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林平治离开后,阿强便来到医院接自己的老婆。
“我路上还买了点猪肝,等会回去给你炒青椒猪肝吃。”阿强搀扶着自己的老婆朝着楼上走去。
自己老婆一手扶着肚子笑着说道,“我是真的不喜欢吃内脏啦,你少买点这些,多买点猪肉什么的不也一样吗。”
另一边,回到家中的林平治拿出朱砂符纸毛笔,准备画些符纸,用于明日。
“又接到委托了吗?”霞之丘诗羽穿着小吊带,以一个舒适的姿势躺在沙发上看着走出房间的林平治说道。
林平治将阿强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下后,又说起了一些自己的猜测。
“总感觉阿强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如果不是人在作祟的话,那么一定是他身上有什么地方吸引了恶鬼,明天我得去他上班的地方看一下。”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林平治专门挑了下午放学后的时间前往中城大厦,去之前还打了个电话给阿强,嘱咐他见到自己不要打招呼,当做不认识就行。
“阴气环绕,凶煞隐显...这地方哪怕没有鬼,人待久了也得身体出问题啊。”中城大厦下,林平治抬头看着面前的大楼说道。
朝着大厦内部走去,由于临近傍晚,此时里边没有几个人在,连保安们都出去吃饭了。
林平治坐着电梯先是来到顶楼看了一下,没有任何发现,随后又朝着地下室走去。
大厦的地下室极为空旷,甚至于都不知道修建的目的在哪里。
林平治打量着四周的墙面以及管道,看着显然是很久没有人来检修的样子。
忽然,地下室北门方向的逃生通道大门缓缓打开。
林平治看了过去,并没有看见什么人或者邪祟。
出于谨慎,他将手揣入兜内,夹着一张灵官符走了过去。
刚一走到门边,阵阵微风从缝隙中呼啸而出,仿佛是风从上边将门吹开了一样。
林平治面无表情的将门关好后就转身离开了,逃生通道内,一个黑影站在楼梯的转角处。
如果林平治选择走上去查看的话说不定就跟对方撞了个满怀呢。
回到电梯内,看着电梯内木板上满是小孩子的涂鸦,以及脚下缓缓渗出的水,林平治笑了一下,单手掐起灵官印感应灵官。
面前的一切景象飞速倒塌着,最终,消失不见。
而林平治再次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依然站在大厦门口,保持着仰望高楼的姿势。
隐约可以看见顶楼有个黑影在与自己对视着,“幻觉么?这是不让我进去,怕自己暴露了?”
林平治内心思考着,其实他在刚刚进电梯的时候就发觉自己陷入幻境了,因为阿强说过,原本的电梯内并没有什么木板涂鸦,怀疑是自己眼花记错了,所以一开始电梯打开的时候,林平治就知道自己并非处于真正的大厦内。
大厦里的这只鬼能将幻觉用的如此巧妙,恐怕不是什么简单就能搞定的货色。
林平治目光微凝,看着大厦顶楼的人影,对方似乎也知道林平治在看着自己,没过多久就转身离去了。
“是它么?”
看着对方消失不见,林平治内心想道。
在林平治的身旁,一群保安正打算进去,而阿强也听从了林平治的话打算假装不认识。
结果林平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跟我过来一趟。”
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对着阿强说道,“将你的出生日期写上去。”
阿强弯腰写完之后,林平治看着白纸上的出生日期,稍微推算了一下说道,“果然...是因为你吸引了对方。”
阿强有些不敢置信,毕竟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也清楚,说白了跟社会的渣滓似的,何德何能吸引一个鬼来缠着自己??
林平治看着阿强无助的小眼神说道,“你的生辰八字命中带邪,可是本该伴随你一声的邪并没有出现,所以就吸引了一只恶鬼来了,它会折磨着你,想办法取代你八字里的邪,从此由鬼脱胎成为大邪一样的存在,再借胎重生,正好你老婆不是怀孕了吗?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林平治说着,转身看向了大厦说道,“而且...我估计他已经成功了一半了吧...现在危险的是你老婆,至于你...”
