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啊……”
“也想让我当这个无可争辩的凶手！”
“然后，你们就可以渔翁得利。”
陆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
“一个，可以从处处被我压一头的二师弟，变成火云宗新的大师兄，未来的掌门候选人。”
他看了眼赵无极。
“而另一个……”
他看向脸色越发难看的莫千愁。
“则可以作为执法长老，名正言顺接手宗门大权，照顾阿福和柳燕这对孤儿寡母。”
“当上那个在幕后掌控一切的摄政王，当上那个……”
“嗯，多尔衮。”
陆川想了想，觉得多尔衮他们未必认识，于是又挑明了说。
“我说的，对吗？”
“两位打得一手好算盘的……”
“忠臣？良臣？贤臣？”
莫千愁和赵无极被说得满脸通红。
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显然，正如陆川所说。
他们的确有机会阻止陆川！
甚至……
在沈沧海刚被刺穿胸口，尚有一线生机的时间里。
他们完全可以采取某些措施来挽回，能保住掌门一口气。
但是他们没有……
当时，在门外的莫千愁一把按住了想要冲进去的赵无极，对他摇了摇头。
然后……
眼睁睁看着殿内的沈沧海气息一点点消失，直至断绝。
所以，他们也是杀人凶手。
只不过是间接和直接的区别。
他们的手上，也沾着掌门的血。
莫千愁的确忠于宗门，但这并不代表他忠于掌门！
作为阿福身份的知情人，他完全可以像幽冥二使那样扶持阿福这个傀儡，甚至还要更名正言顺。
然后，成为大权在握的摄政王。
由他陪同阿福一起进入蓬莱仙会，谋求无上仙缘。
这才是他真正的野心。
“陆川，哈哈……”
莫千愁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自嘲。
“你还真是令老夫刮目相看啊……”
“老夫自以为算计深远，却不想，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所有的心思，都被你这小后生看得一清二楚。”
赵无极也瞪大了眼睛。
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大师兄。
“你……”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大师兄？！”
这个将人心看得透彻的男人……
和他印象中天资卓绝光明磊落的大师兄……
差别也太大了。
莫千愁则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他目光直视陆川，变得十分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陆川，所以，你为什么要杀掌门？”
“就算我们有私心，想借你的手除掉掌门，好从中牟利。”
“但你呢？”
“你本就是掌门继承人，仙会名额也必有你一个。”
“掌门对你信任有加，倾囊相授……”
“杀他，对你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实在想不通，你动手的理由。”
陆川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一直缩在墙角的柳燕。
“师娘。”
“还是你来和他们说吧。”
“我猜，你一定听到师父临死前，对我说了什么吧？”
“不然的话，你也不会从刚才开始……”
“就一直用那种眼神看我，对吗？”
下一刻。
被陆川点名的柳燕，全身颤抖。
她抬起脸，看看陆川，又看看莫赵二人，再看看掌门的尸体。
最终，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好，我说……”
第426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此刻。
全场目光聚焦在柳燕身上。
显然，柳燕一开始就知道某些关键的真相。
但是出于私心，或者说这些东西一旦暴露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祸……
所以才一直藏着掖着，不敢说出口。
但是现在。
她不得不说了。
因为她已经亲眼看到了陆川的杀伐果断与深不可测。
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她印象中光明磊落、正气凛然的首席大弟子了。
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煞星。
一个比所有魔修还要可怕的……
魔头。
“我，我是听到动静以后，第一个到场的……”
柳燕颤抖得厉害，但还是强迫自己说了下去。
“我刚到场，就看到两道人影从侧门匆匆离开……”
“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幽冥二使……”
“而我走入大殿，刚好看到……”
“陆川搀扶着奄奄一息的掌门，而掌门弥留之际在对他交代什么。”
说到这里，柳燕惊惧地看了一眼陆川。
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允许自己继续说下去。
见陆川没有反应，她才咽了口唾沫，娓娓道来。
“掌门说……”
“陆川，我快要死了……”
“在我死之前，我把火云宗掌门之位传给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新的宗主。”
“至于蓬莱仙会的名额……”
“求，求你带上阿福。”
柳燕的声音变得更低。
“我希望你像对待弟弟一样对他。”
“让他成为你的副手，协助你管好火云宗……”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震惊。
沈沧海不仅没有在临死前说出真凶就是阿福和黄泉宗……
反而故意替这三个害死自己的凶手隐瞒真相！
甚至，还在传位的同时……
特意嘱咐陆川要照顾阿福，让阿福给新掌门当副手……
协助他管理火云宗？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父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