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治脸上有些许错愕的说道,“你刚刚说什么?你儿媳妇怀孕了?”
看着一脸错愕,仿佛见到什么不可思议之物的林平治,李春宛疑惑的说道,“是啊,刚怀孕两三个月,怎么了吗林先生?”
“有意思,这个状态,就像是活阴差一般,这个女人....”林平治内心想着,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还是决定跟李春宛透露一点东西出来。
“李太太,你这个儿媳妇,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听见林平治这么一说,李春宛脸上有些担忧的询问道,“难道是那个东西缠上我儿媳妇了吗?”
林平治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我只是看着她有点不太对劲,具体的还是得试一下。”
说着,林平治拿出一面八卦镜,像这种东西算是他手里堪比枣木剑的消耗品了,所以准备的很多。
林平治将八卦镜交给李春宛,“你需要将这面镜子放置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但是需要刚好能照射到她,如果镜子碎了,或者你儿媳妇出现什么异常的行为,说明她并非你的儿媳妇,说不定还是什么东西变的。”
在林平治说话的时候,房屋的客厅窗户边,李春宛的儿媳妇,此刻正静静的站在边上听着。
林平治看的出来李春宛神情当中的犹豫与哀伤,说明这个老太太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系,已经将决定权交给李老太太了,他只需要负责在李老太太确定了儿媳妇的事情之后,决定要动手与否。
就在林平治正说着时候,客厅当中,紧靠着厨房一边的洁白墙面上,一片朦胧的黑影嗖的一下快速掠过墙面。
“嗯?”
林平治的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一幕,立马站起身来,手腕袖口处滑落一柄较短的枣木剑,反手持剑,朝着阴暗的厨房慢慢走去。
有些阴沉的厨房当中没有什么异常,林平治还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李太太,你们的厨房不需要用刀的吗?”林平治转过身来,朝着身后一脸紧张的李老太太说道。
李春宛说道,“我儿子将所有的刀具全部收拾了起来,放在了柜子里边,说是担心不小心伤到儿媳妇。”
林平治若有所思,刚刚他发觉道,有一个浓郁的怨气一闪而过。
“看样子,这个家庭里藏着的东西也不简单啊。”
林平治回头望了望,发现李老太太的儿媳妇正面无表情的站在窗户边上盯着自己。
默默将枣木剑望袖子里缩了缩,林平治朝着对方点头笑了笑,在路过李老太太的时候顺手将一张钟馗斩鬼符塞给了她,然后提起自己的单肩包便要离开了。
李春宛将林平治送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林平治完全消失在街道时,李春宛脸上的表情一改,成了一副凶狠阴森的摸样。
而这时,原本应该在外边的客厅窗户边上的儿媳妇忽然从身后走出来说道,“婆婆,外边风大,别着凉了,咱们进来坐着吧。”
李春宛好像正在享受天伦之乐一般,脸上绽放出笑容说道,“真是我的好儿媳啊,我们李家有你,可真是福气啊。”
儿媳妇笑了笑,“哪有,保强也是很优秀的好吧。”
就这样,一个年轻女子搀扶着一个老人转身缓慢的走进屋内,而大门却仿佛有人站在一旁一般缓缓地关上。
回去的路上,林平治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事情了,但是之前脑海当中一闪而过的画面,以及李春宛一家给他的怪异感觉,一直在他心头环绕不去。
“那个画面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林平治如此想道,毕竟这种提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样的死法之类的,窥视时间的东西倒是让他想起来自己的眼睛。
波稻给自己的眼睛有点特殊,能够穿越时间回到过去,甚至重新开始轮回,林平治浑身上下唯一能跟时间扯上关系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另一边,一栋比较复古的房子内,秀树正眼含笑意的看着热闹的亲戚们喝着酒打趣着自己。
看着孩子们正在打闹着,大人们也时不时隐讳的聊起了魄魔,在传说当中,这是一种孩子们死去的怨灵集合在一起所诞生的妖怪,当然,也有一些人称它为神明,这种事情在拥有八百万本土神明的丽本并不少见。
