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寂静的宿舍内,忽然响起一道道幼童一般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骗子骗子这段话。
而且屋内好像遭受了八级大狂风一般,吓得铛夫死死的抓紧被子的四角射射发抖着。
“呐,你想要个小孩吗?”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跟自己的女朋友一模一样。
“当然啦,我最喜欢小孩了,不过,更喜欢的还是和知栗一起生一个女孩子啊。”
又一道男声响起,铛夫原本眯着的眼睛瞬间瞪的大大的,他记得这段对话,这是高中毕业之后,知栗答应了自己的表白,在一次跟着同学们去山里游玩的时候,自己与知栗的对话。
而后还在山里遇到了一个老人,那个老人带着自己等人去拜了一尊看不清面容的神像,说是保佑家庭和孩子的。
自己好像对着神像许了一个愿望,说自己以后有小孩了,希望第一胎能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子。
“你这个骗子!”
那道幼童一般的声音越发的歇斯底里了起来。
铛夫嘴角有些颤抖,不知怎么地,他鬼使神差的开口反驳道,“我怎么是骗子!我根本就没有钱能抚养孩子,我身上还欠着一堆赌债,我除了借钱堕胎以外,我还能怎么办?!”
不知是否是因为铛夫的话起了作用,总之外边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但是随后.....
“啊!!!!!”
一声尖锐无比的尖叫声好像在铛夫的耳膜便上炸响,直接当场就给铛夫震的晕了过去。
整个宿舍内的玻璃全部爆裂开来,造成了满地的狼藉。
铛夫在昏迷之际,仿佛看见了一个幼小的身影,对方浑身铁青的站在一片大山的树林边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死!”
这是她在铛夫的意识即将彻底地消散时,轻声说的一个字,温柔的好像是在问号一般。
在舍友们回来之后,看见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铛夫,以及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他们差点以为铛夫为了追求刺激,在宿舍内狂抽猛送三千下了,把自己活活冲死了。
在医院当中的铛夫醒过来后将自己身上的遭遇与舍友们分享了,当即将所有人吓跑了,毕竟宿舍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不管是不是真的,先远离开来准没错。
不过有一个平常跟铛夫关系还算可以的舍友在离开之前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给铛夫介绍了伊豆康奈公寓的一位神婆,据说对方有着相当强的通灵业务能力。
然后便发生了现在所看见的事情。
第259章 完全失败的驱邪法事。
黄衣大妈与两名和尚围绕着黑色的大锅一边踏着奇怪的步伐,一边在嘴里念着铛夫听不懂的咒语。
每走一圈,便有一名摇着铃铛的和尚对着黑锅喷上一口不知是水还是什么东西的液体,每喷上一次,黄衣大妈总会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直接劈下,将一块瓦片从中间砍成两段。
而和尚每喷一口不知名的液体,锅内的大火便会窜高几分。
这么一直持续进行了八次,在第九次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还是发生了。
黄衣大妈手中的长剑就像是身经百战的花群老手在经历一夜七次的时候变得软趴趴的一样,同样的力度,竟然连将瓦片劈开一点的痕迹都没有。
巨大的声响以及变故,瞬间将无聊的在回忆的铛夫的心神拉了回来。
连一旁默默念经的瞎眼大叔,都不由得循着声音转头朝向了黄衣大妈。
在场除了铛夫以外所有人的脸上都无比的凝重,黄衣大妈好想不信邪一般,重新念动咒语,继续朝着瓦片劈砍下去。
前前后后一共尝试了四次,无往不利的长剑一直好像砍在一块厚厚的铁片上一般,除了弄出一点动静以及砸碎了鸡蛋之外,没有对瓦片造成半点损伤,甚至连瓦片上的黄纸都没有一丝破损。
众人没有注意的是,在黄衣大妈每一次劈砍之后,顶上的黑毛公鸡便眨巴一下鸡眼,每眨一次,清彻的眼睛便泛白一次。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一直安静乖巧蹲在棍子上的黑毛公鸡就像发疯了一般,直接朝着铛夫振起翅膀冲了过去。
吓得铛夫手中的牌匾一个没拿稳,直接掉落在地上。
双手不断的挥舞着想要驱赶公鸡,而公鸡一个劲的朝着他的脸上跳去,无论被甩出去多少次都是如此。
黄衣大妈连忙念了一段听不懂的咒语,随后手成剑指对着长剑一抹,再将手中长剑对准了公鸡猛然一点。
原本活泼乱跳的公鸡当场失去了动静,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另一边的林平治在走到四楼的时候,整个楼道当中忽然升起一股诡异的薄雾,在楼梯的上方,也就是五楼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轻笑声。
“呵呵~”
“嘻嘻~”
林平治眼神冷冽,左手掐起三山决,一个小小的,装着白水的法完出现在手中。
将枣木剑负在身后的另一侧,右手成剑指朝着水面书入秘讳,一边嘴里念道,“狱君猛将绕顺众神黄幡前引豹尾后随七十二候,二十四,恶杀当先凶!”
