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诡异:我在噩梦调查鬼! 第3节

  一年前的一个雨夜,一队的所有人静候着他们队中最强、最能干的人归来,看到的却是一副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身躯。白语倒在中央大楼前,双眼空洞无神。据后来为他治疗的医生所说,当时的白语能活着回来本身就是个奇迹,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生命体征,就像一具空壳被随手扔在大马路上。

  梦魇对其身体的侵害程度已经到了极限,甚至这种侵害程度放在别人身上,早就把人化为皑皑白骨了。如果不是一队的队员们一再央求,不愿承认白语的死,医生也不会去装模作样地救他。

  是的,装模作样。调查一队请来了调查局最好的医生,但即使是他也无从下手。从白语被送入病房到康复,他可以说是什么也没做,除了每天的诊断外,他也不知道怎么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白语的所有数值都显示着这是一具尸体,再好的医生也不可能起死回生。但就是有这么一天,他看到白语的所有数值都恢复了正常,他看到了白语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

  医生和白语进行了交谈,但关于他是如何活过来的这一段,白语却始终不愿开口。最终医生还是放弃了继续询问,这毕竟是恶梦调查局的英雄,既然对方不愿意说,想必也有他的理由。之后,在医生的帮助下,白语以梦魇侵害身体过度为由,主动申请了假期。虽说是假期,其实也和提前退休差不多了,毕竟不可能让一个好不容易活过来的人再去用命斗争了。

  于是,白语便开始了长假期。他从调查局总部搬了出去,说是一个人到外面静养。虽然安牧一再强调,如果白语体内的梦魇暴走怎么办,但白语却肯定地告诉他自己能够处理好。为此,调查一队的两个骄傲还大吵了一架。队员们也不知道争吵的过程,只知道最后白语吵赢了,他获特批搬到了自己的小别墅。

  在那之后,众人基本就没再见过白语了。虽然仍有联系,但毕竟一队任务繁忙,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天天见面了。

  一队仍然像以前一样高效地完成着任务,只是少了主心骨的一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多了多少困难。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请进。”安牧向门外喊道。

  “吱”门被推开,莫飞率先走了进来,“看我把谁带来了!”

  白语紧随其后进入办公室,顺手带上门,向众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呐!”

第4章 异梦咖啡店

  “看,我平安无事地回来了!”白语走到安牧面前,向对方伸出一只手。

  安牧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喜,随即露出笑意,一把握住了白语的手:“欢迎回来!”

  短暂的寒暄后,众人迅速回归正题,继续关于恶魇的会议。

  “也就是说,这是个规则扭曲恶魇?”白语看着大屏幕上的资料,若有所思。他习惯性地取过一支笔拿在手上转了起来,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等待着兰策的下文,脑中已然开始分析这些规则的矛盾之处。

  “嗯。咖啡店里的小孩、红衣员工、音乐和洗手间是本次调查的重点防备对象。”兰策向白语点了点头,“同时,黑衣员工在其中是否具备其他作用,也尚不明确。”

  “这张是张贴在咖啡馆门口的顾客守则,但根据过往怪谈任务的经验,里面说不定还有别的规则。”兰策接着说道,“而其中是否含有假规则,我们也无法得知。”

  说到这,兰策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了白语。

  “没有。”白语干脆地说道,转动的笔稳稳地停在了手上。他能借用部分黑言的能力,让他一眼辨别出规则的真伪,但这次,他却感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模糊。

  “那进一步的线索看来还得是去咖啡店里获取了。”白语边说边起身,“交给我了。”

  “要一起去吗?”莫飞向走向门口的白语提问道。

  “不用了。”白语摇了摇头,“这种规则类怪谈牵一发而动全身,人越多越容易触发错误的规则选项,导致整个怪谈的难度几何倍增。而且即使我破解不了,至少保命是没有问题的。”

  规则扭曲恶魇不同于一些普通的恶魇,例如陆月琦所遇到的那只,只需将其消灭即可。规则扭曲恶魇往往藏得很深,需要将线索完全破解后才得以遇见其真身。仅仅靠着规则保命逃出恶梦并非最理想的结果,这类情况是不算破解恶梦的,恶魇仍然会存留在现实世界之中,只有将其完全破解才能将此类恶梦的恶魇彻底消灭,使其消亡于现实中。

