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诡异:我在噩梦调查鬼! 第42节

  锁芯内部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声响。

  就在她自己都快要放弃的时候。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轻响,那把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黄铜大锁竟然自己弹开了!

  陆月琦自己都愣住了。她看了看手中那把普通的开信刀完全不敢相信。

  “不是你打开的。”

  白语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明。

  “是它……想让我们看到里面的东西。”白语看着那把弹开的锁,声音里充满了凝重。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用“真相”作为诱饵的巧妙陷阱。

  陆月琦感觉自己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但事已至此,他们没有退路。

  白语缓缓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柜门。

  出乎意料的是,柜子里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档案。里面只孤零零地摆放着几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以及一台老旧的十六毫米胶片放映机和几卷用铁盒装着的胶片。

  白语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最上面的那个黑色文件夹吸引了。

  文件夹的封面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个项目名称

  “巴别塔计划-可行性报告”。

  巴别塔!

  这是在调查局Ω级绝密档案里出现过的那个与“万首之塔”同源的代号!

  白语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立刻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一行充满了狂热与傲慢的字迹映入眼帘。

  “……凡人的认知是有极限的,个体记忆的广度与深度决定了其思维的高度。精神疾病的根源,并非单纯的病理或创伤,而是个体认知无法承载其所经历之‘信息’的必然结果。因此,根治之法,不在于剥离,而在于‘扩容’。”

  “……若能将上百个、上千个大脑通过某种介质连接起来,构筑成一个统一的‘集体意识’,一个‘思想的蜂巢’。那么,个体所无法承受的痛苦将被无限地稀释;个体所无法理解的真理将在这个宏大的‘超级大脑’中得到解答。届时,人类将不再受困于自身记忆的牢笼,我们将以此为基,搭建起一座能与‘神’直接对话的通天之塔……”

  文件的落款处是温茂然那龙飞凤舞的签名。

  白语终于明白了。

  温茂然这个疯子根本不是在治疗病人!他是在用这些无辜的病人作为建筑材料,试图构筑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蜂巢意识”,一个微缩版的“万首之塔”!他不是在模仿,他是在献祭!他想用这个“巴别塔”作为敲门砖,去获得“万首之塔”的“垂青”!

  而这座精神病院就是他的“工地”。

  就在这时,陆月琦也从柜子里拿出了另一个文件夹。

  这个文件夹里没有那些疯狂的理论,而是一份份的人事档案。

  她翻开了第一份。

  【姓名:瑶】

  【职位:实习护士】

  【入职时间:1973年9月】

  【备注:该员工性格内向,但心思细腻,对病人极富同情心。对温院长的‘巴别塔计划’表现出极高的兴趣与崇拜。是计划最理想的‘初代链接者’与‘引导者’人选。】

  “初代链接者……”陆月琦喃喃地念出这几个字,只感觉一阵毛骨悚然,“也就是说……”

  白语从她手中接过档案快速地翻阅着。在档案的最后还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

  “……实验失控了。‘塔’的回响比我预想的要强大得多。它污染了‘链接’,瑶……她不再是她了。她变成了‘塔’的传声筒,一个只知道引诱更多‘材料’的傀儡……那场火……是我放的。我必须在‘工地’彻底变成‘塔’的领地前将它连同我所有的罪孽一起净化……”

  便签上没有签名,但那熟悉的狂草无疑是属于温茂然。

  原来如此。

  温茂然玩火自焚了。他试图与魔鬼交易,却最终被魔鬼所吞噬。他以为自己是“导演”,却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塔”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那场大火不是意外,而是他最后的挣扎。

  但他失败了。

  他的“巴别塔”虽然被焚毁,但他那疯狂的意志连带着上百个病人的痛苦记忆,还有那个被“塔”污染了的“瑶”,他们被永远地被困在了这座医院的残骸里,形成了一个永不落幕的记忆囚笼。

  “白语,你看这个!”陆月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从柜子里拿出了那几卷用铁盒装着的胶片。其中一个铁盒的标签上用红色的笔迹写着一个标题“‘静思室’治疗录像-病人编号0”。

  病人编号0。

  第一个接受“治疗”的人吗?

  白语和陆月琦对视了一眼。

  他们知道这很可能是陷阱,但他们更知道,这里面或许就藏着摧毁这个世界的关键。

  白语将那卷胶片装入了那台老旧的放映机里,然后轻轻转动摇杆给机器上弦。

  “咔哒……咔哒……”

  古老的机器发出了嘶哑的运转声。

  一道充满了噪点的光束从镜头里投射而出,打在了对面那面空白的墙壁上。

  画面开始播放。

  那是一间和白语之前待过的“静思室”一模一样的漆黑房间。

  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男人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镜头拉近,给了那个男人的脸一个特写。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白语和陆月琦的呼吸同时停滞了。

  那张脸上不止恐惧,还写满了痛苦、挣扎、不甘与疯狂。

  温茂然!

  “不……我不是病人……我是院长!我是这里的神!”画面里的温茂然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我成功了……我听到了……我听到了‘塔’的声音!它在呼唤我!它在许诺我永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缓缓地走进了画面。

  是瑶。

  但此刻的她脸上不再是照片里的那种怯懦与不安。她的脸上挂着一种无比温柔的微笑,那双眼睛里不带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如同深渊般的空洞。

  她走到温茂然面前,缓缓地蹲下身,用带着无数重叠回音的声音轻柔地说道:

  “是的,院长。您成功了。”

  “现在,您将成为‘塔’最完美的一块核心基石。”

  “来吧,登上塔顶,成为……永恒的一部分。”

  她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温茂然的头顶。

  “不!”

