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诡异:我在噩梦调查鬼! 第60节

  “所有生理指标趋于稳定,灵魂能量波动已恢复至安全阈值以上。”林岚看着监测屏幕上一连串平稳的绿色数据,那张一向沉静知性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轻松,“但是他手背上那个印记的能量反应比之前增强了至少三十个百分点。它不再是一个被动的‘坐标’,更像是一个已经与宿主建立了深度链接的‘活体终端’。我甚至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塔’的意志在进一步侵蚀……=还是白语的灵魂在被‘摇篮’修复的过程中,也同样吸收了一部分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观察室的玻璃窗外,安牧、莫飞和兰策三人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所以说……林博士……”莫飞的声音沙哑得像一架生了锈的鼓风机,他的胳膊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那是他在楼梯口为众人断后时被一只怪物的骨刃给划出的伤口,“老白他……到底算是好了,还是更糟了?”

  林岚沉默了片刻,最终给出了一个最精准但也最令人不安的答案:“他就像一个刚刚做完了心脏移植手术的病人。手术很成功,他活下来了。但他的身体里也从此多了一颗随时都可能发生排异反应的‘心脏’。而这颗‘心脏’的另一头还连接着一个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就没有办法把它弄掉吗?”

  “怎么弄?用刀割掉吗?”林岚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莫飞,你要明白,那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器官,那是一个‘概念’。一个已经与白语的灵魂本源深度绑定的‘概念’。除非我们能找到一种可以从概念层面上将他灵魂都彻底格式化的方法,否则任何试图强行剥离它的行为都只会导致他的灵魂再一次的彻底崩溃。而这一次,将不会再有第二个‘摇篮’来救他了。”

  观察室里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们赢得了“伊甸园”的战役,却又好像输掉了整场战争。那个名为“万首之塔”的敌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王牌调查员的身上留下了一枚永远无法拔除的种子。

  这份胜利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醒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安牧突然开口说道。

  众人立刻转头望去,病床之上的青年那如同蝶翼般纤长的眼睫毛正微不可察地颤动着。

  ……

  一周后。

  恶梦调查局总部的A级人员专属餐厅,一间被特殊隔音材料所包裹的私人包厢内。

  一张巨大的圆形桌子中央,一口造型古朴的紫铜火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翻滚的热气。那被一个太极图案隔开的锅底,一半是红油滚滚的川渝麻辣,辣椒与花椒在其中肆意沉浮;另一半则是汤色奶白、点缀着红枣与枸杞的菌菇浓汤。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气在空气中交织,融合成了一股足以让任何人都食指大动的浓郁芬芳。

  “来来来!毛肚!极品毛肚!讲究的就是一个七上八下!多一秒都嫌老!”

  莫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包厢里响起。他胳膊上的石膏早已拆除,此刻正意气风发地挥舞着一双加长的筷子,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大将军亲自坐镇在火锅的最前线。他左手夹着一大片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毛肚在滚烫的红油锅里有节奏地涮烫着。过了一会儿,又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投料机,将一盘又一盘切得厚薄均匀的肥牛、羊肉、黄喉、鸭肠……倒进那片翻滚的红色海洋之中。

  “我说莫飞,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吃相?”坐在他对面的兰策一脸嫌弃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他正用自己的筷子小心翼翼地从清汤锅里夹起一片刚刚烫熟的响铃卷,并用一种近乎于进行化学实验般的严谨姿态,将其在自己面前那碟由香油、蒜泥、蚝油和香菜按照精准比例调配而成的蘸料里轻轻一点,“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这种无序的投放方式只会导致锅内温度的急剧下降,从而延长所有食材的烹煮时间,严重影响最终的口感。”

  “滚蛋!吃个火锅还跟我讲什么定律!我吃的是江湖!是气氛!懂吗?书呆子!”莫飞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随即又夹起一大筷子烫得微微卷起的肥牛,不由分说地就放进了身旁安牧队长的碗里,“来!队长!你这几天为了‘伊甸园’那破事跟上头扯皮肯定累坏了!多吃点肉!补补!”

  安牧看着自己碗里那座几乎要堆成小山的肉,那张一向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送进了嘴里。那份粗糙但却真挚的关心让他因为连日来的高强度会议而绷紧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而坐在桌子的另一侧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个……这个虾滑已经好了,你快吃。”陆月琦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拂过湖面的微风。她正小心翼翼地用漏勺从清汤锅里捞起几个刚刚成型的圆滚滚的虾滑,仔细地沥干了上面的汤汁,然后轻轻地放进了白语面前那只干净的碗里。

  她又看了一眼白语面前那杯早已喝了一半的温水,立刻拿起旁边的水壶为他重新续满。她的动作是如此的自然而又充满了细致的关怀,仿佛早已演练了无数遍。

  白语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女孩为自己忙前忙后。他的脸色虽然依旧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如同雨后初晴般的澄澈与暖意。他拿起筷子夹起那颗还冒着热气的虾滑缓缓地送进了嘴里。那份Q弹的口感和菌菇汤底的鲜美,顺着他的舌尖一直温暖到了他的胃里。