  在调查局的帮助下,白语快速来到了现场。眼前一座现代化的商场已经设上了隔离带,不少调查员正来回巡逻。

  “异梦咖啡店。”白语很快找到了此行的目标,此时异梦咖啡店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扭曲的薄膜笼罩,光线也变得模糊不清,看上去虚实不定。好在它并没有进一步扩散的趋势,如果恶梦接着扩散,包裹住整个商场的话,白语也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是否能够解决了,咖啡店规则怪谈和商场规则怪谈那调查的难度可是天壤之别。

  刚一推开门,白语眼前的场景便进行了快速地变幻。

  “欢迎光临异梦咖啡店。”一道女声从白语身旁响起。

  白语扭头看去,对方正穿着黑白相间的工作服。这算黑衣员工吗?白语一时拿不定主意,黑言的能力可以使他一眼辨别出规则的真假,但遇到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即使是黑言也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他回忆着规则:“2、咖啡店内的黑衣员工是可信任的,请向他们购买咖啡。”

  “客人您好,请问几位?”女生礼貌地问道。

  “一位。”白语应答道。

  “一位!”女生向里喊道。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工作服和那个女生是同款的。

  “这边请。”

  白语很快就被带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个单桌,靠着窗,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大街上车来车往。不同于外面的喧嚣,店里只有白语一个人,服务生相互之间除了刚才那几句之外也没有任何交谈,整个店里都静得可怕。

  “请问您需要些什么?”服务生向白语递来一张菜单后问道。

  在这类恶梦中,对象是很重要的。自己可以向黑衣员工购买咖啡,那么首先得确定这里的黑衣员工究竟是指的什么样的人,现在接待自己的服务生又是否属于此类范畴中。

  白语打量着菜单,咖啡的种类很多,也并未出现别的饮品和食物,但他心里仍在纠结自己能否向这服务生购买咖啡的问题。

  片刻后,白语开口道:“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再看看。”

  “好的。”正当服务生准备转身离开时,白语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麻烦问下洗手间在哪里?”

  服务生保持着从见到白语起就一直没变的微笑,回答道:“店里是没有洗手间的,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去商场里面找找。”

  这个回答也符合着顾客规则中所提到的“8、咖啡店内并未设有洗手间”。同时,这种回答也是典型的恶梦未产生扩散的表现。在正常的现实生活中,如果向服务生问洗手间在哪,对方的回答不会是“去商场里面找找”而是会确切地告知在哪。

  而这里的服务生这么回答也并非是他的思路有问题,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商场里有没有洗手间。他的概念是由怪谈所赋予的,怪谈没有扩散至商场,那么他的概念就会停留在这家咖啡店是这个商场里的,仅此而已。所有有关于商场的问题他都是答不上来的,因为在这个怪谈世界中,出了咖啡店就相当于出了怪谈的范围,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就会回到现实中,而是会被怪谈以各种方式拉回来,再来一遍,直至按照规则的方式走出咖啡店才算成功。

  白语此次的目的也不只是返回现实世界,更重要的还是破解怪谈,那么寻找新的规则就成了一个必要条件。顾客规则所给予的信息太少了,甚至可以说连怎么离开这里都没法从顾客规则中找到。

  “如果说不点咖啡会怎么样?”白语回忆着规则,其中虽然有说到向黑衣员工购买咖啡的规则,却并未说过如果自己根本不点咖啡会怎么样。或许可以一试?白语已经观察过四周了,那些规则中所提到的不会出现的东西是真的没有出现,店里唯二诡异的地方就是这些“假人”服务生和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耐心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但即使什么也没点,过了许久后,“麻烦”仍未找上门。似乎这怪谈也不介意耗着。店里的店员都跟一个个娃娃一样,站在自己的工作位上不动,之前接待白语的那个男服务生也是回到了自己刚开始的位置,停在了那里,脸上保持着微笑,不干事也不干嘛,甚至也没再来问一次,跟卡壳了一样。或者说,因为白语的“不作为”,现在整个怪谈世界都和卡壳了一样。