  伴随着温茂然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画面戛然而止。

  放映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一缕青烟从里面冒出,彻底停止了运转。

  整个档案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白语和陆月琦久久无法从刚才那段录像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真正“主人”不是温茂然。

  温茂然竟然成为了这里的第一个“病人”!

  真正掌控着这座记忆囚笼的是那个被“万首之塔”彻底污染了的……

  瑶。

  开个定时发布,先睡啦!病比前两天好点了,脑子没那么晕乎乎的了,不过这两天咳嗽有点严重,还有一点点低烧,等病好了会回复大家的评论的,谢谢大家的关心啦!

  (“)

第48章 哭泣的伤痕

  “咔嚓”

  伴随着不堪重负的悲鸣声,那台老旧的十六毫米胶片放映机内部的某个零件也随之断裂开来。镜头里投射出的光束在墙壁上快速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一缕带着塑料烧焦味的青烟从机器的散热口里袅袅升起,为这间死寂的档案室里勾勒出了一座充满讽刺意味的墓碑。

  影像消失了,但最后一声属于温茂然的惨叫却仍残留在屋中,恐惧、不甘与疯狂仿佛拥有了实体,在这片凝固的空气里反复地回荡,撞击着白语和陆月琦不堪重负的耳膜。

  真相比恐怖的谎言更令人感到畏惧。

  他们一直认为的隐藏的幕后黑手,构筑起这座巨大记忆囚笼的疯狂院长,实际上竟然只是第一个被自己亲手创造的舞台所吞噬的演员?

  温茂然试图搭建一座能与“神”对话的通天之塔,自己却最终沦为了这座塔底层的一块会哀嚎的砖石,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照片里看起来有些自卑、内向、怯懦,甚至可以说是整张照片中最不起眼的实习护士瑶,这个被温茂然视为最理想的“初代链接者”的女孩,却在被“万首之塔”那更加宏大与古老的恶意污染之后,鸠占鹊巢,反客为主,夺走了温茂然的一切,自己成为了这座人间地狱真正的女主人。

  陆月琦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之前的恐怖梦境那个温柔地呼唤着她,引诱她“登上塔顶,成为永恒一部分”的女人声音。原来那道声音的主人一直就潜藏在这座精神病院的深处。她不仅仅只是在梦里呼唤自己,更是在用这座巨大的记忆囚笼作为诱饵,试图将这位新的“入梦者”也拖入她那荒诞与恐怖共生的国度。

  “呵……人类最爱做的事……反转与背叛的戏剧。”黑言的声音在白语的意识最深处悠然响起,有着一丝的戏谑,又带着一丝的感叹,“弑主者,篡位者,被污染的圣女,被囚禁的暴君……在这小小的舞台之上,竟然上演了一出如此经典的剧目。温茂然肯定以为自己是普罗米修斯,想要去盗取神的火种,却不知道,他引来的火,直接将自己连同整个奥林匹斯山都烧成了灰烬。而那个被他选中的潘多拉,则打开了真正通往地狱的魔盒。美,太美了……这种由希望扭曲成的绝望,由救赎演化成的沉沦,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至高艺术。那么,白语,你又会在这出戏码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白语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台已经报废的放映机,大脑在药物的麻痹效应下艰难运转着,他感觉自己的思维从未如此迟钝与混乱过。

  瑶是核心。

  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

  但她的“存在”形式是什么?她和在“里世界”里追杀他们的那个由无数眼球构成的“护士长”是什么关系?

  是主仆?是合作者?还是说……他们是同一个存在的不同侧面?

  更重要的是,在阮博的笔记里提到过,摧毁这个世界的关键在于找到“奇点”。温茂然当初认为奇点是那副壁画,结果却是他自己最后被困在了画里。

  那么,真正的奇点又在哪里?是瑶本身?还是说,是她与“万首之塔”建立链接的那一瞬间所产生的某个无法被磨灭的“精神坐标”?

  无数的问题如同纠缠在一起的毒蛇,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嘶咬,让他本就因为灵魂撕裂而剧痛不止的脑袋感觉几乎要炸裂开来。

  就在这时,那阵一直从手术室里幽幽传出的充满了绝望与悔恨的女人哭泣声像是也感应到他们揭开了部分真相一样,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凄厉。

  那哭声像一只无形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刮挠着档案室那扇厚重的铁门,也刮挠着两人的心脏。

  “白语……”陆月琦的脸色愈发苍白,她下意识地向白语的身边又靠近了一些,“这个哭声……会不会……就是瑶?是她还没有被完全污染前,残留下来的……一部分?”

  一个非常合理的猜测。

  一个被强大恶意所占据的躯壳里是否还囚禁着那个属于人类的善良灵魂?

  白语的眼神微微一凝,阻滞的大脑重新运作起来。他想起了落水村的林生。被“山神”利用了百年怨念的男人的意识最深处依旧保留着对阿婉那份纯粹的爱意。也正是那份爱意,最终成为了他们反败为胜的关键。

  如果……如果陆月琦的猜测是真的话,那么这阵哭声,这个明显是陷阱的手术室,或许也同样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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