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藤原家中,藤原太太看着自己儿子的鼻孔中钻出来一只又一只白色的小蟑螂,顿时吓得差点尖叫了出来。
这种场面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讲,还是有些许震撼的。
不仅是藤原太太,正蹲在外边偷看的今村耕平也是一脸害怕的模样。
“喂北原,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怕等下变成和里面那个人一样就死了!”今村耕平扯着正在露头偷看的北原伊织的裤子说道。
“咱们说归说,你能不能不要扯我的裤子?”北原伊织感觉自己的裤子快被今村耕平这个家伙扯下来了,连忙开口说道。
“还有,你那么怕虫子吗?你难道就不好奇林平治在干什么吗?”
今村耕平扶着下巴沉吟了一下说道,“拉的一大坨的警长说什么危险,什么什么挑战危险。”
北原伊织听后差点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地上,“那特码是拉布拉多警长!”
“管他什么警长都可以,现在我想回去了。”今村耕平刚要起身开溜。
北原伊织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说道,“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熟悉吗?什么妈妈的朋友,水管工人の要挟,你难道真的觉得,林平治是正人君子吗?!”
今村耕平一听,当即身手敏锐的又重新坐了回去,耳朵紧贴着玻璃说道,“可恶啊,无论怎么想,一个将我拖入地狱的人此刻却在享受一个美丽的人妻侍奉,怎么想都要将他轰至成渣才行啊!”
北原伊织看着一脸怒气爆表的今村耕平,突然间意识到,如果被今村耕平知道事情的真实真相,那么说不好自己会被活活打死的吧?
一想到此,北原伊织的目光瞬间坚定了起来,内心想道。“是了,平治哥,为了我的幸福,只好牺牲你了,谁叫你竟然能找到三个美少女jk女朋友呢!”
房间内,藤原太太看着依旧还处于昏迷不醒状态的藤原拓海有些担忧的开口道,“林先生,我儿子....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啊?”
林平治能感觉到,在蛊虫离开躯体之后,藤原拓海的身躯明显的像是一具空壳一般,没有感受到半点精气神旺盛的情况。
“他的魂魄已经被勾走了,先把他送到我家里去吧,我想办法把他的魂魄找回来先。”林平治说着看向了一旁的窗户。
“出来吧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蹲在那里干什么?”
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对视一眼说道,“好像被发现了,怎么办?”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出来了。”
北原伊织说完,就站起身子说道,“哟!平治哥,我们来看看你是不是上门修下水道了嘿嘿。”
林平治看着二人不算健硕的身材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拜托你们帮我一个忙,把他扛起来送我家里去。”
看着还有些犹豫的二人,林平治笑眯眯的说道,“你们也不想自己偷偷潜入别人家中的事情被发现传出去吧?”
没有拒绝的余地,二人只好黑着脸一前一后将藤原拓海扛了起来,跟在了林平治的身后。
虽然这种造型比较引人注意,不过行为艺术什么的,在伊豆很是常见,据说靠近海边的地方还经常能看见一些粗壮的裸男在大街上奔跑呢。
很快,几人来到了林平治的出租屋前。
用钥匙打开大门之后,林平治招呼着两人将其扛进自己放置法坛的房间当中,藤原太太一路上都是一副心疼的模样跟着过来。
她是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蛊术邪术的,只知道自己儿子的情况连朋友都一直力荐的林平治都感觉有点棘手。
林平治将藤原拓海放置在坛前的一张桌子上,整个人四平八仰的躺着,随后拿了几个瓷罐装着一些白米走了过来,将坛上香炉当中的香灰取出一点,混杂在白米当中。
今村耕平站在一旁看着林平治的动作,以及正红着眼睛的藤原太太,不禁捅咕了一下北原伊织,“我感觉这里怪怪的,你说平治哥不能是陷入了什么邪教里头了吧?”
北原伊织倒是沉吟着没有开口说话,他好像忽然想起了昨晚第二场喝酒的时候,自己问过比企谷八幡林平治是干啥的,怎么一身都是伤疤?
比企谷八幡告诉自己,林平治是千叶最有名的驱魔师,那些伤疤都是在驱魔的时候留下的,并且自己曾经差点被邪神给带走了,就是平治哥救下了自己。
北原伊织不太相信,对他来讲,驱邪不就是电影里边那样,拿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在自己房子里舞来舞去的吗?别以为他没有见识,林平治身上绝大多数都是刀伤和枪眼,你告诉我这是驱魔?驱的美利坚内个魔是吧?
