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诡异:我在噩梦调查鬼! 第75节

  “切,什么鬼屋,不都是一些穿着廉价道具服的工作人员在那里装神弄鬼吗?”莫飞不屑地撇了撇嘴,“有那时间,还不如去健身房多推两组卧推来得实在。”

  “根据心理学研究表明,人类之所以会热衷于‘鬼屋’这种娱乐项目,本质上是一种寻求安全范围内的可控性恐惧刺激的行为,通过这种方式来释放日常生活中所积累的压力。但对于我们这种常年与真正恐惧打交道的人来说,这种人造的刺激,其所能带来的多巴胺分泌量,甚至还不如解开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兰策推了推眼镜,用一贯的科学口吻对这种“幼稚”的娱乐项目进行了无情的打击。

  安牧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才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任务,大家的身心都还需要时间来恢复。我不建议再去这种容易引起精神紧张的地方。”

  听到众人的话,陆月琦眼中那刚刚才燃起的小火苗,不受控制地黯淡了下去。

  她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默默地将手中的宣传单放到了一边。

  与他们所经历的那些真正的恐怖相比,这种商业化的鬼屋确实显得有些小儿科。而且,大家也确实需要好好地休息。

  白语看着她表情的变化。

  或许,自己也应该适当地去满足一下她那份普通的好奇心。

  想到这里,白语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在所有人有些意外的目光之中,他主动地拿起了那张被陆月琦放到一旁的宣传单,仔细地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缓缓地说道:“既然吃饱了,不如去散散步。”

  他顿了顿,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因为他的话而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的女孩。

  “我对这个鬼屋,也有点兴趣。”

  白语的这句话让整个包厢的空气都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莫飞和兰策对视了一眼,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一向对这种“无聊”的娱乐活动不屑一顾的白语口中说出。

  安牧的眉头则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担忧,但到了嘴边的劝阻话语却又被他重新地咽了回去。

  他能感觉到,今天的白语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将自己情感都封闭起来的冰冷机器,他开始学着去感受,去回应,去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兴趣。

  这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最终,安牧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白语的这个决定。

  一场小小的分歧最终达成了共识。

  在结完账之后,众人一同走出了那家充满喧嚣与温暖的自助餐厅。

  在商场的门口,团队进行了短暂的分别。

  莫飞哀嚎着要去健身房将今晚摄入的“罪恶”都彻底燃烧掉。

  兰策则要去市立图书馆查阅一些关于“结构性概念”的古籍。

  而安牧则因为局里还有一些关于上次野炊事件的后续报告需要处理,也必须先行返回。

  于是,在这偌大的城市夜景之中,最终便只剩下了白语和陆月琦两人,并肩向着那座位于商场地下的“幽灵船”走去。

  “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在临上车前,安牧还是忍不住走到白语的身边低声叮嘱道。

  “放心吧,队长。”白语点了点头,“只是一个鬼屋而已。”

  ……

  与楼上充满了现代与奢华气息的购物中心不同,商场的负二层被完全打造成了一个充满了复古与神秘感的“异世界”。昏暗的灯光,裸露的红砖墙壁,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干冰烟雾,将这里的氛围渲染得恰到好处。

  鬼屋的入口被设计成了一个破败的船头造型,饱经风霜的木质船身之上布满了青苔与藤壶,几张破烂的渔网从船舷上垂下,上面还挂着几只栩栩如生的骷髅模型。

  鬼屋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大部分都是一些寻求刺激的年轻情侣和学生。他们的脸上带着兴奋紧张的表情,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压低了声音的交谈声以及从鬼屋内部不时传出的尖叫声。

  陆月琦紧紧地跟在白语的身后,她的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着白语的衣角。

  她的脸上带着与周围那些游客一样的表情,既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冒险充满了期待,又对恐惧感到了一丝本能的畏缩。

  而白语则显得与这片充满了喧闹与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他的表情依旧是那般的平静,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排了近二十分钟的队之后,他们终于买到了票。

  穿着一身破烂海盗服,脸上画着逼真骷髅妆的售票员,用他那沙哑得如同被海盐腐蚀过的嗓子,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欢迎登船,两位。祝你们……旅途愉快。”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船舱”的无尽黑暗之中。

  在踏入的瞬间,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仿佛真的从炎热的夏夜瞬间置身于了一片冰冷的大海之上。

  鬼屋的内部光线极其昏暗,伸手不见五指。耳边是经过专业处理的环绕立体音效,充满了压迫感的风暴声、巨浪拍打着船身所发出的轰鸣声、以及船体木板不堪重负而发出的“嘎吱”悲鸣声,营造出了令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他们只能依靠着脚下那条由微弱的荧光条所指引的道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这片充满了未知的黑暗之中摸索前进。

