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它切开的血肉中生长出密密麻麻的手臂向它抓去,想要通过这种手段将其排出体外。
可白骨蛮胎把兵主挥舞的虎虎生风,这些手臂还没等靠近便被卷碎。
下一刻,白骨蛮胎身上更是燃烧起熊熊烈焰,就跟祟之前做的一样。
白骨蛮胎右手握着兵主,左手缓缓凝聚出一把灰色长刀。
再强大的肉体,也不过是为了保护脆弱的灵魂。
这句话单良之前一直奉为圭臬。
可放在祟身上却没有作用,因为祟的灵魂跟它的肉体一样可怕。
白骨蛮胎就这样在祟体内大肆破坏,让它不得不分心防守,切开肉体后,更是在上面烙印大量咒文,让其无法愈合。
而在外面,单良正在跟祟对轰!
虽然说单良实力还比不上祟,但架不住他这面人多邪祟多,能不停偷袭祟的弱点,为单良争取机会啊。
双方就这样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只是邪祟身后仍然有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袭来,让它不断变强。
长此以往的话,怕是天平还会被打破。
这一战,绝对是单良有史以来最棘手的一次。
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涌入祟体内,任凭单良用何种手段也无法阻拦。
更要命的是,随着接触负面情绪越来越多,单良跟七尊还好,陆枭巴特尔等人却是有些被其影响,心中难免滋生恶念。
当他们察觉后都被吓的够呛,明明他们是来攻击祟的,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祟的养料!
即便他们已经非常克制了,却仍然有一些负面情绪产生。
毕竟,杀意也算负面情绪。
唯有单良不同,他掌握情绪之道,将杀意转换成‘替天行道’轻而易举。
负不了一点!
祟吸收负面情绪好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它的躯体一僵,时空在这一刻仿佛也静止了。
祟开始蜕皮,单良之前说它不舍弃肉体便无法排出的弱点,在这一刻尽皆被‘舍弃’。
它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祟蜕下的皮仿佛雪花一样坠落,还没等落地便已纷纷消散。
“人类,游戏到此为止了。”
“就从你俩开吃吧。”
说话间肉山裂开,一只大手从中伸出,向着后方的蔓姐跟王小花就抓了过去。
蔓姐在这一刻爆发了自己全部灵力,完全榨干,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手。
即便这么做的下场是她过后会非常虚弱也义无反顾。
因为从祟伸出手的那一刻,她满脑子只有两个字。
那手动作不快,可却带有一股气场,拦住了瞬移过去的单良!
祟好像有一股恶趣味,就想要让单良感受这种,只能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可它还是小看了,单良,也小看了蔓姐。
“逢凶化吉!”
会用逢凶化吉的不仅仅只有蔓姐,单良同样也会用!
在内外使用逢凶化吉的情况下,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一道斧芒从祟的体内飞出,上面光芒流转,硬生生将祟伸出来的手臂打向一边,险而又险的护住了蔓姐小花。
蔓姐表情那叫一个苍白,内心的警兆依旧没有消散。
一根根骨刺从被打偏的手臂中生长而出,猛然射向二人!
王小花闪身挡在蔓姐身前,灵力喷涌,在面前组成一道灵力之墙。
可她跟尊之间的能量等级差太多了,她的能量墙在祟面前就跟一张纸差不多。
单良竭尽所能的发动同生共死,却发现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穿透‘屏障’。
这一刻,单良终于慌了。
这种无力感,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了。
祟一脸期待的看着单良,等待看他崩溃的眼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可单良却并没有使用时间能力。
周围的一切都在变慢,变慢,最后完全静止。
‘自己是为了什么开始修炼的?’
恍惚间,单良好像又回到了H城孤儿院中。
他跟几个大孩子,每天都在演戏,将自己伪装成热爱学习的乖宝宝,希望能有家庭将自己挑走。
那样,他们就能跟外面的孩子一样,也有爸爸妈妈了。
这是他们这些孩子最期盼的事情。
因为只要他们有了爸爸妈妈,那就有人保护他们了。
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不用担心别人放狗咬他们,也不会被别的孩子推倒在地,往他们身上扔石头。
只是单良‘运气不好’,每一次被领养的都不是他。
明明他才是最聪明,最出彩的那个。
可每当有领养家庭来的时候,他却总发挥不好。
那时候的院长就细心安慰他,说他这么优秀,下次一定会被选走的。
单良却只是看着那些一脸惊喜离开孤儿院的伙伴,露出会心一笑。
‘他们,比自己更需要家人。’
就这样,单良一直在孤儿院中待到十三岁。
这在孤儿院中已经算是大孩子了,几乎没什么人愿意领养这么大的孩子,因为他们能记住的太多了。
也就在这时,单良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一次想要变强的想法。
有人要拆他的家。
第641章 不,我有家了
明明孤儿院已经很偏僻了。
明明孤儿院已经很破旧了。
却还是入了一些人的眼。
那人夹着包,抽着烟,空闲的手对着他的‘家’指指点点。
“这破地方早就该拆了,我本来是打算在这附近改一个度假村的,投资商都找好了,可那些人一听这附近有孤儿院,说什么也不愿意投资,嫌晦气。”
“特奶奶的,我能让这么个倒灶地方影响我赚钱?”
“我上下这番打点,可算是把拆迁手续办下来了。”
院长听到这话急忙跑了过来,原本就有些佝偻的腰更弯了。
“几位先生刚才说什么?拆迁?可我没接到拆迁的通知啊?”
那人闻言不屑的笑了笑,随手从包中拿出一封文件扔到地上道。
“你就是孤儿院长啊?来的正好,喏,这就是你们的拆迁通知。”
院长也顾不上那些,捡起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印章没问题,签字也没问题。
唯一有问题的就只有日期!
三天后就要拆迁。
这直接把院长看傻了,就算他们愿意搬,这么多东西,三天也搬不完啊。
“不,不可能,上头怎么会同意拆迁呢?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要去问问。”
老院长说话间就要向外走,却被那人的手下直接跟按到了地上。
“老家伙,文件你也看了,是真是假你心里明白。”
“你要是识趣,那就赶紧带着你身后那帮残废滚!别特么打扰老子赚钱。”
“要是惹得我发火,我让那几个健全的也变残疾!”
老院长还是不愿意妥协,拼命挣扎,随即便被那些打手一番暴打。
等单良放学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被拆掉的大门,躺在床上被打断两条腿的院长,以及眼睛哭肿了的其他孤儿。
院长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道。
“孩子,别怕。”
“明天我就算是爬也要爬到城主府去讨个说法!”
“我不会让他们拆掉这里的,你放心。”
院长说到这里,眼睛更红了。
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孩子究竟有多么懂事。
明明他有无数次可以离开这里的机会,明明他有无数次可以拥有家的机会,可他却都让给了别人。
那自己又怎能不替他守好‘家’呢?
安慰了院长一番,跟几个目击一切的孩子询问过具体情况后,带着一根尖锐的短钢筋离开了孤儿院。
猫有猫路,鼠有鼠道。
单良几番打探后,就找到了正在夜店唱歌的几人。
那时候单良的想法很简单,干掉这个‘攒局’的人,就能守住家!
可就在他出手之后才知晓,那人居然是一名先行者!
哪怕只是门径境,却也不是单良这种普通人能对付的。
他被轻易制服按在地上,随即那些人用他带来的钢筋贯穿了他的小腹,让他连呼吸都困难。
可即便如此,单良依旧一声没吭,只是平静的看着中年人,看的他头皮发麻。
“呵呵,你挺喜欢看啊?那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好好看看!”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位老者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