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说着,好奇的看着林平治,想看看他能给出什么逆天答复。
林平治听见这个问题还愣了一下,他实在不知道这种问题怎么会从对方的嘴里说出来,“这种伪命题有答复的必要吗?”
“看来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我很期待,期待你说出答复的一天。”女子轻笑了一声,林平治的拒绝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随后身形一闪,便原地消失不见。
“这算什么?专门过来捉弄我一下?”林平治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消失的地方沉思着,他看不懂对方到底是要搞什么,难道有实力的人都这么爱搞点别人琢磨不透的东西来提升逼格的吗?
“无聊!”林平治轻声说道,随后上前收起悬停在半空中的枣木剑转身离去。
另一边的雪之下雪乃也泡的差不多了,穿着一身保守的浴袍,拿着自己的衣服准备先离开了。
她对于自己的泡澡一直都有严格的时间规定,而由比滨此时正跟三浦优美子等人聊天,没有发现雪之下的离去。
同样的走廊,同样的站位,雪之下雪乃面前站着同样穿着白色华服的女子。
只是刚一碰面,还未等雪之下雪乃开口,对方便朝着她一指,随后雪乃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瞬间产生了变化。
雪乃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宫观之前,身旁有一个看着苍老的道长牵着一个小孩子略过自己朝着前方坚定的走去,雪之下雪乃透过他的侧颜,发现像极了林平治。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身后的大门上悬挂着玄真观三个大字,而自己似乎被限制在了原地,除了四处打量以外根本就走不动。
没过多久,自己面前,少年模样的林平治朝着自己走了过来,雪之下雪乃刚要开口,少年林平治却是越过了自己。
走进了身后的玄真观中,雪之下雪乃看着周围的一切思考道,“幻境么?那个女人是..邪祟?!”
“自然不是。”
忽然,身旁传来一道声音说道,雪之下雪乃吓了一跳,连忙看去,发现身穿华服的女子站在一旁说道,“这里,是林平治的记忆,属于他自己过去的记忆。”
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雪之下一眼,便原地消失了。
“记忆....为什么要给我看这种东西?”雪之下雪乃不解。
很快,自己身后传来一阵对话。
“你真的想好了吗?平治,这次的行动可不是闹着玩的。”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雪之下连忙回头,发现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林平治站在他的面前坚定的与他对视。
“我修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济世救人,观主,我一定要参加!”林平治说道。
被称为观主的男人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如何拒绝他。
“就让他去吧,年轻人心有大志,咱们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能打击他的气焰呢?”一名头发斑白的老者说道。
“他可是周师兄的唯一弟子,如果折损在十万藏山里头,我该如何向周师兄交代?”观主反驳道。
“相信他吧,德望也希望他能够去走自己真正的路。”老者笑呵呵的摸了摸林平治的脑袋说道。
随后雪之下面前的画面开始流转,幕布中,只停留在林平治背着背包,与一群年长自己不少的道长们走出了玄真观。
画面再次稳定下来,则是在一处四周满是高耸入云的大山之中。
而身旁有着许许多多的年轻人中年人,每个人身上穿着便服,搬运着各种各样的物品。
而林平治与另外十个年轻人正站在一处空地上,看着几个高功谈话。
第196章 少年林平治的改变
“你们的任务就是利用藏身藏魂之后的特性潜入大山内寻找那座爆发的鬼寺,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已经组织过三次的潜入,不过最终都杳无音信,正一主持张道长会请用三五雌雄斩邪剑前往藏山阵头斗大邪,为你们打通一条路,而你们的潜伏进去找到鬼寺后就可以用天目照射这个金光,这是又多位修行金光法的老前辈们为你们准备的。”其中一名高功说着,将一盒交道了林平治等人的手中。
现在十万藏山已经被大邪用了某种东西改天换地了,没有精准的指引就连雷部也找不到领头的大邪具体的藏身之地。
只要鬼寺里的大邪一死,外面这些邪祟失去了阵法的保护,轻而易举就能被雷部与兵马绞杀。
就在林平治等人准备出发时,一个身穿黄袍,白发苍苍,手捧两把宝剑朝着藏山走去。
三五雌雄斩邪剑乃张道陵飞升前所传下的法器之一,剑状若生铜,剑柄为五节连环,剑身隐刻秘法符,日月星辰,剑重八十一两,象征着太上老君八十一化,雌剑原本是镇于鹤鸣山的戒鬼井内,以此来震慑天下妖精邪怪。