  他们经过了一间间被布置成水手宿舍的狭小船舱,里面那些由硅胶制成的“尸体”会毫无征兆地从床铺上坐起。

  他们走过了一条挂满了破烂渔网的狭窄走廊,那些渔网之中会突然伸出一只只惨白的手,试图抓住他们的脚踝。

  时不时地,还有一些穿着破烂水手服的NPC从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角落里猛地跳出来,发出凄厉的嘶吼声。

  陆月琦几乎是一路尖叫着走过来的。她娇小的身体像一只受惊的考拉,几乎要整个人都挂在白语的身上。但她的尖叫声中却又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兴奋与酣畅淋漓的释放感。

  而白语则像一座永远不会被撼动的冰山,无论周围发生任何的突发状况,他的脚步都没有丝毫的紊乱。他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将那个早已吓得闭上了眼睛的女孩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身后,为她隔绝了大部分来自正面的“物理攻击”。

  然而,就在他们走过那段充满了“惊吓”的旅程,即将要进入“船长室”时,白语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陆月琦感觉到身前的人停了下来,她从白语的胳膊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有些疑惑地小声问道。

  白语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眼眸里闪过了一丝警惕。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加的湿冷了。充满了咸腥味的海风不再是之前那种由鼓风机所制造出来的干燥气流,而是带上了一股能浸入骨髓的阴寒与潮气。

  混合在空气中的腐烂气味也变得愈发的浓郁与真实,仿佛在这艘船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真的堆放着无数具正在腐烂的尸体。

  最关键的变化是,他们脚下那本该是坚实的水泥地面,此刻竟然在有节奏地晃动着,像一艘真正航行在大海之上的船只。

  陆月琦也终于察觉到了这份异常,她轻轻地抓了抓白语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道:“白语……这里……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是的,太安静了。

  那些来自于其他游客的尖叫声和欢笑声不知在何时已经彻底地消失不见。

  他们仿佛被整个世界彻底地隔离了开来,被困在了这艘航行于未知海域的孤独鬼船之上。

  白语没有回答,只是将陆月琦更加用力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们又一次“中奖”了。

  就在这时,面前那条通往“船长室”的黑暗走廊的另一端,一盏挂在墙壁上的老旧马灯,毫无征兆地响了一声,自己亮了起来。

  昏黄摇曳的灯光勉强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照亮了由厚重橡木所打造的船长室大门。

  在昏黄的灯光之下,一个身材高大、戴着一顶充满岁月痕迹的船长帽的漆黑剪影,如同一个早已在此等候了他们多时的幽灵,在那扇大门前一闪而逝。

  紧接着,一阵古老而又充满了无尽悲伤的船歌,如同来自深海的亡魂的集体吟唱,毫无征兆地在两人那空无一人的耳边,幽幽地响了起来。

  “……扬起黑帆……驶向没有尽头的海洋……”

  “……抛下过往……将所有的记忆都埋葬……”

  “……我们是被大海所遗忘的孤魂……永远地……在这片无垠的蔚蓝之上……流浪……”

第84章 被遗忘的乐章

  “通讯已经中断了。”白语的语气平静,“从我们踏入这里的第一秒开始,这里的所有信号都被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彻底屏蔽了。”

  陆月琦紧紧地抓着白语的衣角。

  “别怕。”白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前面有我。注意下我们身后。”

  他将陆月琦牢牢地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迈开脚步,向着那扇在昏黄马灯照耀下阴森可怖的船长室大门走去。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像一尊在风浪中逆流而上的雕塑。

  “黑言,解析这里的规则。”白语在意识深处与黑言进行着交流,“这个领域的核心是什么?那首船歌是线索吗?”

  “哼,粗鄙的艺术品。”黑言充满了慵懒的声音在白语的意识深处响起,纯黑的眼眸里闪烁着对眼前这个“作品”的不屑,“一首充满了廉价悲伤的歌谣,一个试图用‘遗忘’来构建‘永恒’的低级把戏。它将自己伪装成一个‘被遗忘者’,试图用情绪来感染你,让你心甘情愿地成为它的一部分。真是毫无创意。”

  “它的核心规则是什么?”

