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就是域河嘛!”
“我和爸爸,先从渡口出来,再坐船过了那条河......”
“接着,就到新家啦!”
陈极沉默片刻,才开口道:
“你们搬家之前.....是住在哪?”
“还有,你是在哪里出生的?”
乌苏张着嘴,嘴唇翕动,他在说话,但谁也听不见一点声音。
会发生这种状况,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
将域里的具体信息,告诉其他人。
第87章 寄生物
乌苏不属于现实世界。
他是被陈岳潭,从域里带出来的!
陈极头痛的厉害,他和杜听风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是深深的迷惑。
域里面的人能出来么?
而且,陈岳潭是和谁,在域里有了这个孩子?
入域者.....
还是,域里的NPC?
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是,陈岳潭怎么可能会在生死一线的域里,有了个孩子?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陈极对叔叔的认知!
这根本不是陈岳潭会做出的事!
陈极越想越觉得怪异,甚至有些悚然!
他看着乌苏和年画童子极为相似的脸,居然一时摸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大大的眼睛,艳红的嘴唇,眉心一颗朱砂痣。
一旦仔细地观察,陈极就越发觉得.....
乌苏和陈岳潭的长相,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他长得太标准了。
标准到让人心里发毛。
简直就像,AI根据关键词【孩子】,画出来的人脸。
这个孩子......
真的是人吗?
还是说,鬼婴?
而且,刚才陈极本以为乌苏是缺乏常识才说出的话,如今一旦深思,反而处处彰显着诡异......
“我困了。”
乌苏突然说道。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疲累,又打了个哈欠。
杜听风正要起身,却看见陈极对他摇了摇头。
“乌苏,哥哥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陈极说道:“你的妈妈,到底是谁?”
这是他从刚才就一直想知道的事。
“我都说了,是陈岳潭!”
乌苏的语气有些委屈,“是你非要我改称呼的。”
陈极心里一沉。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乌苏继续说道:
“我记得一清二楚,那一天,我听见......”
“哪一天?”陈极立刻追问道。
“我和爸爸搬家的前一天啊。”
乌苏奇怪地看了陈极一眼,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我听见有人在对我说,你该出来啦!”
“但是我被困在一个地方,很黑,湿乎乎的,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于是我就问:你是谁?”
“那个声音说,他叫陈岳潭!”
乌苏偏了偏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接着说道:
“我使劲地想出去,可是我一动,就听见他在惨叫。”
陈极和杜听风面面相觑,两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
“接着,他就告诉我说,让我别动!”
“我听见刀滋啦滋啦的声音,还有股很冰凉的味道,我的记忆告诉我......”
“那是血。”
陈极的声音几乎小到听不清:“......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拽出去了啊。”
乌苏很坦然地说道:
“出来后,他就让我直接喊他陈岳潭,还给我起了个名字。”
乌苏扭过头,声音天真无邪,眉心朱砂痣猩红:
“我是从陈岳潭的肚子里出来的,他难道不是我的妈妈吗?”
“......”
陈极死死盯着乌苏的脸,身上一阵发寒。
他果然是个鬼婴!
不,不对.....
乌苏根本没有提到自己生长的过程.....
就好像,他还在陈岳潭肚子里的时候,就这么大了。
假设乌苏不是人形,而是一团肉块,一些人体组织,被陈岳潭活生生剖开自己的肚子,才取了出来。
这么一看,他不就是一块,类似癌一样的寄生物么!
“你是人.....还是鬼?”
陈极喃喃道。
他的警惕心理一瞬间达到了巅峰,乌苏的来历,比他想象的要更为可怖!
乌苏很疑惑地眨了眨眼。
杜听风忽然拍了拍陈极的肩膀。
他很简单地说道:“他是你叔叔那一次域的生路。”
“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够了。”
半晌,他深呼吸几口,看着眼前打哈欠的乌苏,才点了点头。
杜听风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根据乌苏说的,陈岳潭在把他从肚子里拽出来的第二天,就逃出了这长达七年的域。
这两者之间必然有关联。
陈岳潭既然能放心让乌苏来找陈极,就证明他认为乌苏没有威胁。
事实也确实如此,除了乌苏诡异的来历,其他方面,他表现的和正常小孩子没有任何不同。
而关于乌苏到底在陈岳潭的肚子里待了多久,又是怎么寄生的.....
这一切,或许只有等到陈岳潭过来,才能弄清楚。
“好了,乌苏。”
杜听风走上去,将困得都睁不开眼的小孩抱了起来,给陈极使了个眼色。
两人沉默不语,把乌苏安置在一处空卧室内。
在杜听风的怀里,乌苏很快就睡着了,放到床上的时候呼吸已然平稳。
把门掩上后,杜听风和陈极回到了客厅。
陈极依旧没有说一句话,面色很凝重。
杜听风静静地看着陈极有些偏执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乌苏的身世过于骇人,也难免陈极会如此警惕。
况且,他很清楚,陈极对于这种忽然冒出的亲人,又和鬼有关,肯定会有一定的应激反应。
毕竟,陈极不到一个月前,刚因为画皮鬼冒充妈妈,而被陷害进精神病院。
“.....你不觉得......”
想了想,杜听风忽然开口,声音听上去像在憋笑。
“什么?”陈极有些迟钝地问道。
“你不觉得乌苏很像哪吒吗?”
杜听风笑着说道。
“都是一生出来,就已经几岁了。”
“而且,”他指了指自己的印堂,“眉心都有一个朱砂痣。”
良久,他看着杜听风笑吟吟的脸,苦笑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
杜听风这一打岔,确实让陈极心里的恐怖感一下子减弱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