不过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今天真的看见了这个场景,真的是怎么看怎么怪异。
因为伊织很少接触这种玄学类的东西,仅仅所知道的,还是课堂上老师讲过的关于本土的这些神官一类,还放过视频。
但是那些神官显然与林平治差了十万八千里,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的样子。
林平治将七个陶瓷罐摆放在藤原拓海的身旁,摆出北斗七星的模样,再上面还插着红色的蜡烛。
随后又拿出两面小旗子,旗子上方书写,:“引魂归居”“定魂入体”
将其一左一右插立在了藤原拓海的脑袋两边,昨晚之后林平治走出房间来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涂抹着不知名颜色的深紫色鸡蛋。
这个原本是林平治打算留着自己过生日的时候蒸来吃的,想不到还留不到六号就派上用场了。
随手将这个生鸡蛋放在藤原拓海的额头上,明明并不平缓,但是鸡蛋就是稳稳当当的立在他的头上。
拿起一旁的枣木剑,在头上挥舞了三个圆之后,林平治手成剑指在剑身上一抹而过。
隐隐约约的,北原伊织好像看见剑身上有一抹金光短暂的一闪而过。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过去,又变成了平平无奇的红色枣木剑。
林平治手持枣木剑,酝酿了一下之后,大喝一声,“嗨!”
对着房间内的几个方位连续快速的虚空一点,一声像是鞭炮爆炸的声音响起,一张又一张巨大的符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天花板上,与天花板齐平。
从四个方向一齐朝着中间,也就是藤原拓海躺着的位置汇聚在一起。
林平治拿起身旁的八卦镜对着中间一扔,正好稳稳当当地挂在了中间的缺口,八卦镜的镜口位置正好照射向了藤原拓海额头上的鸡蛋。
将坛场布置完了之后,林平治转身来到了坛前,拿起了上边的一根红色的缎带绑在自己的额头上,又拿起一根系在腰间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侵,急急如律令!”
林平治净身口心之后,又快速念起了金光咒。
“吾奉玉皇大帝律令敕!”
在最后一句落下之后,原本紧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猛然转身,手中枣木剑对着安分躺在桌上的藤原拓海猛地一指!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原本正在发呆的北原伊织与今村耕平一跳,但是,在林平治手中枣木剑一指之后,藤原拓海身旁的蜡烛竟然嗖的一下冒出火光,直接熊熊燃烧了起来。
“我的天,这是什么魔术吗?”今村耕平与北原伊织此刻看傻了眼,嘴巴张的大大的。
与此同时,富居豪宅当中,原本周围的下人此刻全部都被遣散了,只留下那个咖拿大师,以及那个年轻的富豪站在空旷的大厅当中。
大厅的地上还放着两句用绷带缠绕这一部份躯体的干尸,干瘪的头发凌乱无比。
一旁的围绕着干尸与咖拿的两侧放着一尊又一尊黄铜浇筑的雕像,雕像一个个都是虫身人首,嬉笑严肃。
“大师,绝对不能被这小子醒过来,万一他把那些东西都透露出去,我怕...”年轻富豪走到咖拿的身边说道。
咖拿此时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你怕什么?怕那些手无寸铁的凡夫俗子对你动手?”
富豪摇了摇头,“我倒不是怕这个,我是怕那个警察们新搞出来的什么灵异调查小组,根据伊豆一名警部所说,他们的组长貌似是有东西的真高人。”
“哼,天下间能挡得住我的蛊术的,没有几人,你就安心好了。”咖拿大师冷笑一声说道。
忽然,整个房间内的灯光忽然熄灭了下来,随后咖拿大师一旁的火盆当中冒起一簇明亮的火光。
“想跟我斗法?!”咖拿一看此情形,知道对方在借用藤原拓海的肉身锁定魂魄。
就在林平治举着枣木剑不断念着秘咒秘音时,滨冈梓刚好回来了,不过未等她上前打扰到林平治,北原伊织和今村耕平给她拉到一旁解释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毕竟这种时候,就是再傻也得看的出来林平治是在驱邪了,两人虽然平时里有些靠不住,但是在事情轻重上还是能拿捏的清楚的。
“希垠铩吡讪身!”
林平治念完最后一句秘音秘咒之后,手中枣木剑指向了天花板上的八卦镜,八卦镜周围的几张巨大的花字符开始隐隐发出微弱的金光,透过凸镜射向了藤原拓海开始逐渐苍白的脸庞。
林平治用的正是梅山追魂斩邪术,虽然名字上与捞魂封禁,追魂斩禁这类厌胜极为相似,不过实际上,这是他们这一脉专门用来与被邪师勾魂的人追回魂魄的术。
在富居别墅中,咖拿明显感觉到身旁一个灰色坛子不停的晃动着,知道对方用了自己所不知道的方式拉回魂魄,当然,他也不可能让林平治就这么简单地拿了回去。
从地上拿出一个孩童的头骨,咖拿直接单手将其捏成粉末,对着一旁的火盆就撒了出去。
粉末丢入火盆的瞬间,直接冒起熊熊大火,连带着那些黄铜雕塑的人首嘴巴里也喷出一道道的火焰。
林平治这边,几乎除了坛上的香烛以外,所有的蜡烛都在同一时间火苗忽然拔高了几度。
“嗯?这么快就找到对策了么。”林平治内心说着,同时手上的枣木剑不停的对着七根烛火一点,压制烛火的熄灭。
对方想让自己的七星烛火熄灭,中断掉自己的追魂,那么自己还偏偏不能如你所愿了。
林平治拿起身旁的天皇号令,对着藤原拓海的身躯虚空画下一个秘讳,“紫薇大帝君,云头现金身,三点三将军,字惊鬼神,斤字斩妖魔,耳字震乾坤,急急如律令!”
