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把无相视为最重要的人了……”
陈骁喃喃道。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项胧月会对救出无相如此执着。
“难怪她铁了心要去救无相……”
“甚至不惜要破坏死灵界……”
不。
而陆川,知道的则更多一些。
他很清楚,项胧月想破坏死灵界,固然有无相被困在死灵界最深处的原因。
但更多的……
是因为项胧月在死灵界,被太多人间惨剧洗脑……
她想彻底终止这个死亡循环。
救无相,是她个人的报恩。
破坏死灵界,则是她真正的意愿。
果然……
画面消散,无数鬼手再次浮现。
抓向项胧月的脚踝,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可恶……”
“还是搞不定迈?”
项胧月看着那些温暖幻象散去,感受着脚踝上的冰冷,脸上露出苦涩。
她尝试挣扎。
但那份对无相的执念,对那份温暖的不舍,如同锁链捆住了她。
她放弃了强行斩断的念头。
“无相……”
“我会来救你勒。”
“死灵界……”
“我也会打破勒。”
下一刻。
张道清声音适时响起,为她画上了句号。
“项胧月,十二步。”
“已是天资纵横,心性坚韧,古来罕有,难以企及。”
“可获十二日观想时间。”
“就此,打住。”
话音落下。
施加在项胧月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一些。
那些鬼手也消失不见。
她不再尝试向前。
她很清楚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但她无法斩断,也不愿斩断。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
她的力量,她的新生,她如今的一切……
几乎都是无相引导的结果。
明知是利用,她也已深陷其中,甘之如饴。
十二步。
已经远超她上一世,足以自傲了。
岸边,众人皆是微微颔首。
看向项胧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与惊叹。
十二步!
竟然比陈骁还多出两步!
这一届新人,果然个个都是怪物!
张道清似乎也瞥了项胧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处一,玄灵。”
“你们二人,继续渡河。”
被点到名字。
代表着张玄灵的灰色星辰,与代表着张处一的白色星辰,迅速飘至弱水河边。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甚至没有对视。
只是齐齐一步,踏入河中。
啪嗒。
啪哒。
脚步声几乎同步响起。
他们的速度节奏都十分稳定,仿佛不受任何干扰。
但仔细观察……
却能发现一丝无形的比较。
不,更准确的说,是张玄灵在单方面与张处一较劲。
他想要证明自己。
想要夺回一切,包括天官之位,包括……
师尊的认可。
一步,两步,三步……
四步,五步,六步……
轻松写意。
仿佛这弱水河,对他们而言宛如溪流。
“该死……”
仍在河中僵立的金风雷,眼睁睁看着两人从自己身边越过。
将自己衬得如同垫脚石,顿时感到羞辱与怒火。
但他不敢发作,更不敢出手干扰。
万一引动弱水河反噬,他就真完了。
五步,好歹还有五日……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同时,他也死死盯着两人,想看看这两位大天师,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而陆川,也在密切观察着两人。
他早就听说。
天师府掌握着能在弱水河中走得更远的诀窍。
他很好奇,这诀窍究竟是什么?
下一刻。
就在张玄灵准备踏出第九步的时候。
“呃!!”
他身形一晃,眉头瞬间蹙紧!
眼前幻象出现。
“师尊,师尊!”
“您看我的金光咒,是不是强了不少?”
“师尊,我的踏罡步斗好像踩得更稳了!”
画面中,是年幼的张玄灵,穿着一身宽大的道童服。
正在天师府里,对着一位气质出尘的老道士兴奋展示着。
那时候的他,眼神清澈明亮。
充满了对修道的热情与渴望,甚至……
还会施展金光咒。
张道清笑容温柔,轻轻摸了摸小玄灵的头。
语气带着赞许,却也有一丝深意。
“玄灵,你很有天赋,也很刻苦。”
“但是,修道之人,道心要稳,切忌焦躁。”
小玄灵似懂非懂,只是用力点头,然后继续投入修炼。
他以为……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强,就能得到师尊的认可。
但很快,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金光咒似乎总有一层隔膜,无法修至圆满。
挫败感与急躁心开始滋生。
索性,他将更多精力转向了身法,希望通过这些捷径……
来证明自己,来获得认可。
终于,来到了决定天官的那场比试。
他与师兄张处一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