  终究,白语在耐力比拼上还是输给了怪谈。“服务员!”他向那个男服务生招了招手,“点单!”白语随便指了一个菜单上的咖啡后便将其还给了服务生,然后便看到那个站在吧台后面的店员总算是动了起来,开始制作咖啡。

  “您好,您的咖啡。”不过一会儿时间,男服务生又端着咖啡出现在了白语面前,他将咖啡放在桌上后转身离开。咖啡的味道还是不错的,白语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能看得出来这恶魇对着这咖啡还是有点研究的,没敷衍了事,就是这致幻效果有点严重了。

  脑中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拉伸,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待眩晕感稍退,白语发现自己再一次站到了咖啡店门口。

  “欢迎光临异梦咖啡店。”相同的女声再次出现。“客人您……”

  “一位。”这次白语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也算是学会抢答了。他上下打量了一圈女生的服装,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肩。在再次回到门口后,他就注意到了店内环境的变化。如果说刚才是个半成品的空壳世界,那么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地进入到了怪谈世界内。

  店员不再是僵硬地走流程,他们的动作流畅自然,眼神也变得灵动起来,不再是之前那般木偶似的呆板。店里面坐了不少人,喝咖啡的,吃甜品的,吃面包的喧嚣的人声和轻柔的爵士乐交织在一起,整个咖啡店活了过来,还有的人听着店里的音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用脚打着节奏。

  “这边请。”这次来接待的还是那个男服务生,只是对方总算不是之前那副一成不变的笑脸了,如今看着和真人无二。服务生递来的菜单也不再是薄薄一张纸,而是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还特地分了类,什么牛排、面条之类的应有尽有。白语快速略过了前面的这些内容,翻到了最后一面的咖啡类,点了一杯和之前一样的,然后将菜单塞进了服务生怀里。

  白语环顾四周,在顾客规则中所提到的那些事物已经出现了好几样了,红衣员工、黑衣员工、音乐、不该出现的食物,而现在还差的是孩童和洗手间。这次咖啡的制作效率明显比之前慢了不少,白语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男服务生拿着托盘端着咖啡过来。

  “请慢用。”

  “等一下。”白语看着准备离开的服务生,又一次叫住了他。“麻烦问下洗手间在哪里?”

  男服务生再次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微笑。“店里是没有洗手间的,如果您需要的话可以去商场里面找找。”

  “好的,谢谢。”白语向其道谢后就让其离开了。

  “大哥哥,你要去洗手间吗?”一道稚嫩中带着一丝不协调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对啊。”白语回答道。

  “大哥哥,我的眼珠子好像刚才落在洗手间里了,你能帮我去拿回来吗?”

  白语回过头,双眼看向了那张稚嫩的脸上,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般的两个黑洞。

  “好啊。”白语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店里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冷酷。

第5章 洗手间规则

  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猛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所有的色彩和声音都被扭曲,最终归于混沌。当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白语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扇漆黑的店门前。

  这次,之前那段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机械女声并未再次响起。整个咖啡店像是一座被遗弃已久的坟墓,沉浸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店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霉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幸好有黑言的帮助,那双在黑暗中也能视物的眼睛,才让白语得以看清眼前这片绝望的景象。

  店里回到了最初的寂静状态,所有的音乐声都彻底消失了,那种曾经萦绕耳边的诡异旋律此刻连一丝残响都听不到。所有的客人,那些曾经如木偶般僵硬诡异的食客,以及那些穿着黑白制服的店员,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空间空荡荡的,只剩下家具模糊的轮廓,在白语的视线中,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骨架静默地矗立着。

  白语的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警惕。这种死寂比之前的喧嚣更加令人不安。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试图探查这片空间是否发生了新的变化。

  “啪。”

  一声清晰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那声音无比清晰,像是赤脚踩在潮湿的木地板上,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白语的身体瞬间绷紧,但他强迫自己保持着面向前方的姿态。

  他又试着往前迈了几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踩在薄冰之上。而他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再次响起。那声音与他完全同步,不快不慢,不远不近,就像一道无形的影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背后,如影随形。白语甚至能感觉到冰冷的气息正从他后颈处蔓延开来,像是有人正将脸凑在他的耳后无声地呼吸着。

  甩掉它?

