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强化是有上限的……”
“代价则是,每一次攻击或者防御,都会消耗体力,并且越到后面消耗越多。”
陆川微微颔首。
这个技能倒是很合理,也符合刑天的战天斗地、不屈不挠。
毕竟,哪怕战神也会力竭。
但就算有限制,也足以看出吕天衡生前有多么强大了。
还好,他进入撒旦状态死了,变成了亡灵……
不然,陆川相信。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四转刑天,现在的局面绝对截然不同。
“确实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
陆川轻叹一声。
“蛮擎天本身就夯爆了。”
“如果再给他配一个锁血挂,那他岂不是一分钟内玩无限火力了?”
“再配合干戚的越战越强……”
“啧,想想就头疼。”
但很快,陆川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笑意。
“还好,他们两个并非一条心。”
“蛮擎天疑心重,霸道惯了,绝不会轻易相信别人,更别说让一个亡灵主导身体。”
“而吕天衡,同样不会信任蛮擎天。”
“他只是在利用,一旦找到更好的躯壳,比如我……”
“他会毫不犹豫抛弃蛮擎天这枚棋子。”
“并且……”
陆川的笑容加深,眼中闪过一丝洞察。
“我好像知道天秤座的弱点了。”
“当初在赤霄大殿,副本刚开始。”
“他身为阿福,明明可以和幽冥二使一起攻向我。”
“结果,他又觉得莫千愁这个执法长老可能会保他,或者想坐山观虎斗……”
“所以陷入两难,犹豫不决。”
“但最后,还是被逼得不得不对我出手,然后……”
陆川耸耸肩。
“就被我顺手洗脑,变成了鬼川。”
“现在,他又想要夺舍我。”
“但是本身能力不足,没有把握。”
“所以又想要借蛮擎天之手,玩一出螳螂捕蝉。”
“可是,明明蛮擎天已经身受重伤,他完全有机会强行夺舍……”
“殊死一搏,彻底掌控这具四转巅峰的肉身……”
“但他不敢赌。”
“他还是选择用合作的方式,慢慢图谋。”
“总的来说……”
陆川下了结论。
“他是个看似果断,实际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人。”
“他总是在权衡,在寻找最平衡、风险最小而收益最大的那个点。”
“这样的人,或许会因为精于算计而一时成功,但绝对不可能一辈子成功。”
“一旦遇到不按常理出牌,或者计算之外的变数,就会进退两难。”
“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天秤啊天秤,你太平衡反而不平衡!”
你……
项胧月看着眼前侃侃而谈,将吕天衡性格剖析得如此透彻的男人,内心忽然涌起复杂。
是惊叹,也是一丝寒意。
她当然也知道吕天衡这些小毛病。
追求平衡和稳妥有时反而会错失良机,这也是为什么……
当初无相并没有对天秤寄予太大厚望。
因为天秤只适合当一个打手。
而不适合做一个需要决断力、魄力和担当的领袖。
可是这些细微的性格弱点……
陆川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接触里,就如此精准判断出来的?
项胧月秀眉微蹙,心中疑窦丛生。
她认识陆川到现在,时间不算长,但经历的事却足够惊心动魄。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无论面对何种绝境、何种压力,都一直保持着一种非人的冷静和洞察力。
这家伙……
到底是真的天赋异禀,不吃压力?
还是说,他已经在某种程度上……
摒弃了属于人的情感,不当人类了?
项胧月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陆川真的能不受任何外物干扰,只以绝对的理性为主……
他说不定,真的能走过弱水河,抵达对岸。
“胧月,不聊天秤了。”
陆川打断了她的思绪。
“浮生界这么大,蛮擎天又精通变化,能幻化成各种飞禽走兽。”
“一心躲藏的话,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们。”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搜寻,还不如想想眼下的事。”
陆川落在项胧月身上,目光带着好奇。
“你现在,已经是半神之躯了,还初步掌握了死亡神格。”
“所以,你应该也得到了一些东西吧?”
“感觉如何?”
项胧月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
在她光洁的额头中心,皮肤微微蠕动。
一道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竖痕缓缓裂开。
正是象征着死亡神格力量的……
终焉魔眼。
然而,这只魔眼仅仅出现不到三秒,便开始悄然变化。
其形态却开始扭曲……
最终。
化作了一弯漆黑优雅的残月印记。
正是她曾经身为残月天魔的标志。
项胧月重新睁开眼,抬手摸了摸印记,脸上露出苦笑。
“与其讲是半神,倒不如讲是半人半鬼,不伦不类勒。”
“我和你的魔祖完全不一样,我还没有掌控这具身体。”
“或者说,死亡神格和我之前走的残月道路,方向背道而驰。”
“我原先的残月,是反射,是包容……”
“是引导和增幅阴性能量,偏向于辅助、控制和领域。”
“而死亡神格,是彻彻底底的毁灭,是绝对的破坏,霸道得很。”
“不过……”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凌厉。
“如果用来战斗,附魔到拳脚上,那就没毛病了!”
“效果嘛……”
“大概是能直接抹除敌人的身体乃至全身。”
哦?!
陆川眼前一亮。
这意思,不就是当初在死亡风暴里……
露西亚把自己和陈骁从规则层面删除的能力吗?
倒是相当有趣且霸道啊!
但很快,项胧月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还有一点麻烦……”
“我现在的职业,是个白板。”
“没有buff加成,没有任何技能。”
“但我的基础属性点,其实已经超出了四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