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加藤父女俩站在法坛前的桌子边上听着林平治的话,比企谷八幡还有滨冈梓还未去睡觉,站在门口处看着里边的情况。
“这是一个在泰国南部合艾的小地区流传的民间故事,虽然泰国是佛教宝地,尊佛教为国教,但是大肆宣扬教派的同时,就会为各路牛鬼蛇神创造出一个极为安逸的发展环境,方才我所讲的故事是曾经一位高僧与我交谈的时候偶然说起,故事里的邪魔名为魔力治,一开始是从秘教从流传出去,一直到东南亚地区才逐渐形成信仰的邪佛,传说中魔力治喜欢挑选遭遇打击而走投无路的人进行诱导。
诱骗其在自己的面前发下大誓愿,以此奴役人的魂魄与寿命,因此曾经在泰国南部被佛教的和尚们联合剿灭过一次,不过据说除了砸了许多魔力治的佛像,以及驱散了一群信仰者以外并未取得太好的成效,甚至从头到尾他们连魔力治的面都没有见到,是一个相当棘手并且狡猾的家伙。”
林平治说着,将手中的香递给了加藤惠以及加藤雄。
房间内的四面以及中间分别摆上了四张桌子,与中间的桌子还有法坛形成一个五岳的形象。
每张桌子上分别挂上了一位神明的画像,分别是:天蓬元帅手举宝印,天猷元帅仗剑掐诀,翊圣真君持戟横立,玄天真武脚踏水火。
这是道教四位护法元帅,此次林平治想让加藤雄去引出那尊邪佛的出现,再借助四位护法元帅压制对方,最后请出王元帅伏魔。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林平治与这四位大神比较熟悉一点,像还有岳元帅,马元帅,温元帅,康元帅这些林平治没怎么请过,在对方面前没有啥印象。
林平治拿出一面造型奇特的太极罗盘,罗盘的两边有两个太极阴阳眼。
“你的命数已经被邪神握在手中,这个我没有办法正面帮你抢夺回来,所以我只能另聘蹊跷,用其他方式暂时扭转你的命数,这样能引起邪神的注意,引他亲自出来。”
林平治还吩咐了一下比企谷八幡去找两只大公鸡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走出去,没过多久还真提着两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走了进来。
公寓楼下,今村耕平头上顶着一片鸡毛看着北原伊织说道,“所以为什么我们半夜还要去帮比企谷抓鸡啊?”
北原伊织训斥道,“难道你想再遇到那个家伙吗?!”
今村耕平听见北原伊织说起那个家伙,不禁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另一边,林平治让比企谷抓着一只大公鸡的头,将它的脖子伸出来,自己拿着一把菜刀对准脖子一割,一道滚热的鲜血直接喷在了早已准备好的碗中,碗中还放着几张裱纸,接下了这摊鸡血。
在场的两名比较感性的女生纷纷转过头去,不去看正在停止挣扎的大公鸡。
第294章 北斗死路
林平治将公鸡血放完之后,随手将鸡丢给了一旁站着的滨冈梓说道,“这只鸡拿去炖个汤,等下还能用的上。”
说完之后,拿着一根较长的铜针示意加藤雄过来。
“你、不会是想用这根针扎我吧?”加藤雄看着林平治手中比自己手指都还要长的针默默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林平治微微楞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只是扎一个小口子放点血而已,再说了你一个大老爷们怕什么针啊?”
加藤雄听见林平治这根针不是全部扎进自己的体内,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
林平治先后从他左手的大拇指,食指还有小拇指上扎出一个口子,挤出一点血滴入碗中与鸡血混合在一起。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差三分钟才到十二点,林平治拿出蜡烛与降真香,把五张供桌都点亮了起来。
整个房间瞬间成了一片明黄的烛光火照,林平治拿起一柄枣木剑,剑尖的部位挑起一张盖着道经师宝的郜书,放在碗中沾染一些血后,再将其放在正在燃烧的蜡烛上点燃。
随后挥舞了两下,燃烧的纸灰飞舞,最后转身将正在燃烧的郜书丢入装满鲜血与裱纸的碗中逐渐化成一团灰烬,融入了鲜血当中。
做完启之后,林平治拿出七个小蜡灯,在主坛王元帅的桌子上摆出北斗七星的阵型然后点燃。
比企谷八幡站在一旁好奇的询问道,“平治哥,这是干什么的啊?”
林平治看了一眼双目中满是求知欲的比企谷八幡,解释道,“民间传说当中,有一个关于诸葛亮点七星灯续命的故事,我想你们应该都或多或少听说过,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比企谷八幡嘴角扯了扯,“既然不是这个平治哥你说出来是为了活跃气氛嘛?”