  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白语自己否决了。这东西显然不是靠速度就能摆脱的。它就像是附着在他身上的诅咒,或者说,是他自己踏入这怪谈后的“同行者”。

  “按照顾客规则说的,想必身后紧跟着的就是那个小孩吧?”白语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这是那个请求他帮它寻找眼珠的小鬼。那么,那个“洗手间”呢?

  既然在自己答应了那个小孩的请求,并穿上那件红色的工作服后,这片空间再次发生了扭曲与变化,那么在这个扭曲的时空中,那个“洗手间”必然是存在的。

  只是,它究竟藏在何处?

  白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对着身后那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开口问道:“喂,跟着我的小屁孩,知不知道你掉了眼珠子的洗手间在哪啊?”

  “……”

  意料之中的,他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只有那黏腻的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白语咂了咂嘴,感到一丝烦躁。

  恶魇中不乏拥有一定智慧的存在,它们甚至能与人类进行有限的交流,尽管内容通常十分扭曲。

  白语一直很相信自己与恶魇“交涉”的能力,他总能从那些看似无意义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关键的信息。

  但是,在恶魇所创造的恶梦世界里,那些被具现化的“鬼魂”却不一样。它们通常都没有智慧,或者说,它们的智慧低到令人发指,行为模式就像被精确编程的程序。即使是一些简单的交流也像是被提前设定好的剧本。

  就比如他之前遇到的那个小孩子鬼,它会向白语提出能否帮它去找眼珠的请求,那仅仅是创造这个怪谈世界的恶魇所设定好的“问题触发器”,一个引诱猎物深入陷阱的诱饵。

  而白语刚才的问题,显然不在那个恶魇的“设定范围”之内,自然也就无法得到任何回应。

  它只是一个被操控的玩偶,一个执行特定指令的工具,而非一个真正有思想的生物。

  在整个咖啡店几乎都绕了个遍后,白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之前从未真正踏足的最后一个地方制作咖啡的吧台。即使是前几次被卷入这个怪谈,白语也只是匆匆扫过,他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如雕塑般的店员身上,从未真正深入探索过这个吧台。

  他绕到吧台后方,那里的一切都显得异常整洁,与外面那片死寂的混乱格格不入。两件叠放整齐的衣服静静摆放在吧台光滑的台面上,它们在黑言的视线中显得格外清晰。一件是男服务生的黑色工作服,另一件则是那个在门口接待客人的女生的红色工作服。

  白语在原地思考了片刻。

  按照顾客规则的说法,当他被孩子跟上时,需要寻找红色工作服的员工求助。

  那么,结合他现在所处的境地,最合理的推断,便是他应该穿上那件红色的工作服,让自己成为规则中提及的“红衣员工”。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那个小孩紧跟着自己时,他需要立刻去寻求某个“真实存在的红衣员工”的帮助。

  不过,在这种空无一人的死寂空间里,白语显然已经没有条件去寻找另一个“红衣员工”了。他只能让自己去成为那个“红衣员工”。

  他拿起那件红色的工作服,那布料触手冰凉,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织物的湿滑感,仿佛浸泡在某种冰冷的液体中刚刚捞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若有若无地钻入鼻腔,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他没有多想,只是默默地将那件湿冷的制服穿在了身上。布料贴上皮肤的瞬间,白语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寒意,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顺着衣物的纹理一点点地渗透进他的身体。

  “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铰链在痛苦呻吟,猛然打破了咖啡店内的死寂。一扇门毫无预兆地凭空出现在了咖啡店尽头那堵原本平滑的墙壁上。那扇门一点点地打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门上,清晰地印着一男一女的标识,在黑言的视线中显得格外突兀。

  白语走到门前,黑暗中,一张纸条被小心翼翼地贴在门板上,边缘有些卷曲,像是被湿气侵蚀了很久。

  洗手间规则:

  1、洗手间#是安全的。

  2、洗手间内没有镜子。

  3、无论任何时候,请##使用女洗手间的最后一个隔间。

  4、请^勿在遇到危险时打开洗手间的灯。

  5、如遇到危险,请相信洗手间的保洁人员,他们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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