“哈!”
敕完法水,林平治大喝一声朝着前方猛然泼洒出去。
地司水好像打在一个肉眼看不见的人身上一般,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一阵阵的哀嚎成传来,脚下贴着楼梯的薄雾也在朝着五楼方向收缩着。
林平治从身后拔出枣木剑,一手拿着钟馗斩鬼符,背靠着墙面朝着五楼小心翼翼的走去。
“咚咚咚咚咚咚”
在五楼的唯一一件四房两厅的套房内,刚刚将黑毛公鸡打死的众人忽然听见了一阵阵的敲门声传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一个和尚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大家都看向了自己,犹豫了一下之后朝着大门处走去。
打开了大门,四下看了一眼,漆黑的楼道中只有步梯的牌子泛着绿色的光芒,在黑暗当中显得有些诡异。
完全走出大门之后,身后的大门却猛然关上,吓得和尚不停的拍打着大门,用力的拉扯,想要将大门打开。
而屋内的众人也是纷纷上前开门,不过这个木门不知怎么回事,在此时出奇的坚固,无论几人怎么用力的拉扯都无法打开。
门外的和尚仿佛听见了身后的楼梯内传来一阵阵的轻笑声,像是好几个人正在嘲笑他此刻狼狈的模样一般。
四周开始泛起薄薄的雾气,一声清脆的脚步声在楼道内响起。
此时的屋内,大家还在使劲掰开大门,身后的黑锅中的火焰忽然熄灭,随后整个黑锅凭空升起,朝着一旁的另一名和尚飞了过去。
“滋啦”
锅中滚烫的热油直接浇灌在和尚的身上,烫的他满地直打滚,脸上瞬间就变了样。
“啊!!!!”
看着自己的两个助手此刻一个生死不知,一个直接被重伤。
黄衣大妈挑起长剑,直接对准了盖着黄布的佛像扔了出去。
长剑尖锐的一角直接穿过了黄布,将黄布带着飞向了后方。
露出了一直盖着的,黄铜色四面佛。
黄衣大妈连忙弯腰拿起地上的经钵与瞎眼的黄衣大爷一边敲一边念起了绕口又听不懂的经文。
“砰!”
“砰!”
“砰!”
四面佛的桌前贴着的十几张黄色符纸随着经文一张一张直接炸开。
黄衣大妈眉头紧紧的皱起,加快了手上敲击的速度与诵经的进度。
在念道最后一个咒的时候,黄衣大妈忽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向了一旁的瞎眼老头。
对方站在原地早已失去了生息,黄衣大妈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最终,只能叹息了一声,朝着四面佛像鞠了个躬。
转身对着自己身后站着,双眼泛着绿光,已经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上身的年轻人说道,“我能力有限,已经尽力了。”
被上身的铛夫不屑一笑,朝着四面佛像伸出单手虚空一捏。
“砰!”