林平治说着,掏出了小罗盘看了一下方位,拽着阿强就往大厦内走去。
乘坐着电梯一路来到地下负一层的北门前说道,“你将会死在这里。”
阿强目光惊悚的看着面前的北门,他之前总觉得这里很熟悉,但一直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
而刚刚林平治说完后一道画面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自己刚得知老婆怀孕的时候,自己曾经连续三天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梦境的内容他想不起来了。
不过最终都是以他惨死在这一扇门前为解决,一想到那个诡异的梦境与林平治的话,他的额头瞬间直冒冷汗。
林平治正在思考着对策之时,手中的罗盘忽然炸开,面前的门不断的发出噼啪的响声,透过门上的两个小玻璃还能看见不知何时,门后升起了一股青色的烟。
林平治看着面前的景象说道,“走吧,看来人家回来了,还发现咱俩打算来偷家呢。”
随后带着阿强走进电梯,摁下了一楼的按钮。
在电梯门关闭之后,北门忽然打开,一道穿着红色裙子,长发垂落的鬼影忽然闪出朝着电梯直直飘过来。
似乎打算在电梯内杀死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一样。
结果还未等靠近电梯,忽然脚下炸起一道声响,一枚铜钱四崩五裂的向四周飞射出去。
正是林平治在进电梯前随手丢在电梯门口的一枚敕过的宋五帝钱。
“事实上,恶鬼借胎转生的事情时常会发生,虽然条件比较苛刻,但在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下,时不时就会有那么一两件。”走在一楼大厅内,林平治对着身旁的阿强说着。
随后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当然,也并不一定就是他要借胎转生,说不定就是单纯想宰了你呢,想开点,既然都已经撞邪了,现在想跑你也跑不掉。”
阿强本就心生恐惧,一听到林平治如此高明的安慰手法,差点没当场崩溃,他双漆跪地,双手抱着脑袋无力的说道,“为什么偏偏是我?就因为我是这个时辰出生的人?他就要折磨我和我的老婆....他妈的!”
阿强说着,一手握拳砸了一下地面,然后又疼的捂住了自己的手。
看的林平治差点没笑出声来,收起半崩不崩的表情后,林平治蹲下身来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说道。
“你这话说的,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惨死的人呢,这就是命啊...好了,别一副娘们唧唧的作态了,起来吧,先回家看看你老婆什么情况。”
林平治说着,径直朝着大厦外走去,也许是心里还挂念着自己的老婆,在听到林平治这么说之后,阿强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站起身朝着林平治离开的方向跑去。
走在街道上,俩人朝着阿强住的老楼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阿强的家门口,林平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框上的八卦镜,阿强正打算掏出钥匙开门来着呢,大门却忽然自己打开了。
吓得阿强连连后退,神情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家门,结果阿强的老婆从门后走出,说道,“我刚刚在客厅就听见你回来的声音了,这位是....”
阿强的老婆面色疑惑的看着阿强身旁站着的林平治,林平治不等阿强开口,抢先说道,“哦,我是阿强的好朋友,刚来日本,就顺道过来坐坐看看他,我叫林平治,嫂子叫我阿治就好了。”
阿强的老婆热情的点了点头,将林平治迎了进去说道,“阿强自从来到这边一直到跟我结婚后,似乎都没什么朋友的样子。”
林平治笑了笑,接过了阿强老婆递过来的一杯茶说道,“嫂子你先去休息吧,我跟强子好久没见了,正好聊聊天。”
说着对着一旁呆坐着的阿强挤眉弄眼着,阿强的老婆看着二人如此互动,当即笑着朝卧室走去,“好啦好啦,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去休息一下。”
在阿强老婆转身进屋后,林平治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阿强看着林平治的表情变化,有些担忧的说道,“林先生,我老婆她...没事吧?”