而当说起自己童年事情的玩伴时,秀树的神情略微怔了一下,好像陷入了回忆一般,沉沉地睡去。
第249章 乡秀本服
“秀树,我记得你小的时候不是有一个很好的玩伴被魄魔带走了吗?”一个老者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咋,忽然开口朝着秀树说道。
秀树有些含胡不清的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些。”
随后便转过身来趴着,单手撑起脑袋,神情当中有些许往忆。
距离事情的过去已经快将近二十年了,但是至今秀树还会在梦里看见当年的那个玩伴。
“我马上就要被魄魔带走了。”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比年幼的秀树还要高一个头的小女孩说道。
只要被魄魔叫到过名字的都会被带走。
小孩子是纯真并残忍的,他们对于是生命没有敬畏,他们的恶意尝尝唤来‘恶魔’
猛然惊醒,秀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睡了过去,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还在开怀畅饮的亲戚们,思绪再次飞回刚才的梦中。
另一边,林平治朝着学校走去,想了一路,他总感觉李春宛有点怪怪的。
来到总武高,看着热闹熙攘的人群,以及各种小吃车前的烟火缭绕。
“这么热闹啊,我还以为就校内学生们自娱自乐一下呢。”林平治在人群当中还看见许多不是本校的人士。
走到侍奉部的鬼屋前,看着好奇的人群在三浦优美子的介绍下,带着些许犹豫的走入其中。
不过来的人还是比较少,大部分人群都主要聚集在前边的小吃街中。
以致于林平治怀疑所谓校园祭是不是就是指的让学生去卖小吃增加创收?
不过林平治很快又看见了彼此互相搀扶着走出来的几个学生,心情立马又愉悦了起来。
自己搞鬼屋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平等的给予每个人一次人生惊吓么。
“哦?”
林平治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去,那是当初参与过主动欺凌优野美乃的小团体,林平治曾经在她的执念当中见过他们的脸。
哪怕现在他们早已毕业了,变得更加成熟了,但是依然没能逃过林平治的火眼金睛。
乡秀本服最近过的相当的痛苦,当年的时候因为无知,与深陷朋友裹挟当中,欺凌了一个同班的少女导致了对方的自杀。
因为害怕同样本孤立,而选择对当时身处弱势的优野美乃出手,间接或者直接的导致了她的死。
当时第一个发现对方跳楼的就是他,当时他还在楼下,看见了天台的优野美乃之后就像疯了一样朝着天台跑去。
也许是良心发现?又或许是自己已经无法忍受明明觉得对方可怜,还是要硬着头皮跟同伴欺负对方的感觉,总之乡秀本服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办法救下对方。
但是当他刚跑出去没几米的时候,身后聚集而来的同学们遍发出一声惊呼。
“碰!”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乡秀本服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去。
不知道是否是故意而为之,优野美乃的姿势,正好让她睁大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呆滞的乡秀本服。
再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他便转学了,而他的父亲乡秀树也知晓了他当初的所做所为。
一向英俊平和的乡秀树在那一天显得异常的阴霾,一直到他跟着母亲办理完转学手续回到家中之后。
“啪啪”
两个响亮的大耳刮子直接就扇了过来。
自那开始,乡秀本服时常还会梦见当时优野美乃跳楼的场景,每一次,都会让他从熟睡中惊醒。
“如果当时我没有选择一起欺负她,而是挺身而出的话,结局是否会变得不同?”
这是乡秀本服时长在镜子面前询问自己的话语,遗憾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错了,就是错了。
时光如梭,转眼便过去了几年,这几年内他完成了高中的学业,还参加了一个反欺凌的社会组织,便是为了能得到一丝内心的救赎。
而不知怎么了,原本已经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梦见关于国中时期的事情了,但是在最近的时候,他又经常梦见了优野美乃。
她还是国中时期的样子,那么的青涩与自卑。
在梦中,对方站在原本的教室内,张着嘴似乎在对自己说着什么....