  “很好吃,谢谢。”他轻声说道。

  “不……不客气……”陆月琦的脸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用筷子拨弄着自己碗里那几根青菜。

  自从那次在“摇篮”里经历了那场可以说是“灵魂相拥”的特殊旅程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便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那不再是单纯的被保护者与保护者的关系,也不仅仅是充满了感激与愧疚的羁绊,而是转变为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她成了他那片虚无之海中唯一的灯塔,而他也成了她在这片充满了危险的黑暗世界里最坚实的港湾。

  “哎!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在那边眉来眼去了?”莫飞那不合时宜的大嗓门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片小小的暧昧,“这火锅都要被我一个人吃完了!老白,你也吃点辣的啊!是男人就该吃辣!你看这鸭肠,脆得很!”

  说着,他便夹起一大筷子在红油锅里烫得七上八下的鸭肠,就要往白语的碗里放。

  “莫飞!”陆月琦立刻像一只护食的猫咪般抬起头,鼓着腮帮子瞪着他,“白语他大病初愈!医生说了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

  “切,什么医生,我们调查局的人还信那个?”莫飞撇了撇嘴,但手上的动作却还是乖乖地停了下来,将那筷子鸭肠转而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行行行,你说了算,你说了算……真是的,还没过门呢,就管得这么严……”

  陆月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低下头用筷子狠狠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嘴里发出蚊子般的抗议声:“你……你胡说什么啊……”

  看着眼前这幅充满了烟火气的喧闹景象,白语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种感觉……真好。

  然而,就在他感受到一丝温暖时,他放在桌上的右手手背上那个“漩涡之眼”的印记却突然传来了一丝异常冰冷的悸动。

  一股充满了恶意与贪婪的视线仿佛跨越了无尽的虚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这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包厢之中,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幅温馨的画面。

  白语的眼神瞬间一凝,他脸上的那丝笑意也随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右手收回,藏在了桌子底下,同时,他那被“摇篮”修复并强化了的精神力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将那股恶意的窥探给隔绝在外。

  “怎么了?”陆月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她抬起头担忧地看着他。

  “没什么。”白语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错觉,“只是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份关于‘伊甸园’后续处理的报告要写。”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他们。他们才刚刚从那场惨烈的大战中缓过神来,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再让他们那颗刚刚放下的心重新悬起来。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塔”的视线一直在紧盯着他们。

  一顿充满了喧嚣与温暖的火锅宴终于在莫飞那意犹未尽的抱怨声中落下了帷幕。

  众人各自散去。莫飞被兰策以“饭后进行康复性力量检测”为由强行拖走,陆月琦则因为担心白语的身体坚持要送他回宿舍。

  走在总部那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金属走廊里,两人一路无言。柔和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他们走过之后重新归于一片安静的黑暗。

  “那个……”快到宿舍门口时,陆月琦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迟疑,“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白语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看着女孩那双写满了担忧的明亮眼眸,他知道自己瞒不过她。在那场灵魂相拥的旅程之后,他们之间的感知早已超越了言语。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部分的坦诚:“它……刚才在看我们。”

  陆月琦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寒意瞬间从她的脚底板窜上了天灵盖。她当然知道那个“它”指的是什么。

  “那……那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慌。

  “别怕。”白语伸出手,用他那冰冷的指尖轻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句拥有魔力的咒语,瞬间驱散了陆月琦心中所有的恐惧。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即使在承载着全世界最沉重的恶意时依旧清澈平静的眼眸,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你好好休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小声说道,“我……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说完,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快步地跑回了自己的宿舍。

  白语看着她那有些慌乱的背影笑了笑,转过身打开自己的宿舍门走了进去。

  就在他关上门的瞬间,他脸上的所有温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万年冻土般的冰冷与决然。

  他走到通讯器前接通了安牧的加密频道。

  “队长,是我。”

  “白语?怎么了?”通讯器里传来安牧那略带一丝意外的声音。

  “关于‘钓塔’计划,”白语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认为……可以提前开始了。”

  通讯器的另一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安牧那充满了疲惫与无奈的声音才缓缓地响起。

  “……我明白了。明天早上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来拿任务简报。地点……我已经为你选好了。”

  “是。”

  白语挂断了通讯。

  他缓缓地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座在夜色中依旧灯火通明的钢铁都市。

  自己即将再一次独自踏上一场充满了未知的旅程。

  但这一次,他的心中不再是之前的死寂与虚无。

  在这座冰冷的城市里,在这座巨大的堡垒之中,有一盏属于他的灯塔正亮着一盏微弱但却永远不会熄灭的光,等着他回家……

第68章 金色鸟笼

  翌日清晨。

  一辆没有任何特殊标识的黑色轿车,如同无数汇入城市主动脉的血细胞中的一个,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中心金融区的宽阔马路上。

  车内,白语静静地靠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没有再穿着那身充满了肃杀气息的调查局作战服,而是换上了一套质地精良的深灰色手工西装。纯黑色的丝质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了一小片苍白但却线条分明的锁骨。手腕上戴着的是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古典表,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块手表的表盘之下隐藏着一个微型的精神波动监测仪。

