赌一场不公平的游戏】
【想知道胜率是多少吗】
“它在说啥?”
龚长青有点懵,这个答案驴头不对马嘴,和这个世界完全没有联系。
陈极双眼一闪,想起那枚筹码。
他看向杜听风,却发现对方脸色差的惊人,嘴紧紧抿着。
“是多少?”
杜听风忽然说道,声音很嘶哑。
这个数字刚出现在纸上,杜听风就猛地站起来,脸色极度阴沉,就像暴雨前的乌云一样。
他闭上眼睛,颤抖的拳头紧紧握住,似乎想将桌上的纸掀翻。
钢笔,在纸上飞快的划出一根根黑线,将刚写下来的字盖住。
纸张上,沙沙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快,几乎就像是一个惊悚尖利的声音,在兴奋地窃笑!
陈极注意到,杜听风的裤兜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他拍了拍杜听风的肩膀,后者才沉默地坐下,不再吭声。
他扭过头,看向正在诡异摆动的钢笔,声音很平静。
这只钢笔....莫名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笔仙,该我了。”
“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
......
笔尖在空中划着弧线,几圈过后,才指向陈极。
它一动不动,笔帽微微颤抖着,似乎在思考写些什么。
“它怎么不动了?”龚长青满脸困惑。
陈极也感觉不太对劲,刚才笔指向杜听风时,几乎是立刻就跳到纸上写了答案。
可现在,笔尖一直呆呆地对着他,没有任何动静。
就好像,死机了一样。
“笔仙,你还在吗?”
陈极碰了碰笔,后者像被吓了一跳一样,猛地一震。
它终于慢慢降到纸面上,可在离纸面几毫米的地方,又停下了。
墨水,迟迟没有接触纸张。
“你能不能写?”陈极皱眉:“不行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