不过乡秀本服始终听不见她的话,如同她的生命已经永远停留在五年前一样。
不知道是怎么了,在听见总武高的校园祭与当年的同学邀请时,他鬼使神差的同样了,也许是想来看看,也许是想来祭奠某一个早已被人遗忘的人。
“诶?本服,这里竟然被后辈们改造成了鬼屋诶!”
在乡秀本服发呆时,身旁的一名身材肥胖的,带着一副黑色眼镜神情有些许猥琐的家伙大声说到。
一下子,便将他的思维拉了回来。
看了一眼身旁的鬼屋,乡秀本服敷衍的点头道,“是啊,你要进去玩玩么?”
“当然,照顾后辈可是前辈的职责之一啊!”猥琐肥胖眼镜男自豪的说道。
不过他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乡秀本服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个人....”
将目光转移之后,乡秀本服看见了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林平治,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对方的目光当中带着嘲弄,而且,自己就好像一个光溜溜的美女一般,被看的一干二净的。
视线对上,乡秀本服面对着这诡谲的目光,很快便转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林平治了。
“那几个人.....真的不是你想办法弄过来的吗?”林平治的身旁,平冢静语气复杂的说道。
“嗯?你污蔑我?我本来打算等过两天抽出手再将他们抓起来丢到优野美乃面前的。”林平治不屑的说道。
不过这也是好事,自己连找都不用找了,当事人自己就送上门来找死,这也怪不得林平治了。
乡秀本服他们买了几张票后,签下了免责协议之后,便走上了楼梯。
看着这熟悉的楼道,乡秀本服的眼中似乎又出现了当初的那个场景。
眼神有些低落,他跟在几人的身后走上了二楼。
“乡秀本服~”
正在回忆当中的乡秀本服,耳边隐隐传来一道呼唤声。
第250章 乡秀本服的救赎
“嗯?谁在叫我啊?”乡秀本服有些疑惑的四下看了看。
面前正在聊的热火朝天的同伴们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说到,“谁在叫你?不会是你害怕的想要临阵脱逃了吧?哈哈哈”
“真的是本服,连鬼屋都还没进呢,你就想要逃跑?这怎么可以呢!”
乡秀本服没有辩解的意思,或者说,他的内心当中,对于这几个还活的自由自在,没有一丝后悔的家伙们越发的厌恶了。
“说不定,他们现在依然还在延续着他们的传统。”乡秀本服看着勾肩搭背的几人,内心默默说道。
忽然,一个看着比较壮硕,皮肤略黑的男子说道,“诶,你们还记得优野美乃么?就是当年跳楼的那个。”
听到这个名字,乡秀本服愣住了,他看着面前的几人笑嘻嘻的探讨着当时优野美乃的死法,时不时贱兮兮的笑起来,一股无名的怒火正悄悄的从心房涌出。
“你别说,当时年纪小不懂,现在想起来,好像她长得也还可以啊,早知道当年就应该直接拖到小树林给她办了。”那个猥琐肥胖的眼镜男笑嘻嘻的说道。
“开...开什么玩笑!难道你们没有一丝忏悔的吗?!”乡秀本服看着几人的样子,忽然开口怒吼道,混身颤抖着,手也不自主的捏紧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混话呀?当初我记得好像叫你去将她的助听器拿去丢进垃圾桶里,结果你跑一半又给送了回去是吧?”身形壮硕的男子说道。
神情之中,满是对乡秀本服的不屑。
在他们看来,乡秀本服就是一个懦弱但是又没自知的家伙罢了,为了挤进他们的圈子无所不用的小丑。
自然不会真正的把他当成一个朋友,哪怕在五年前,也只不过是将他当成一个呼来喝去的小弟罢了。
“你们这群家伙....”乡秀本服紧咬着牙看着面前的几人,不过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拳头,因为在反欺凌组织内,一个前辈告诉自己,如果只是用暴力的话,那么他们跟那些欺凌他人的家伙又有什么两样?
这是他第一次处理欺凌行为的时候,将欺凌者打的痛哭时,那位前辈告诉自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