但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藏地的大邪竟然趁着天庭诸神皆数外出伏魔而联合了几乎所有邪祟朝着国内攻打过来。
逼的正一主持都不得不捧剑而至,以逼压邪祟们退至山内。
不过正一主持不知是修行不如前辈,还是其他原因,三五斩邪剑仅仅只能做到逼退邪祟的地步,想反攻进山就无法做到了。
没过多久,前线传来阵阵炮火轰鸣声,以及张主持诵经的洪亮大音,伴随着一道几乎照耀半边天际的金光闪过,张主持有些疲惫不堪的抱剑而回,随后林平治等人踏着被斩出来的路进入了深山当中。
“已经第三批了,如果他们再失败,我也没有办法继续开凿道路了,那邪魔的结界越来越难啃,我必须保留精力防止它们的反扑,拖到祖天师们回来。”张主持站在一众高功当中说道。
“咱们先去大坛前准备吧,只要金光亮起,立马召请雷部破山。”一名高功对着身旁的同伴说道。
而林平治等人在进入大山之中后,也在朝着前人留下的记号前进着,鬼寺忽然的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等到反应过来时这里已经沦为妖邪之地。
而最早发现鬼寺的是一个喇嘛,在报告完大体位置之后,就圆寂了。
秘教与佛教为了避嫌,没有被调过来参与这次的对邪防卫战,毕竟鬼寺的过往,也是他们教派当年搞出来的。
“这里几乎全是阴秽之气,难以想象...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呆在这里,不出第二天立马就会变为妖孽。”小队领头的男人看着四周升起几乎成为实质的黑气说道。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忽然,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一名道长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还在前行的同伴,目光深深的透露着一股遗憾的神色。
直到林平治发现不对劲,回过头时,发现那名道长已经浑身散发着金光,手持天蓬尺朝着另一头跑去了。
而身后则跟着两名面容凶恶的厉鬼,领头的道士回头说道,“他已经被发现了,但是也为我们引开了那几个厉鬼,我们继续前行!”
林平治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那名道士满脸决绝的施展雷法,那是神霄的法门,而这只是为了让厉鬼脱离队伍前行的路线。
小队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走后,原地的树干,泥土,石头中纷纷钻出一群群的恶厉鬼。
“小心点,前面就要抵达喀哒了,这个村子有差不多几百人聚集,但是全部死于邪祟的手下了。”领头的队长说道,队伍刚进藏山没多久就失去减员一人,越过这个村子后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后面等着他们。
大家小心的前进着,在这里甚至连法器都不能拿出来,法器与周围的阴秽之气互相排斥,很容易暴露自身的。
雪之下雪乃就这么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林平治,四周的昏暗与诡谲与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她的视角中,周围都仿佛黑白相机所拍摄的电影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颜色,只有黑与白,唯独林平治,是这里唯一的一抹颜色。
进村的众人很快就遇到了难题,几个厉鬼正站在笔直的大道中央,手中各自捧着一个干瘪的人体器官在挥舞着。
而他们也很谨慎,在厉鬼望过来之前就闪身躲进一户房子当中。
“呲!”
队长拿着两根讳钉扎入一只摸样怪状,失去了一半的脸的尸体上。
尸体轰然到底,队长看着剩下的队员各自三下五除二就放到了其余的尸体,不禁说道,“阴秽之气重的连尸体都会成为妖孽么....”
“那几头厉鬼横档在路中间,我们该怎么办?”一名来自闾山的道长说道。
不是他们不想绕路,而是行进的路线只能按照主持给的路线走,十万藏山里满是树木,没有当地人带领的话轻易绕路只会把自己走迷糊。
“现在看着天色已经快黑了,咱们先在这里躲一下吧,看看那几头厉鬼会不会等会就离开。”队长说道。
夜晚的藏山只会比白天更加的凶险,所以他们现在无奈只能在这里暂时躲避一下。
林平治盘腿靠着墙面坐下,拉开了背包拿出一点干粮吃了起来。
忽然,队长挨着他坐下,将那个金光盒放在林平治的怀中。
“龙哥,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林平治有些意外的说道。
龙哥笑着说,“这里就你年纪最小,所以引动金光的任务交给你最好,我们都会为你掩护的。”
林平治看着手中的盒说道,“意识是说,你们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么?”
龙哥与几名道长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在来的路上就做好了,怎么阿治你没做好么?”
林平治也是目光坚定的看着他们说道,“才不是,我也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了!”