林平治正在思考问题,听见阿强这么问随口说道,“有没有事要试一下才能知道,你明天找个你信得过的人送你老婆去产检,但是先提前去,然后路上去中城大厦附近的茶餐厅休息,我会在外边蹲点,你再按着我的安排去干活,明天早上我会去中城大厦告诉你该怎么做。”
说完林平治就匆匆起身离开了阿强家里,本来阿强还想送送他的,被林平治一口回绝。
关上大门之后,林平治阴沉着脸,伸手拿下了自己当时挂上去的八卦镜。
表面看着完好无损的八卦镜在林平治刚一拿下之后,中间的凸镜就瞬间碎裂,掉落一地。
“当真的滔天的怨气啊,阿强只不过一个普通人,与你无冤无仇,何必至此?”林平治忽然开口说道。
楼道内,昏黄的灯光不断的闪烁着,一道凄厉的叫声从楼梯上传来,随后又立马恢复原状,仿佛这里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林平治微微叹了口气,将破裂的八卦镜踹入兜里,又重新拿出一个新的挂了上去。
今晚一整晚,阿强都惴惴不安,甚至连睡觉都睡不好,时不时翻身惊醒过来,看了看自己身旁熟睡中的老婆,才又放下心来接着入睡。
直到第二天,林平治戴着一顶绿色的帽子在中城大厦外等到了阿强来上班,对他说道,“让你朋友尽量拖延一下时间,然后你将这张压煞符贴在地下室的北门上,接下来我要去你家里看看情况。”
将自己昨晚准备的压煞符交给阿强之后,林平治就问他拿了钥匙朝着他家走去。
走到老楼的楼下,随便找了一张长椅,林平治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报纸。
目光一直打量着四周,直到一个身材比较肥胖的人开车一辆车停在了楼下。
随后阿强的同事肥仔跑到楼上,没过多久就带着阿强的老婆上车朝着医院赶去。
林平治看着他们离开之后,合上报纸踹进兜里,起身朝着四楼走去。
来到了阿强家的大门前,用钥匙打开了内锁的大门,走进了阿强家中。
随着大门缓缓关上,昨天刚刚挂上的八卦镜忽然崩裂。
第192章 活在幻觉之中的人
屋内显得有些昏暗,毕竟这间房子的透光性确实不好,林平治也不好说阿强究竟是不是脑子有坑。
毕竟不懂风水或者一些房屋布局,怎么也得知道透光性和流通性吧?
这间房子的透光不能说没有,只能说看不太出来。
看着依然摆放在原位没有任何变动的桌椅,林平治摇了摇头,总感觉阿强这个人,有点优柔寡断。
毕竟当时自己都已经给他指出了很多问题了,哪怕说没钱搬家,但桌椅这些东西多少换个姿势摆或者干脆全扔了也不碍事啊。
现在一看依然这么摆放在原位。
打开卧室的房门,里边一片漆黑,林平治拿出一张压煞符贴在床头的铁皮后。
转身走出了卧室,在即将关上门前,他的目光撇到了地上的两团黄色的纸团子。
林平治皱着眉头上前摊开一看,发现是自己当时给阿强的六丁六甲符。
此时这张符已经被撕成两片揉成了一团。
忽然,客厅内的两张漆黑的椅子忽然动了起来,直接越过了桌子朝着林平治冲来,好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站在椅子后推着它一样。
林平治单手成剑指对着椅子一比。
“砰!”
一道青烟从椅子上冒出,整个房间内四处都响起了一股股婴儿嚎哭一般的声音。
“阿强与你无冤无仇,只不过八字合上,你就非得这么赶尽杀绝吗?”林平治说道。
他今天观察了一下阿强与他妻子的面容,发现二人均是发青发黑,而且眉宇之间隐隐透露着一股盘旋不散的黑气。
这是要吸干他们的精气神,而且林平治在递符纸给阿强的时候,发现对方的手异常的冰冷,就连这间屋子也是一样。
阴风阵阵,这是要将这俩人都折磨致死,收做伥鬼?
四周还是一样的嚎哭声,对方并没有回答林平治的话。
林平治见状,手中出现一把枣木剑,一手成剑指抹了一下桃木剑上的紫薇讳,随后对着脚下的地面扎了下去。
“砰!砰!”
四周的家具冒出一股黑烟,尤其那套漆黑色的家具,更是不断的抖动着。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入林平治的耳中,“他前世与他妻子谋害我的家产,将当时年仅十来岁的我活活打死,又用锁链捆住我的尸骨,找了一个大师布置了一块结界将我永远的镇压在地底下,现在我跑出来了,他却已经美满的过完一生,并且投胎转世打算跟他妻子再续前缘,你说...我该当如何?”
“冤孽债主啊~”林平治轻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前尘往事皆已散去,我可以为你诵经超度,何必于此呢?阿强早已投胎转世不知多少回,今生今世也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呵呵呵,你还真的是慈悲心肠。”
那道声音说罢,林平治身后的梳妆台下,一个保险箱自动打开,几份文件从中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