“虽然点七星灯不可能完成续命,但是,在加藤雄的命数被邪佛拿捏在手中的时候,北斗七星灯可以做到短暂的扰乱他的生数,给邪佛营造出一个他即将命绝的假象,只要它还想要加藤雄的魂魄,那就不得不放开命数亲自来收魂,而我只需要逆转加藤雄的生死命数,自然可以让他摆脱邪佛的掣肘。
古时,人们有对于星宿的崇拜,认为南斗注生,北斗注死,指的便是南斗星君掌管一个人的生存,北斗星君则掌管一个人的寿命,凡人受胎,皆从南斗过北斗,凡人性命五体,悉属本命星官之所主掌,常诵七元真君所属尊号,善功圆满,亦降吉祥。”
林平治说着,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来到了午夜十二点整,当即手成剑指,伸进碗中挑起几滴鲜血,分别弹进正在冒着小火光的北斗七星灯当中,当鲜血滴入蜡油之中后,火苗竟然奇异的烧的更旺了起来。
林平治脚踩八卦魁罡,剑指竖起轻点一下眉心,金光透出,照射在太极罗盘之上。
此时太极罗盘无人去动弹它,但是指针却不停的来回转动着,像是在指引什么方向一般。
林平治口诵大圣北斗七元君能解一切厄,同时剑指对着盛放着鲜血的碗猛然一点,碗中忽然冒起大火,看的在场众人惊叹不已。
“人能尝灾厄,北斗注生死!”
林平治大喝一声,太极罗盘转动着的指针好像被人给伸手死死的摁住了一样,直接停了下来,指向了东南方。
林平治放下枣木剑,走上前去,双手做剑指状轻轻摁在太极的两个眼上,从左往右转动了一圈。
“这个罗盘指的是生数的方位,但是加藤雄现在的命数已经成了死数,想要找到生门,需要将罗盘进行调整,化生为死,这样才能得出正确的方位。”
比企谷八幡看着林平治神色有些错愕,因为一般只有四谷见子这位拜了林平治为师的徒弟在场的时候,林平治才会一边行法,一边讲解,随后在他的转动下,指针偏转,来到了北边的方位。
但是现在四谷见子并没有在场,也就是说,林平治是讲给自己听的?
此刻,比企谷八幡听的十分认真,甚至比他读书的时候还要认真数十倍。
而此时,远在泰国的一处林子里,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寺庙当中,一名正在打坐,穿着红橘僧袍的老和尚双眼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
看着自己面前八臂蓝身,赤嘴金眼的菩萨像说到,“摩利支菩萨常言世人疾苦。”
随后两名和尚步履盘跚的从身后的大门走了进来,老和尚看着两人说道,“大德锡尚高僧的转世现在在立本伊豆,请二位走一趟吧,他现在化名为加藤雄,躲藏了起来。”
“南无摩利支菩萨大慈大悲。”两名和尚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是念了一句佛号之后,转身走出了这间寺庙。
“魁勺灌行毕铺嫖!”
林平治对着火势已经逐渐消灭的碗念起北斗秘讳,代表这次的逆转命数完成了。
“待会你拿着这盏灯,从楼下大门处开始,一直朝着北方走去,路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回头,也不能说话,哪怕你老妈忽然从坟里头跳出来喊你回家吃饭也是一样,你只能一直闷头前行,一直走大约三百米左右,你会看见一个分叉路口,或者一个斜弯道,无论是那个,路口处都会站着两个人,你一定要记住,你只能朝着向正北的那条路口前行,而且一定要对着北边路口站着的人说:我命数已尽这句话,然后再将这个东西塞进对方手里。”
林平治说着,又拿出一个老旧的煤油灯,往里边添些灯油之后,点燃盖上盖子,将火苗调小一地递给了加藤雄。
随后接着说道,“在你走进分叉路口之后,可能会出现很多你往日里所见不到的东西,但是不用在意,这盏煤油灯会为你照亮来时的路。”说着,林平治将碗中烧的剩下的灰烬用一根汤勺挖出一点。
拿出一张画着地司太岁形的红符纸包裹起来,交给了加藤雄,同时交给他的还有一张裁剪成一个人形的黄纸人,上边用朱砂写着加藤雄的名字以及出声日期。
“在你走到尽头的时候,你会看见两只鸡在吵架,但是千万不能回应她们的话,包括她们接近你的话,你就需要将这张纸人放在原地,面朝她们,然后快速离开继续前行,在你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会出现一个大坑,可能是化粪池或者什么东西,到时候你就将这张红纸以及包裹着的东西一同丢进大坑里边,这个时候你就可以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回来了。”
几人将加藤雄送到楼下大门处的时候,目送着加藤雄一手拿着手机看方向,一手举着煤油灯走进了黑暗当中。
“平治哥,不用跟过去看看嘛?”比企谷八幡看着加藤雄一个人前行,对着林平治说道。
“他走的不是人路,所有生人都无法跟着过去,只能靠他自己,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林平治摇了摇头。
“不是人路....”比企谷八幡咀嚼了一下这句话,眉头一挑。
“是啊,我帮他开了一条鬼路,只要能记着我的话照做,等他回来的时候,另一个不存在的加藤雄就能完成和他的对换,到时候邪佛就算来找,也是只能找到那个不存在的死人加藤雄,而永远也找不到还活着的加藤雄,走了,该回去盯着七星灯了。”
说完,林平治双手负在身后,摇头晃脑的朝着身后的电梯走去。
比企谷八幡看了一眼深暗的街道,不禁打了一个冷颤,随后转身也钻进了电梯当中。
而加藤雄此刻,正勉强靠着煤油灯的那点亮度,艰难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此时他还没有发觉一个问题,那就是哪怕现在是凌晨一点,但是大街上空无一人,没有一身酒气的裸男奔跑着,街道两边的房子也是黑漆漆的一片,甚至就连路灯都不亮。
安静的街道上甚至没有一声虫鸣,加藤雄的内心开始渐渐升起一丝恐惧感了。
人一但享受过光照带来的安全,就不由自主的会对黑暗产生恐惧。
加藤雄便也是这个心理,不过,好歹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还是选择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小心翼翼的朝着正北的方向走去。
“雄?”