一名道长走进屋子说道,“我刚刚在大门布下了一个结界,只要小心一点的话应该不会有邪祟发现我们。”
今晚他们就先在这里休息,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在居民房内度过的夜晚了。
半夜时分,林平治听着外边总是传来的滴水声有些无法入静,睁开双眼却看见众人都防备的拿着枣木剑。
“怎么了龙哥?”林平治走到龙哥身旁小声的说道。
龙哥一脸严肃的说,“从一个小时前开始,外边就传来滴水声,这很不对劲,藏山哪里还有供水?!”
说着又转头看向了布置结界的道长说道,“志先,你的结界有没有问题?”
志先沉吟了一下回答道,“我的结界没有传来什么波动,难不成这房子里早就藏着一个邪祟?”
“妈的,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啥也不能带,就只能带着两根法器进来。”有人低声臭骂道。
“牧民走在草地上~远处是牛羊~”
一阵歌谣从外边忽然响起,听着声音像是个孩子唱的童谣一样。
房间内的提灯早已熄灭,只有寂静与阴冷布满了房间。
房子外是微风席卷过树枝,发出飒飒作响的声音,似乎是想为这种场景增添一丝恐怖感。
“牛羊跑出两三只~躲进草垛不出声~”
听着童谣越发的靠近大门,在场的所以人心头都开始提起一丝紧张。
因为他们看不到门外究竟有几只鬼,又都是什么鬼。
甚至只要有两头厉鬼在外边,就可以将没有兵马,也没有大部分法器,被限制了大部分手段的他们团灭在这间狭小的房间当中。
众人不敢发出声音,直到外边完全安静了下来,时间大约又过去了半个小时,这才有人小声的说道,“外边那个邪祟走了吗?要不我出去看一下?”
话音还未落,房间内忽然响起一阵歌谣。
“牛羊被剥皮割肉,牧人被拆骨抽筋~”
众人齐齐回头,持剑捏诀。
一个穿着当地特色服饰,棕色外衣,大毛绒披肩的小女孩正站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
“祖师拜的金圣光,闾山门下显茫茫,诸闻圣公名惊鬼,打妖捉邪镇四方,吾奉闾山法主敕,急急如律令!”志先咬破手指,对着手中的枣木剑快速虚画一个镇鬼秘讳,随后踏步罡斗上前,手中枣木剑金光大放,径直穿过了面前妖异的孩子。
“这就灭了?”志远看着自己一击就打散身形的邪祟说道。
龙哥忽然皱起眉头,“不对!这个家伙不是普通邪祟!”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再次响起那阵歌谣。
“牧民走在草地上~远处是牛羊~”
“怎么回事?!”林平治有些吃惊道。
龙哥面色沉重的解释道,“我想起在刚来这边的时候听本地人说过,藏山里头有一个传说,从很久很久以前,这里的牧民在放羊的时候总会听见一阵歌谣,随后牛羊就会跑出一两只,像发疯一样朝着山下跑去,等牧民找到的时候,牛羊就已经被扒皮割肉,一份份放置在地上,而牧民看见这种场景就会被迷失心智,然后拆骨抽筋!当地人称呼它为:山魅畜。”
“而且自古以来就有喇嘛频繁的来到这里处理山魅畜,每次都以成功降服而回去,只是喇嘛们总是前脚刚走,后脚就又传出牧民被拆骨拔筋的事情,我怀疑这个家伙不仅仅是简单的邪祟,有可能跟鬼寺里的家伙有关系!”
志远也一脸凝重的说道,“寻常大邪,哪怕被降服的只是分灵,依然对本身也有损伤,这山魅畜被打降那么多次还能存在?!”
“咱们遇到麻烦了....”龙哥一手成剑指一手持枣木剑,剑指对着手中的枣木剑虚画着秘讳,随后咬破自己的舌尖朝着木剑喷出一口鲜血。
“日出东方,赫赫扬扬,玄天敕令,扫灭不详!”
“牛羊被剥皮割肉,牧人被拆骨抽筋~”
歌谣再次出现在众人身后,还是一样的打扮,一样的面容,诡谲的小女孩再次出现在刚刚消失的原地,并对着众人露出一个笑容。
龙哥持剑横扫,将对方的身形打散。
志远忽然说道,“要不咱们尝试一下冲阵?直接冲过厉鬼的布防?”
志远身旁,一名同样来自闾山的道士点头赞同道,“就按这个办法吧,不然咱们继续躲在这里的话,迟早被一网打尽!”
龙哥看着二人,轻声说道,“你们....那就按你们说的进行吧,大坛将会在天亮后开始,我们也必须在中午之前找到鬼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