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病榻上的僧侣,脸上的黑影没了!
几秒后,又转回了原本的样子。
但陈极已经看到了他的脸。
也看到了他的表情。
“僧侣......照片里是个僧侣,快死了,躺在病床上。”
陈极喃喃道:“他在偷看我。”
刚才看见的那一幕根本无法在他脑海里消散。
那张黑白照片里,僧侣的脸瘦的只剩下骨头了,满脸病态。
但他的双眼却瞪得很大,眼珠像是要爆掉一样突出,斜视着窥探陈极。
下一秒,僧人的视线便转了回去,紧接着他的脸再度变为一团黑影。
此时此刻,陈极不禁怀疑,他刚看见照片时心里不舒服的感觉,或许不是因为直面死亡和疾病。
而是因为里面是只鬼!
和杜听风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再碰这张老照片,立刻离开车厢。
走出去好远,陈极再度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
他总怀疑那张照片就像诅咒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兜里。
“......这算线索么?”
杜听风轻声道。
“我不知道。”陈极苦笑一声:“我找不到它和列车的一点儿联系。”
也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陈极一怔,乌苏不知道怎么了,鼻子紧紧皱着。
“他们让我来喊你们。”乌苏语速飞快,说完立刻绷上了嘴。
想到叔叔之前接的电话,陈极面色微动。
“估计是董桥月来电话了。她之前被派去调查这附近的怪事,或许发现了什么。”
乌苏点了点头。
很明显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想张口。
“你怎么了?”杜听风把他抱了起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乌苏很少见地在他怀里不停挣扎,满脸不情愿。
“谁?”杜听风愣了一下:“我吗?”
“所有人!”
陈极和杜听风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也偶尔能闻见那股怪味,但那味道非常淡,绝对达不到“很臭”的程度。
看来乌苏对这股味道很敏感。
陈极一把抓住了要跑远的乌苏:“你鼻子里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很恶心,像是苹果被放坏了的臭味。”
乌苏张了张嘴,他的词汇量不够,只能这么描述。
“你从什么时候闻见的?”陈极追问。
“一直都有!”
想了想,乌苏才说道:“一开始还能忍受,现在越来越浓了。”
“......”
陈极眉头微皱。
他没有再多问,而是跟着乌苏走向了其他人那里。
和之前一样,如果仔细嗅闻,还是能闻见若有若无的怪味。
韩冰正站在一旁,不停划动手机,陈极看了一眼,发现他在看导航。
另一边,陈岳潭正在打电话,要求把这片麦田封锁,谁也不能靠近绿皮车厢。
挂断电话后,他才看向陈极几人。
“先上车。我们要去另一个地方。”
.......
大巴飞速驶离这片区域。
有几名队友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调查骤然就结束了。
一直驶离了很远,乌苏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些了。”
陈岳潭面色这才松弛下来。
不止是陈极,他和韩冰都注意到了这股异味,当发现乌苏鼻子里的味道在逐渐变浓时,他立刻就意识到,这一定和这片区域,准确来说和绿皮车厢有关。
就像煤气泄露一样。
一旦到达峰值,随时都会被引爆。
陈岳潭不知道,如果他们在这里再多待一段时间,到底会发生什么......
但他很清楚,面对鬼,一切微小的异常,最后都可能酿成严重的后果。
恰好在这时,董桥月的电话打了过来。
“据董桥月说,离这里五十多公里的地方,确实发生过一些怪事。”
陈岳潭对着陈极二人复述道。
“第一件事,时间在八十年代初。”
“报告人是当地村民,他叫张强,家里很穷,和他哥张柱一起住在村子的边缘。”
“你知道,八十年代左右,正是气功潮流行的时候。”
陈岳潭解释道:“当时什么谣言都有,又说能肉身拦截原子弹,又说能操纵鬼怪的,所以当时张强的报告,也被视为这一类,没有被重视。”
“后来随着档案释出,才流传到网上。”
“但现在看,张强说的多半是真的。”
陈岳潭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他说,就在他家附近,有鬼在造铁路!”
各位书友,很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下午和家里起了点矛盾,心态大崩TT
第444章 【列车】活活累死!
“他亲眼看见了?”杜听风扬了扬眉。
亲眼目睹鬼后还能活下来,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对。”陈岳潭点头,“有一天夜里,他被尿憋醒了,忽然听见隐隐约约的铛铛声。”
“就像是用大锤敲击钢铁发出的噪音。”
“村里其他人都说,张强就是个愣头青,他也确实如此,胆子大的出奇,翻身下床就去外头看看。”
“不过根据当年的报告,张强自己是觉得,深更半夜,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在外头修东西?”
“他怀疑是有人看他哥俩不顺眼,故意搞事。”
韩冰看着发来的报告,补充了一嘴背景:“当时他们村里有个干部叫张铁根,因为占地的问题和张强张柱起了矛盾,兄弟俩一直觉得张铁根在暗地里给他们使绊子。”
陈岳潭嗯了一声,继续道:“总之,他抄起铁铲就走出家门,果不其然看见附近的麦田里亮着微光。”
“有个人正蹲在地上敲什么东西,张强一寻思,立刻就想到张铁根。”
“他觉得肯定是那王八蛋在毁他家的田!”
“张强兄弟俩家境贫寒,就指望那两亩地过日子,张铁根平时找事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把他们吃饭的营生给毁了,顿时就把张强给气的鬼火直冒!”
“他立刻就悄悄地走到田里,敲击声也越来越大,很快,张强就要看清那人的脸”
“但这时候,他忽然眼前一花。”
“再一看,刚刚近在咫尺的身影,突然和他拉开几百米的距离!”
“也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一下把张强吹的通体发凉,他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张铁根怎么可能瞬移?”
“不对,是正常人,怎么可能瞬移?”
“但也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听见了几声异响。”
就像是大风吹动麦穗的声音。
但......那时正是酷暑,根本没有那么大的风。
按张强的话来说,就是他一下醒过梦儿来了,啥也不管,瞬间俯下身,躲到了麦穗丛里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因为就在那哗哗声出现的一秒,张强亲眼看见,那个敲锤子的人旁边.....
麦穗齐刷刷地向两侧俯倒,中间空出一人宽的间隙,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正拨开秸秆,踩着麦垄朝这里走来!
而那个蹲着的人还在敲。
就像什么也意识不到一样。
张强一动也不敢动,他不知道那看不见的身影,到底是出窍的魂儿,还是说这里本来就有两只鬼。
但无论如何,他都预感到,如果被发现,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窝在麦地里头,借着麦穗做掩护,张强怕的要死,只能祈祷鬼不往这里来。
他说他也不知道当时念的哪个佛起作用了,总之那只看不见的鬼,虽然最终往他这里走了,但没多久就停下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家里养的公鸡开始打鸣,敲击声也跟着消失了。
张强偷偷探出头看了眼,确认那俩鬼东西都不见了,才敢走出去检查。
果然,那被分开的麦丛中,出现几道浅浅的脚印。
而更让张强惊奇的是,麦地里忽然多出了一段歪歪扭扭的铁轨!
那只鬼在造铁路!
他直起身子,顺着铁路往回走,才发现这段铁路已经很长了,横跨整个村子,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也没人看见过!
等到天亮后,张强又回去看了一遍,但昨夜的一切就像梦一样。
那段长长的铁路消失了。
放眼望去,还是无尽的麦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