嘴上念完的同时,秘讳也画好了,林平治用剑指拿着天皇号令对着藤原拓海躺着的桌子上狠狠一拍,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而另一边,咖拿大师的火盆忽然腾空飞起,直接倒扣着朝着咖拿飞来,惊的他不停的闪躲。
而正在两侧喷火的铜像也在同一时间内,好似被一把看不见的锋利刀刃齐齐看下了人首,中断了它们的吐火。
在人首被斩断后,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嚎叫声在铜像当中响起,不停的在整个别墅当中回荡着。
林平治见自己的反击成效,直接乘胜追击,将手中的枣木剑反持,剑尖向下一压,天花板上的符纷纷炸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在这房子里丢手雷玩呢。
随着一张又一张的符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盖在了藤原拓海的身上。
咖拿大师刚刚稳住了自己的火盆,封印着藤原拓海的陶罐直接炸开,碎片朝着四面乱飞,吓得富豪大喊大叫着躲到了沙发后面。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灰暗身影被一道微弱的金光拉扯着朝外头飞速闪去。
第278章 血鸦
林平治看着藤原拓海的魂魄被拉了回来,顺手便拿起了身旁一根兵马旗,刚刚他没有调猖兵过去的原因便是因为藤原拓海的魂魄在对方手上。
这对于林平治来讲,如果调遣猖兵围剿,那么对方极有可能会因为恼羞成怒直接将藤原拓海的魂魄打散。
师公吹响牛角谷,中宫坛上点齐兵,五响东南西北中,五营兵马到坛来,一响东营张圣者,九夷兵马降坛场。二响南营箫圣者,八蛮兵马降坛场。三响西营刘圣者,六成兵马降坛场,四响北营连圣者,五狄兵马降坛场,五响中营李圣者,三秦兵马降坛场,牛角号令齐鸣声,五营兵马点齐了,听吾号令出行兵,。”
林平治拿起桌上的牛角,吹响了发梅花,发梅花,出坛庭之后,念起了咒语,在念完咒之后,又吹了三声牛角号令,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整间房子。
“三敕魂魄定,四敕寻安宁,天崩地裂开,横中日月断,罗色角万象,神鬼尽伏藏,上检天门,下检地府。人门鬼路破,胆首皆无尊!”
林平治念完之后,坛上猖兵皆领命,手持刀枪剑戟速遁去,斩首邪师不容情。
另一边,咖拿大师对着地面上的干尸猛然一指,随后双手合拢,伸出食指相接,神情艰难的分开。
此时地面上的干尸犹如咖拿的手指一样,从头部开始一直到档部裂开一道口子,一只又一只黑色大蟑螂爬出,汇集在了干尸的脚部。
富居豪宅外,天色已经渐渐灰暗了下来,原本燥热的黄昏忽然平地起风,一阵又一阵。
吹的树叶熙攘做响,灰尘也紧跟着被这股古怪的阴风卷起。
在咖拿的眼中,一名又一名神色凶恶,手持长戟的家伙从阴风当中出现,朝着他席卷而来。
一只又一只的蟑螂还未反应过来,便纷纷翻了一个面,腹部朝天,直接当场暴毙。
“好凶狠的法师,竟然篡养恶鬼!”咖拿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无比。
从一旁拿出一个不透明的瓶子,打开瓶盖之后,从里边拿出一根黑色腐烂的手骨。
将其放入嘴中咀嚼一番之后,朝着猖兵们猛然喷出一口黑水。
这口黑水泼洒在猖兵们的铠甲上,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但是看样子,丝毫无法对猖兵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命休矣!”咖拿如此想着,将一旁的富豪一把拽了过来,直接对着他的脖子便一口咬了下去。
一道道的鲜血喷射而出,咖拿沾染着鲜血直接对着地面快速画了起来。
他的蛊虫蟑螂已经顶不住了,只剩下了几只还在负偶顽抗。
对着地面上的一道完全由鲜血绘画出来的怪异符吐出一口鲜血,符竟然怪异的凝结成一只血红色的乌鸦形状,朝着屋外急速飞出。
在血色乌鸦刚好飞走的一刹那,咖拿的蛊虫也彻底被猖兵们打死了,开关猖挥舞着两把长戟便朝着他刺了过来。
当场就给他的魂魄勾了出来,看着神情痛苦的咖拿挣扎着要想逃跑,一旁手捧宝刀的猖兵冷哼一声,随机宝刀出鞘,当场就给咖拿的魂魄砍的魂飞魄散。
随后,一众十二人猖兵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