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岳潭望着紧闭的庙门,沉吟道:
“不知道里面原本供奉的是什么。”
推开门,浓重的尘土味侵入他们的鼻腔。
里面漆黑一片。
陈岳潭打开手电筒,快速地扫了一遍四周。
地上厚厚一层土灰,不知道多少年没人踏足过。
正中央摆着一方供桌。
靠近供桌,上面放了一尊香炉,里头只有厚厚的香灰。
而且.....
墙边确实垒着祭坛,祭坛后头还挂着经幡,但他们放眼望去,居然没见到任何供奉雕像!
除了祭坛和供桌之外,四周空无一物。
“这是座空庙?”
陈极心里微动。
四面墙都被刷成红色,或许是因为时间久远,颜色早已变深。
陈岳潭又往头顶照了照,看见正对香炉的梁上,挂了两只纸灯笼。
奇怪的是,灯笼是黑色的,似乎用墨刷了一层漆。
就在这时,他们刻意敞开的庙门,忽然无风自动,猛地关上!
墨色灯笼摇摇欲坠。
陈极立刻推了一下门,但庙门如同被焊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他们被困在了庙里。
陈极不太惊讶,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找找,或许有暗门。”陈岳潭说道。
他们就发现,供桌下方的石砖有些松动。
轻轻一扒,就出现一条地道,极为狭窄,宽度仅容一人挤进去。
十几秒之后,几人从地道里爬了出来,下面别有洞天!
地上坑坑洼洼的,堆着十几幅画,大部分都被损坏,少数残留的也奇形怪状,不知道在表达什么。
其中一幅画甚至有些诡异。
一弯猩红的月亮之中,画着两颗黑洞洞的眼珠。
旁边还倒着许多供奉用的器具、以及被被刮花的牌匾.....
这属于庙里原本供奉的对象。
无论是谁做了这一切,很明显,它对寺庙的原主充满了恶意....
或者说是仇恨。
“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
陈岳潭端详了一会儿壁画,转身看向地窖最深处。
推开土门,用手电筒往里照去
两人的视线顿时凝固。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雕像。
挤满了整间屋子。
第237章 【墓婴】被亵渎的雕像
这间屋子太小了。
小到,这些等身泥像的头,在打开门后,几乎和最前方的陈岳潭脸贴着脸!
相距不过十厘米!
“1,2,3......”
陈岳潭快速地点了一遍。
这是二十八星宿的泥像。
这里原本应该是座道观。
但,让他们心里一沉的是,这里每一尊泥像的头....都被换了。
根本不需要仔细检查,放眼望去。泥像脖子下的颜色和头颅根本不是一色,中间出现明显的断层。
甚至有些泥像的头是歪的。
而且.....
这些雕像没有五官。
就像,有人先把原本的头颅砸碎,又用泥巴随意捏了个圆球,放到它们的脖子上一般。
脸上没有隆起和凹陷,只有土灰色、平坦无比的表面。
而脖子下方,泥像被雕刻的极为精致、细节,衣衫描红画彩,跟没有五官的头颅拼在一起.....
说不出的诡异与违和。
陈极手腕上的轸宿印记,就在此刻,忽然传来强烈的灼痛!
而陈岳潭也是如此!
如同有两份意志,透过印记,从另一处空间里....感到了被亵渎!
“源尸和诡宿.....难道是对立的?”
陈极的大脑轰然作响!
他其实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改阴庙、毁雕像是源尸所为,只是脑海中不知为何想到.....
陈岳潭在获得乌苏之后,失去了幽界。
第三颗星亦被封锁。
另一边,陈岳潭眉头紧皱,但他怀里的乌苏表现很自然,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咕噜噜.....
他的肚子里传来一阵异响。
声音很轻,没人听见。
叔侄二人默默地从泥像中间挤了过去。
他们很快发现,这些雕像被分为了四组,如同四叶草一般,占据屋内东南西北四个角。
陈极鬼使神差地往南方走去。
在角落,他看见一尊泥像,双手捻印,彩带飘逸,雕刻的栩栩如生。
体态更接近女性。
衣领上,被刻了一条小小的虫子。
“.....轸水蚓。”
陈极喃喃道。
他久久地凝望着这尊雕像,冥冥中有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
突然.....
陈极感觉到,自己的胳膊上骤然一痒。
【一直在自己动吗?】
.....什么?
一股恶寒,瞬间沿着陈极的脊椎布满全身!
他视线缓缓下移,悚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左手紧握成拳。
右手,在悄无声息地将左手的指头,一根根掰开,直到完全摊开。
随即两指一夹,似乎从掌心里.....取出了一张不存在的纸。
再机械地抚平。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陈极根本无法感知到这一切在发生。
他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双手,等待下一步动作。
将那张不存在的纸抚平之后,右手立刻抬起,电光火石之间,就拍在轸水蚓雕像.....
那张平坦没有五官的脸上!
因为手里本就没有纸。
陈极若有所思。
原来,那张被偷偷塞到他手心里的寻人启事.....是在这时候用的。
不过他并没有被坑到,所以只是刚开始惊了一下,在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之后,反而平静了。
他大概猜测了一下。
如果刚刚的一切成功了。
很有可能,会像画龙点睛一般,鬼将附身到这些雕像之上!
心里的疑惑得到解答,陈极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轸水蚓。
陈极知道,这和域河里的诡宿巨像并不相同,应该是人为修建的,只是对应的星宿相同罢了。
没有诡宿的能力。
不过是泥胎而已。
他和陈岳潭在此处寻觅了一会儿,最终发现,这里似乎只是存放废弃雕塑的地方,没有暗门、或者任何和墓门有关的痕迹。
但乌苏很确信,墓门就在这座庙里。
“你有没有觉得.....”陈岳潭站在一处脚底盘龙的雕像旁,若有所思:
“这里头有股怪味儿?”
陈极抽了抽鼻子。
果然,他隐隐闻到一股刺鼻的酸味,还有些臭,就像什么东西发酵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