  “它的核心……是‘被遗忘的歌谣’。”黑言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它以‘被遗忘’为食,以‘被记住’为诅咒。它会诱导所有进入这个领域的人,去‘遗忘’那些他们不愿面对的痛苦,从而将他们的灵魂永远地困在这个由‘遗忘’所编织的幻境之中。但同时,它也惧怕‘被记住’。因为一旦它的‘歌谣’被真正地‘唱响’,它的存在就会被彻底地颠覆。”

  “被遗忘的歌谣……被记住为诅咒……”白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这只恶魇的规则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危险。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船长室门口时,一阵“呼啦啦”的声响突兀地从黑暗中传来。几个穿着破烂水手服的模糊身影如同被海风吹拂的纸片人般,摇摇晃晃地从走廊两侧的船舱里飘了出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空洞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虚幻。

  陆月琦的身体猛地一僵,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瞬间睁大,下意识地将自己身上覆盖了一层“深寒”的力量。

  这些“幽灵水手”与之前那些鬼屋NPC完全不同,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真实的冰冷气息,那股气息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试图从精神层面上侵蚀她的意志。

  “幻影。”白语的声音低沉平静,像一股清泉驱散了陆月琦心头的恐惧,“它们没有实体,只是恶魇用被遗忘者的残念所构筑的幻象。别看它们,别理它们,它们无法伤害到你。”

  他将陆月琦更紧地护在自己的身后,然后迈开脚步,径直向着那些“幽灵水手”走去。

  那些水手幻影摇摇晃晃的身体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如同潮水般向两侧散开,为白语和陆月琦让出了一条通道。

  两人顺利地穿过了那些幻影,来到了船长室的大门前。

  由厚重橡木打造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上面布满了海水的锈蚀痕迹。门把手被一层厚厚的青铜锈所覆盖,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气息。

  在门板的中央,雕刻着一个古老的船锚图案,船锚的周围缠绕着一些无法辨认的文字,文字如同活物般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蠕动着。

  “这扇门……被某种规则锁住了。”白语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门板,一股冰冷的能量波动从门板上传来,试图侵蚀他的指尖。

  “当然,粗鄙的凡人。”黑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这里是船长室,是这个‘幽灵船’的核心。它怎么可能轻易地被你这种低级生物所闯入?这扇门所承载的,是所有被遗忘者的‘记忆锁链’。唯有找到那把能‘唤醒’记忆的钥匙,这扇门才会为你敞开。”

  “记忆的钥匙……”白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船歌……被遗忘的歌谣……”陆月琦的声音突然响起,她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明悟,“白语,你有没有觉得,这首歌……好像在哪里听过?”

  白语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向陆月琦,眼神中充满了意外。

  “你……想起了什么?”他问道。

  陆月琦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好像曾经在我外公的那些老旧唱片里出现过。但具体是什么,我又想不起来了。”

  她的外公,那个曾经为了复活妻子而接触“界隙之门”的男人。白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难道说,陆月琦的外公曾经也接触过这只恶魇,或者,这只恶魇与陆月琦外公所接触的“访客”有着某种联系?

  “这是线索。”白语的声音低沉,“那首船歌,可能就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他伸出手,再次触碰了一下门板上的古老文字。这一次,他没有去抵抗那股侵蚀的能量,而是主动地敞开自己的灵魂,试图去“聆听”那些文字背后的“歌谣”。

  陆月琦则紧紧地靠在白语的身边,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白语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精神波动。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力也融入到那股精神波动之中,试图去感受那些文字所蕴含的“记忆”。

  在白语和陆月琦的共同作用下,那些原本模糊的文字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它们不再是简单的符号,而是一段段充满了悲伤与绝望的记忆碎片。

  那是一个个被大海吞噬的船员。他们被困在无尽的迷雾中,船只在巨浪中颠簸,食物和淡水早已耗尽。他们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又一个地倒下,最终,他们也被饥饿、寒冷和绝望所吞噬。他们的灵魂被大海所束缚,永远地在这艘幽灵船上流浪,被遗忘,被诅咒。

  而那首船歌,就是他们临死前所唱响的,对故乡、对亲人、对生命最后的眷恋。

  “这扇门……需要被‘唱响’。”白语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船员临死前所承受的痛苦与绝望,那份悲伤如同潮水般试图将他淹没。

  “唱响?”陆月琦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用他们的歌谣。”白语看着陆月琦,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用那首被遗忘的歌谣。陆月琦,你还记得那首歌的旋律吗?”

  陆月琦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只觉得那首歌的旋律很熟悉,但具体是什么,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别怕,跟着我的节奏。”白语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陆月琦的手。一股温暖而又充满力量的感觉从他的掌心传来,瞬间驱散了陆月琦心头的恐惧。

  他闭上眼睛,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那首船歌的旋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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