整尊半人高的佛像就像泡沫一般炸开,还带着里边的一些谷物以及绳子四散飞出。
随后铛夫的绿眼看向了黄衣大妈,伸出一根食指轻轻一点。
黄衣大妈顿时感觉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整个人完全喘不上气,双脚慢慢的离开了地面,朝着半空飞起来。
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双脚无意识的蹬摆着,宣告了她此次的驱邪完全失败了。
“这里的氛围怎么感觉怪怪的。”
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前辈走进了一栋公寓楼,比企谷八幡看着红光夹杂着绿光的一楼吐槽道。
时田信治挠了一下后脑勺,“有吗?我感觉到目前为止一切正常啊。”
寿龙次郎摁下了电梯,随后进入电梯后按下了四楼的按钮,在一声轻微的加速声中,电梯缓缓朝着四楼开去。
第260章 会飞的邪祟
来到四楼之后,时田信治走到一个红木门前敲了敲。
很快,一个看着像是猫儿一样的美少女打开了房门,看着提着一袋啤酒的时田信治说道,“小时!你们终于来了!”
寿龙次郎看着滨冈梓的样子有点不对劲,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感觉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滨冈梓赶紧招呼三人进门,将大门关上并反锁之后说道,“楼上那个神婆今天不知道又在搞什么,从今晚开始就一直传来念经声,还有噼里啪啦的声音,而且啊....”
说着,滨冈梓神情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瞄了一下大门之后低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听见一阵阵的轻笑声,好吓人的!”
时田信治与寿龙次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径直走到沙发上将啤酒放下,打开了几瓶,“原来是这样啊,话说你舍友走后,这里岂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了。”
看着心大的两人,滨冈梓轻轻叹气一声,随后看向了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比企谷八幡,“这个是谁啊?”
“潜水社的新成员,是今年刚考上伊豆大学的比企谷八幡。”寿龙次郎看了一眼后说道,然后便招呼着大家一块坐下来喝酒。
时田信治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包瓜子,捻起一颗丢进嘴里尝了一下味道,觉得还能吃,索性拿出来下酒了。
“原本还有一个新人的,那家伙的酒量可是相当可以啊,一看就是很能喝的强者。”寿龙次郎打开了两瓶啤酒放在滨冈梓与比企谷八幡的身前说道。
“不过可惜的是,他好像有什么急事,说要一会才能来。”
滨冈梓拿起啤酒喝了一口后说道,“想不到现在就有新人加入了。”
就在几人喝着酒聊着天的时候,林平治此时正走到了这个心如死灰的和尚面前,看着这个抽象的和尚有些许的错愕。
不过感觉到房子内隐隐透出的沉重晦气,林平治直接一拳打穿了木门,从里边打开门锁冲了进去。
房子中,一个脸色越发的黑沉的年轻人,以及一个在半空之中挣扎着的黄衣大妈此时正在僵持,地上还躺着两个生死不知的人。
“仰起雷霆都司将,符圆法震官君,炙火律令邓元帅,奉有温雷降世间,敢叫鬼魅毋逃形,代天伐诛此恶逆,弟子奉请元帅赴坛庭,斩邪灼鬼律令至!”
伴随着一阵快速的咒语,林平治直接掐起雷印清场。
随着脚后跟的重重砸下,那个脸上已经明显发黑的年轻人最中发出了一声怪叫,一道黑影从身体当中被温雷直接打了出来。
黑影看不清面孔,从外形上辨认的话还勉强像个人形,不过被林平治直接打了出来之后,黄衣大妈也跟着掉落在地上,年轻人也混身如同无骨鸡爪一样,软趴趴的倒地,完全晕了过去。
黑影看着面前这一幕似乎有些不甘心,原本都快成功了,但是一个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家伙忽然窜出来就把两个最该死的家伙救了下来。
许是愤怒了,黑影直接尖叫了一声。
一道尖锐到令人耳膜都要爆炸的声音在整栋公寓大楼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