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心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川先生,十天后龙墓才会正式开启。”
“届时五族会议上会详细介绍,而且大概率是由您来主导这次探索。”
“怎么这么急切?”
陆川早已想好说辞,神色自若道。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龙墓凶险,提前了解内部结构,我才能制定万全之策,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一切,都是为了咱们龙都啊!”
秦素心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出于对陆川的绝对信任和感激,并未多想。
她挣扎着坐起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卷手绘图纸,郑重递给陆川。
“秦先生,这份地图……”
“是我上次进入龙墓时,凭借记忆偷偷绘制的,连父亲都不知道。”
“不过,龙墓内部有很多区域我们根本不敢深入,所以……”
“可能并不完整。”
“尤其是关于侧室,几乎一片空白。”
陆川接过地图,迅速展开。
果然如秦素心所说,地图相当粗糙,只标注了入口的墓道以及前殿。
而前殿之后,地图上模糊画出九个分支通道。
疑似通往不同的侧室。
但都标注着绝对不可能进入,完全是一片迷雾。
“九个侧室……”
难不成是龙生九子?!
陆川目光微凝,心中思考。
看来,这龙墓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
每个侧室,恐怕都镇守着起码一个C+级BOSS或者机关。
他收起地图,对秦素心点头道。
“已经帮上大忙了,多谢素心小姐。”
“这份地图,还请你务必保密,连秦叔叔也暂时不要告知。”
秦素心用力点头,脸上红晕未退。
“秦先生放心,素心明白。”
又安抚了秦素心几句,嘱托她好生休养后,陆川便告辞离开。
秦昭早已在门外焦急等待。
见女儿气色大好,喜极而泣,对陆川更是千恩万谢。
陆川简单交代几句,就迫不及待要去找林书文,和她一起当雌雄大盗,盗老秦家的墓了。
……
与此同时。
李家深处。
一间灯火通明的书房内。
李家家主李哲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本《龙都律例》,眉头紧锁。
书房内并非只有他一人。
旁边还坐着两人。
一个是赵相如,另一个是秦子夜。
“咳咳。”
赵相如放下手帕,脸上堆起笑容,声音带着沧桑与恳切。
“李哲老弟,事已至此,你总得表个态,拿个章程出来吧?”
“难道真要老夫……拉下这张老脸来求你?”
李哲缓缓放下书卷,抬起眼皮。
目光扫过赵相如,最后落在秦子夜身上,特别是在他那双黄金瞳和颈侧龙鳞上停留了片刻。
“表态?赵兄想要我表什么态?”
“天命之子的人选,今日在五族会议上已经定论。”
“秦川先生功绩卓著,众望所归,这是秦总长亲口认定,同样是蒙、白两家共同见证的事实。”
“岂能因你一己之私,朝令夕改?”
赵相如脸色一僵,急忙辩解道。
“李哲兄!你仔细看看!”
“子夜这黄金龙瞳!这龙鳞!”
“就是秦氏嫡系血脉最纯粹的象征!”
“这才是真正的天选龙子啊!那秦川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蒙蔽了虎符,但其来历不明,岂能服众?”
李哲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讥讽。
“赵相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已经得罪了秦昭和秦川,屁股擦不干净了,于是决定将错就错,带着沉没成本鱼死网破?”
此话一出,赵相如老脸一红,显然被戳中了。
没错,这条路他要么粉身碎骨……
要么辅佐秦子夜光宗耀祖!
这是赵家最后的机会了。
李哲继续说道。
“秦川先生今天当众取出黑口悬棺,证实是鬼蛟龙祸源,这是解救龙都百万生灵于水火的盖世功劳!”
“敢问赵兄,秦子夜有什么功绩,能和他相提并论?”
“难道说,就凭长了俩灯泡眼,脖子上有几片鱼鳞癣,就能无视事实,颠倒黑白?”
赵相如被噎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子夜,忽然抬起头,那双黄金瞳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杀意,缓缓开口。
“李叔所言极是。”
“功劳确实是硬道理。”
“但是,如果我也能破坏一口黑棺,乃至两口呢?”
“而且……”
“假如秦川在龙墓正式开启之前,就意外死了呢?”
“一个死人就算有再大的功劳,又能如何?”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哲震惊地看向秦子夜,而赵相如早有预料,但还是攥紧了老拳。
这一步,是险棋啊!
第249章 我太想当龙子了!做梦都想!
“胡说八道!”
“大逆不道!”
“万万不可!”
李哲听到秦子夜直言要做掉秦川,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书房内昏黄台灯,将他颤抖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压抑。
他身为龙都律法的执掌者……
向来以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自诩!
岂能参与这样阴暗龌龊、形同叛逆的密谋?!
这简直是对他毕生信念和原则的践踏!
一时间。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赵相如与秦子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窘迫和一丝戾气。
这李哲,果然不好对付啊!
“呼……”
良久,李哲深呼一口气。
他背过身,声音冰冷,下了逐客令。
“你们……走吧。”
“今晚之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
“我李哲,眼里容不得沙子!”
赵相如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早有所料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拄着拐杖站起身,语气带着洞悉世事的嘲讽。
“李大人果然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佩服,佩服。”
“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