忽然,安静的街道上,加藤雄的身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呼喊,这个声音与加藤雄逝世的老婆一模一样。
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加藤雄对抗着自己迫不及待想要转过身,想要再看一眼对方的冲动,艰难地迈开步伐,继续朝着黑暗走去。
“不要走!雄,那边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加藤雄的身后,那道声音越发的焦急,但是这种样子只能令加藤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他听的分明,这道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而且一直在原地,看似是关切的呼唤,但是没有靠近他分毫,分明就是想骗他回头。
他内心可是死死的记着林平治的话呢,不能回头,也不能说话。
“小雄?你怎么来这里了?”
忽然,在加藤雄路过一根漆黑的路灯时,身后的路灯下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加藤雄听到这道声音之后,脚步猛地停住了。
“妈?!”加藤雄瞪大的双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内心惊呼道。
这道声音....这个称呼....他已经快要将近十年没有听道过了。
自己的父母从小离异,母亲一个人靠着一块小小的地,以及打零工将他拉扯长大,从来都是将自己所能拿的出来的,最好的一切都给了自己。
让加藤雄的人生不至于被困在那一块小小的,贫穷的村子当中。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加藤雄的人生开始步入上升期间的时候,最是春风得意之时,忽然传来了母亲的噩耗。
医生说由于常年的劳累以及饿肚子,他的母亲被诊查出了胃癌晚期,已经没有多久的生命了。
哪怕是在临终之前,哪怕母亲已经浑身插着管子连说话都费劲了,依然还是像小的时候那样,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脑袋,说,“不哭不哭.....”
加藤雄回忆起了自己过去所经历的一切,以及母亲临终前的遗言,双眼泪水缓缓落下。
他半张着嘴巴,好像是像喊出一声,“妈”
但是又忽然想起了林平治的告诫,这一声妈,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没有出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小雄,快回去。”母亲的声音还在身后不断的催促道。
加藤雄怎么会听错,那关切的声音,温柔的话语,分明就是自己的母亲,但是此刻,他却无法回头。
“噗咚”
加藤雄原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半弯着腰轻轻做了一个磕头的动作,随后起身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身后再也没有母亲的声音传来了,在加藤雄离开之后。
那一根漆黑着的路灯下,一阵叹息声传来。
“原来小雄...已经变得这么老了么,真好啊,有人还在帮助你呢。”
说着,身旁漆黑的路灯忽然闪烁了两下,随后一道明黄色的灯光忽然亮起。
加藤雄走着走着,面前果然出现了一条分叉路口,在路口处的方向分别站着两个身高看着至少得有两米多的家伙,一个穿着红色花纹的服饰,戴着一顶高帽。
另一个则穿着蓝紫色的服饰,戴着一顶平帽。
加藤雄看着手机上的方位,朝着那名穿着蓝紫色衣服的人走去。
帽檐遮着他们的脸,只露出一个惨败的下巴以及像是涂抹了鲜血一般鲜红的嘴唇。
加藤雄有些颤颤巍巍的靠近了穿着蓝紫色,身高要比自己高一个多的人身旁,低声说道,“我命数已尽。”
说完之后,从兜里掏出了几个金元宝,塞进了对方的手中。
“嘶,好凉!”
将金元宝塞进对方手中的时候,加藤雄无意间触碰到了对方的皮肤,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凉意瞬间袭来。
对方似乎低了低自己的头颅,微微抬起了手看了一眼几个元宝,以及一张纸条。
上边盖着道经师宝印,用墨水书写道,“放人进去,不放吾便挥猖缉拿尔等。”
蓝紫袍的巨人抬起一根手指,在上边摁下一个印子之后,将这张黄纸递还给了加藤雄,将元宝放进了自己的衣袖当中,重新恢复了原样,一动不动。
加藤雄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张黄纸,他不知道林平治在纸上写了什么,只知道对方看见这张纸的时候身体轻微的颤了一下,就放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