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领域:从精神病院进入诡世界 第8节

  月亮被云层隐去,九点半,宿舍楼的大门嘣的一声锁上。

  还差一段时间才熄灯,一楼的三人洗漱完之后,便直接回了寝室。

  走廊和厕所里,密密麻麻挤着无脸的学生,即使胆大如龚长青,在这种环境下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愿多逗留一秒。

  “卧槽,老子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看到男人的脸能让我这么高兴。”

  壮汉长呼一口气,看多了那些没有五官,如同平面的脸,回来看见杜听风和陈极,他瞬间感觉自己的眼睛舒服多了。

  “这很正常,老龚。”

  杜听风认真地说,神色很坦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我比较帅。”

  “还有,别特么这样叫我。”

  陈极差点没憋住笑,他本来正在将储物柜里的东西拿出来,手一抖,一本复习资料砸到地上。

  “这都是之前住这的人留下来的吧?”

  壮汉捡起书,这本资料还挺新的,几乎没有用过的痕迹。

  他随手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张草稿纸,看向陈极:“这是谁夹里面的?”

  陈极摇了摇头,接过草稿纸,上面字迹秀丽,似乎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11月26号】

  “今天心情很差......

  昨晚和大家玩的太晚,没睡一会就起来跑操。

  天气冷的要命,刚洗完的头没一会就结冰了,我真是倒了大霉才来这里上学。

  但……没办法。

  如果我能不这么废物就好了。

  爸爸妈妈花了那么多的钱,送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我能考上大学……

  太困了,早读的时候打了两分钟瞌睡,我就被张老师赶到后面去罚站,还被当着全班羞辱.......

  张老师说,我是个垃圾,是不学好还带坏别人的老鼠屎,能留我在学校里,全是因为当时妈妈哭着求她......

  她说,妈妈差点就给她跪下了,还说我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和我父母一个样。

  我忍住没哭。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说我妈,妈妈一天打那么久的工,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我凑学费。

  凑这该死的五万块钱学费!

  我想回嘴,可又想起了那些被开除的学生。

  没有别的选择......

  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张老师骂完我后,大家都在嘲笑我,丽和梦也不愿意理我了,她们也觉得我是老鼠屎吗?

  幸好,还有月......”

  这是张日记,最下面歪歪扭扭用不同颜色的笔另写了一行:

  【下次记得问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几人看完日记,一时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这老师说话也太难听了。”杜听风皱了皱眉,“这都算人格侮辱了吧?”

  陈极默默地点了点头,这张日记前面还好,越往后读越觉得压抑,痛苦几乎要溢出纸面。

  谁能忍受自己的父母,被如此羞辱?

  龚长青有些不以为然:“还是她太脆弱,要是我上学的时候,老师敢说这种话,老子早一巴掌扇上去了。”

  他正要把草稿纸折起来,忽然被陈极拦住。

  “她这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问”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杜听风怔了一下,眼睛忽然睁大:“是笔仙!”

  他们重新读了一遍这封日记,慢慢琢磨出一点头绪。

  开篇第二句话,日记的主人就说了,【昨晚玩的太晚】。

  这座复读机构里不允许携带手机,也没有任何娱乐设施,联系到放在储物柜里的笔,她玩的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画面出现在几人脑海里。

  黑暗寒冷的夜晚,几个女生围在桌子前,满怀心事和忧虑,决定召唤笔仙......

  而最后一句话,正是日记主人下一次要问笔仙的问题。

  “这篇日记里的丽,之前应该也住在这间宿舍。”陈极忽然说道。

  “我之前翻过门口的名牌,露出来的那个名字,正好叫李小丽。”

  几人对视,杜听风若有所思:“很有可能,这篇日记里的四个女生,不仅仅是好朋友,还住在同一间宿舍。”

  “也就是这间宿舍。”

  月是谁,答案也呼之欲出,正是孟月。

  她也参与了笔仙的游戏,所以才会在女教师发怒的时候,情绪这么失控。

  陈极攥着草稿纸,随手将它放进兜里,目光闪烁。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不知为何,陈极隐约觉得,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甚至,会直接关系到众人能不能通关。

  这篇日记里的“我”,是谁?

第10章 查夜

  熄灯号,在九点半时响起。

  伴随着宿舍楼的灯光刹那消失,整个校区,陷入一片黑暗。

  寝室里,寂静无声,只有床板上不时响起的翻身的声音,证明几人还没有入眠。

  “你们有没有觉得,吴燕和孟月长得很像?”

  静籁无声中,杜听风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极应了一声。

  这两人其实长相也没那么接近,年龄还相差了不少,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莫名其妙的相似。

  龚长青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问起另外一件事:

  “你们觉得,这个域真的只是遵守规则,就能活过三天?”

  他折断的小腿一直隐隐发疼,又想起在食堂时丁湘说的话,总觉得不会这么乐观。

  经过测试,几人发现,一旦回到寝室,关于域和任务的讨论就可以说出口了。

  杜听风在黑暗中侧着身子,凝视着他放在枕头旁的硬币。

  片刻后,他将硬币塞回兜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问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陈极的手背在头后面,眼神飘忽地看着门口,那里隐约透出走廊上应急灯的绿光。

  现在掌握的线索其实不算太少,但都中断了。

  他脑海里,这些中断的线索就像一根根线,互相缠绕着,似乎有联系,但找不到头绪。

  “明天起来后,我们先把名牌拆掉。”陈极说道。

  “先找到另外两个女生是谁,看看能不能从她们那里套出来话。”

  “第二件事,就是看孟月的预言,到底能不能验证。”

  龚长青安静了两秒,忽然发问:“你们说孟月明天如果真死了,会是被谁杀的?”

  陈极脑海中闪过曾明伟尸体上的白手印,和身形诡异的宿管。

  他刚想说什么,忽然猛地停住,对着杜听风和龚长青轻声嘘道:

  “都别说话!”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门上的小窗,那里映进屋里的绿光,忽然变暗。

  轻轻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嗒,嗒,嗒。

  龚长青咽了口唾沫,他在下铺,看不太清小窗外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清晰地看见,铁门前的地上,一道崎岖的人影,逐渐拉长。

  陈极将被子拉到眼睛下面,微微眯缝着眼睛,脚步声在他们门口停了下来。

  门上的小窗,被轻轻推开。

  陈极的全身忽然猛地僵住,他离小窗最近。

  幽幽的绿光下,宿管的头从小窗里钻了进来,脖子如同弹簧一样,拉到一种不可能的长度。

  她的身子还在门外面!

  陈极立刻闭上眼睛,只睁开一点点缝。

  余光里,宿管惨白平坦的脸上,一只突出的巨大眼球机械地转动,直到锁定在壮汉身上。

  随即,她细长的脖子顶着头颅,像蛇一样往前蠕动,直抻到壮汉的床头,几乎和他的脸面面相对。

  那颗眼珠紧紧贴着壮汉的头,一动不动,似乎在观察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陈极心里一下明悟,他没再看过去,而是完全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下来。

  一两分钟后,他忽然感觉到脸上扫过若有若无的冷风,带着一股腥臭,恶心的味道。

  轮到陈极了。

  一种刺骨冰冷的触感,湿滑黏腻,抵住了他的眼皮。

  他的脑海里立刻浮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

  一张没有五官,如白纸一样平的脸皮,正悬在陈极脸上几厘米的地方,静静地监视着他。

  陈极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呼吸频率,缓慢平和,双眼紧闭。

  片刻之后,又是一阵轻风掠过,小窗被啪的一声关上。

  高跟鞋声,哒哒哒地远去。

  过了两分钟,直到外面完全没声,陈极才微微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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