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人已被禁言,现在暂时无法联系。
不过.....
还有一人,或许是突破口。
陈极心中微动,打开手机,给之前的酒店拨了个电话。
“我是陈极,几天前在你们酒店入住过。”
“对,我想问下,那个高个子的女人,说话带不带傣族口音?”
“我知道了。她还有来找过我吗?”
“好,谢谢了嗯?行,我等会就给你们写个好评。”
关上手机,陈极没有写好评,而是在包里翻了翻,找到一张名片。
这些年来,一共三个人去找过周老师。
一个是陈极自己,另一个他怀疑是罗林儿子,还有一个,则是刀无雁。
一名年轻记者,对当年的案件很感兴趣。
刀,是傣族特有的姓氏。
酒店前台很肯定地告诉他,来找他的女人,确实有傣族口音。
他拨打了刀无雁的电话,几声嘟嘟后,传来提前录制好的语音:
带着乡音的女生,声音有些疲倦。
“.....你好,我是刀无雁,正在休假中,暂时不在岗。”
“有事请留言。”
这是个工作号码。
哔声响起,陈极斟酌了下用词,简单介绍情况,并请刀无雁返工后联系自己。
挂断电话,他又搜索了这个名字,在互联网的某个角落,找到了刀无雁的痕迹。
在一个讲某街道臭水沟反流的无聊新闻里,现场照片的边角处,站着一名记者。
确实很高,带着眼镜,满脸被工作折磨的疲惫。
果然是她,来酒店找的自己。
关上手机,陈极站在墓碑前,五味杂陈。
他隐隐感觉.....自己离当年的真相很近了。
万小双打来一个语音电话:
“你问我的事有结果了。”
“我当年见到的人确实是王嘲,还留了影。”
一张照片发来,不知道多少年前拍的。
果然是王嘲,戴着个镶嵌金丝的面具。
面具之下,就是没了脸皮、暴露在外的血肉。
“为了遮脸,所以收集不同的面具么?”陈极猜测到。
王嘲搂着两人,其中一人是曾贵川,表情不太自在;另一中年男子陈极没见过。
此人40岁上下,神情漠然;看上去一副老钱做派,手里还拄着一个拐杖。
“万曜鸿。”
万小双友善地提醒道。
她丝毫不避讳自己和此人同姓的事实。
“......你父亲?”
陈极沉默了几秒,视线下移,看向万曜鸿的身前。
那里站着两名女孩,表情很冷漠。
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给人的感觉不像人类,而像量产的机器人一般。
其中一名女孩明显是万小双。
“曾经是。”
万小双简单地说道。
陈极没有多问,万小双果然是十二董事的孩子,不过和她父亲似乎断绝了关系。
“你们当时在干嘛?”
陈极放大照片,看见背景富丽堂皇,挂着不少金色的绸带。
万小双道:“好像在庆祝什么.....我也忘了。”
“总而言之,自那一回,我再也没见过王嘲,他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看照片里万小双的年龄,这至少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进墓之前,还是进墓之后?
朝着陵园外走去,万小双在电话里,和陈极简单聊了聊。
她说,她的第六感很强,有预感陈极未来能帮到她。
至于有什么事需要帮助.....
万小双没说,但陈极隐约猜出来了。
他们的目标或许是一致的。
还有就是许三道为陈极背过书。
说到这个,万小双提了一句,说许三道最近一直在公司,很忙。
几分钟之后,陈极挂断了电话,心思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第265章 假期结束
回酒店的路上。
「男孩在墓前送花」这一预兆,已然出现。
假设那幅图是倒序。
则末日前的大事件,分别为:
【玉天容进村(已发生)-》【墓前送花(已发生)】-》【火车脱轨】......
下一件事就是火车脱轨事件。
算上那些被涂花的壁画,进程已经将近一半。
而他们居然此时才意识到有这回事.....
陈极全身一阵发凉。
他推开房门,看见叔叔和乌苏,又想起远在天海市的朋友们,心里沉甸甸的。
他原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然危机四伏;但如今看来,却是宝贵的平静。
三人回到了天海市。
杜听风三人也恰好在他们抵达前几个小时出域。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六子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随意地讲了几句:“上两次域把我都搞怕了,一个赛一个的难度高,没想到这次还不错。”
他特意强调了“还不错”这三个字。
但看六子放松的面色,很明显不只是“不错”。
这次域,六子获得了个新的诡物,彻底抛弃了之前的「面膜」。
「面膜」被他在域河论坛换掉了。
菲儿也懒洋洋地瘫在一边,打了个哈欠,完全看不出来刚出了域。
“怎么这么容易?”陈极心里莫名起疑:“是因为少了我的原因吗?”
菲儿瞥了他一眼:“你变黑了,沧桑了好多。”
陈极干笑了一声。
他在滇南大半个月,腿都快跑废了,又是上山又是下墓的。
对了,还和许三道抽空挖了几天煤。
六子在一旁点点头:“要不是你前几天回了我们消息,看你这样,我真怀疑你是从缅北逃出来的。”
当时陈极突然消失在滇南,又一直没发消息时,六子就提出过这个可能。
开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聊天。
杜听风踏进客厅,他刚出域,便将姐姐送回了医院。
此时刚刚回家。
“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杜听风一怔,看着屋里多出来的身影,有些惊讶。
“刚到没多久。”
两人聊了聊,一如既往地熟悉。
陈极还是没忍住,问了问他们上次域的事。
他想搞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每次域才这么难。
“没有那么简单。”
杜听风回忆着说道:“一共进域十六个人,我知道的都死了十个。”
“两个在第一夜的「欢迎秀」里就死了;之后大部分都死在「游戏」中。”
他随即解释道,上次域的“环境极佳”“在海上”;鬼和他们玩“游戏”。
“.....游轮?”
陈极复杂地推测道。
杜听风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筹码。
他随意地抛着筹码,眼神随着筹码飘忽:“「游戏」对我来说倒不难,主要还是第一天的「欢迎秀」。”
“我们是表演者。”
结合另外两人的讲述,陈极大概明白了,那一艘游轮上的乘客都是鬼;而入域者们则是员工。
入域者们需要想尽一切方法,逗“乘客”开心;必要的时候,还要亲自下场陪鬼娱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