  这一身行头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刚刚才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调查员,倒像是一个即将去参加一场重要商业谈判的年轻精英。

  而这也正是他此次任务的伪装身份一个来自海外,代表着某个神秘财团前来考察投资环境的商业代表。

  他的目的地是位于本市最繁华的金融区中心,一座刷新了城市天际线高度的标志性建筑极乐世界大酒店。

  “……根据我们情报部门在二十四小时内搜集到的所有公开及非公开信息显示,”兰策的声音通过一个伪装成蓝牙耳机的微型通讯器,清晰地传入了白语的耳中,“极乐世界大酒店,于三年前建成并投入使用。其背后所属的‘极乐世界’集团,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股权结构极其复杂,无法追溯到最终的实际控股人。酒店自开业以来,接待的均是来自全球各地的顶级富豪、政要以及社会名流。其安保系统号称全球第一,没有任何负面新闻流出,甚至连一张狗仔队偷拍的照片都没有。它就像一个漂浮在城市上空与世隔绝的空中楼阁。”

  “有任何关于超自然事件的记录吗?”白语闭着眼睛轻声问道。

  “没有。零记录。”兰策的回答干净利落,“无论是警方的失踪人口档案,还是我们局里自己的异常能量波动监测网络,都没有任何与这家酒店相关的记录。从所有的数据层面来看,它干净得就像一张白纸。而这也正是它最大的疑点。”

  白语没有再说话。有时候,完全的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轿车最终在极乐世界大酒店那气势恢宏的鎏金大门前缓缓停下。

  白语睁开眼,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这座酒店的设计极尽奢华之能事。巨大的玻璃穹顶在晨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光芒,门口那两排穿着笔挺的白色制服、戴着白色手套的门童,每一个都如同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他们的脸上挂着标准得如同用尺子量出来的微笑,以一种优雅得近乎于芭蕾舞般的姿态为每一位抵达的宾客拉开车门。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完美,完美得像一出早已排练了无数遍的戏剧。

  白语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在他踏上那由纯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台阶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悸动从他右手手背上那个被西装袖口所遮盖的“漩涡之眼”的印记上传来。

  “呵……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黑言那充满了慵懒与玩味的声音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这个地方的气味……虽然被充满了铜臭味的香水所掩盖,但其核心却散发着一种与‘塔’极其相似的腐朽气息。真是一个有趣的‘捕蝇草’啊。”

  白语不动声色地走进了那扇由专人拉开的巨大旋转门。

  酒店的大堂更是奢华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银河般从数十米高的穹顶之上垂下,将整个大堂照耀得如同白昼。地面是由一整块完整的黑曜石铺就而成,光亮得可以清晰地倒映出天花板上那由著名艺术家绘制的巨幅天顶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由某种不知名的昂贵香薰和新鲜的百合花混合而成的独特香气,那香气并不浓郁,但却像一层无形的薄纱轻轻地包裹着每一个进入此地的人的嗅觉,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便放松了所有的警惕。

  大堂里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看起来非富即贵的客人。他们有的在低声地交谈,有的在安静地品尝着咖啡,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矜持与优雅。整个大堂就像一个被精心布置好的巨大舞台,而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在扮演着属于自己的那个完美的角色。

  白语缓步走到那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前台。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极乐世界。”前台后站着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接待。她的脸上挂着完美的职业化微笑,声音更是如同经过专业训练的播音员般甜美而又充满了亲和力。

  “我姓白,有预约。”白语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好的,白先生,请稍等。”女接待双手接过卡片,在身前的终端上轻轻一刷。她的动作流畅而又优雅,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已经为您确认好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您预定的是我们位于顶层的天穹套房。不过,我们酒店最近正在进行一项针对贵宾的特别回馈活动。我们已经免费为您升级到了我们酒店唯一的一间……‘伊甸园’总统套房。希望您能在这里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伊甸园。

  当这三个字从女接待那涂着完美唇彩的嘴里吐出时,白语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这绝不是巧合。

  “谢谢。”他不动声色地接过了对方递回来的房卡,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是您的房卡。您的私人管家,安德森,稍后会在您的房间门口等候。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呼叫他。祝您入住愉快。”

  白语点了点头,转身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女接待。他看到在她完美的职业化微笑之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却是一片如同人偶般的空洞与麻木。

  电梯是观光式的,运行起来平稳得感觉不到丝毫的震动。随着楼层的不断攀升,整个城市的繁华景象如同画卷般在他的脚下缓缓展开。

  “叮”

  随着一声轻响,电梯在位于最顶层的总统套房专属楼层停下。电梯门缓缓地滑开。门外铺着厚厚的暗红色羊毛地毯。走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看起来价值不菲的古典油画。空气中那股独特的香薰气味比楼下的大堂更加浓郁了几分。

  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英式管家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套房的门口,仿佛已经等候了多时。

  “白先生,下午好。我是您的私人管家,安德森。”老管家的脸上带着一种充满了英式贵族范的矜持微笑,他向着白语微微鞠了一躬,那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

  “您的行李已经为您送到了房间。请允许我为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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