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们不会要一直被困在这里了吧?要不我们还是干脆游回去好了,这个地方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点太诡异了。”藤原健太搓了搓湿润的手臂,这是方才的雨水淋到的,在晚上的时候意外的有些发冷。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北原伊织指了指身后的木门说道。
在这种阴暗的环境当中,如果能躲在房子里的话,相对来说会比较有安全感呢。
“你想作死吗?万一里面有鬼怎么办?”野岛元拿下眼镜后用衣服擦拭了一下说道。
正说着的时候,忽然,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女性的哀嚎声,吓得野岛元当即跳起来抱住了一旁身材比较高大的藤原健太。
而其余几人也纷纷手忙脚乱的各自找了柱子或者水缸躲在后边,仿佛这样子就能防住鬼一样。
“北原,你去看看怎么回事?”野岛元朝着北原伊织使了一个眼神说道。
“为什么又是我?”
北原伊织有些不甘心的伸手指了指自己,但是看着五人都目光凶恶的盯着自己,只好吞一口口水掩盖一下颤抖的身体,手里拿着一张黄符颤颤巍巍的走到木门前。
轻轻将门推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之后,哀嚎的声音在北原伊织的耳边快速放大了起来,将他内心的恐惧再次放大。
于是,北原伊织紧闭着双眼将脑袋伸进去后快速退了出来。
“怎么样?看见什么了?”野岛元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看着北原伊织询问道。
而北原伊织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怎么可能?你小子该不会是闭着眼睛看的吧?”在场的人中,今村耕平对于北原伊织的了解程度比他本人都要高,甚至就连他一般习惯用那只手都一清二楚。
“说的那么义正言辞那你来,符给你。”北原伊织直接伸手将符放在今村耕平面前。
而其他几人也都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从柱子后走出来打算批斗一下北原伊织的行为,结果,人刚一走出来,屋子原本沉寂下去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当即将几人再次吓的钻回了柱子后面,北原伊织则是习惯的回头看了一眼,而今村耕平看着他睁大的双眼,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对劲。
“是...是个孕妇?!”
今村耕平大喊了一下,躲在柱子后的几人也纷纷跑出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喂,不会是鬼假扮的吧?”野岛元站在今村耕平的身后看着此刻正躺在一张坛子上,抱着圆鼓鼓的肚子紧闭着双眼不停的发出哀嚎声的女子说道。
今村耕平双脚微微颤抖着上前,试探性的伸出了手指轻轻戳了戳女子的人中。
“是活的?!有呼吸还有温度!”今村耕平转头说道。
北原伊织则眉头皱起,“可是她看样子快要生了,我们该怎么办?”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接生的经验啊,要怎么帮她?”御手洗优两只手来回摆动着,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啥也不懂瞎救援,导致把人给整死了。
藤原健太看着几个人只会脸上透露着焦急的神色,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要不就干脆像是今村耕平一样只会趴在人家耳边,说着什么撑住,坚持住这样不知所谓的亚撒西屁话。
轻轻叹了口气,藤原健太一把拨开了北原伊织走上前来,拿起一旁的一块干净的布盖住了这名女子的下身,对着一旁懵逼当中的北原伊织和御手洗优说道,“还看着干嘛?快去烧点水来!”
“健太....你....”北原伊织看着藤原健太,神情当中流露出一丝的不可置信。
“哼,我高中的时候曾经想过当一名妇产科医生,所以专门学习过专业的妇产科知识。”藤原健太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给在场之人打上了一针强心剂。
北原伊织也同样笑着说道,“真拿你们没办法,呀咧呀咧。”
拉起了一旁的御手洗优,两人跑到了外边,来到了一个看着像是专门做饭的角落找了一个瓦罐壶烧起了水。
而藤原健太将一根长布绑在头顶,让这名孕妇用手抓着,随后指挥着她臀部用力,自己则时不时弯腰看一下弓起来的腿部。
“怎么头还没有出来?北原!你的热水是打算烧到明年去吗?!”藤原健太的脸上开始逐渐焦急了起来。
孕妇的身体体温似乎开始下降了,而孩子的脑袋都还看不到口子。
很快北原伊织端着热水一边喊着烫一边跑了进来,将其放在了孕妇的身旁。
经历过一阵七手八脚的操作之后,这名孕妇成功的在他们面前倒下,失去了动机。
“?!!”X6
“现在该怎么办?”北原伊织还没回过神来,看着身旁的藤原健太说道。
“要不我们先跑吧?”山本真一郎看着一动不动的孕妇开始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今村耕平直接一个大巴掌扇在山本真一郎的后脑勺大声地说道,“跑跑跑,跑你妈啊跑,救人呐!!!”
一声大喊将众人叫醒,这时候他们才开始各种花样的抢救方式,北原伊织尽力控制着力道做心肺复苏,而今村耕平则一边拿着毛巾沾着热水给她擦拭着身体,一边说着为了孩子之类的话。
“嗯?!”
身处寺庙当中静心凝神的林平治忽然睁开了双眼,看向了不知何时竟然打开的大门处。
同时还有白云老和尚,以及比企谷八幡,三人一脸戒备的站好位置。
“大和尚,你刚刚有看见吗?”林平治眉头微皱说道。
白云大和尚双眼凝视着大门外乌黑的树林,“我没有看的很清楚,但是刚刚一闪而过的影子,看着...不像一个人吧?”
慢慢前进着,三人来到了大门边上,林平治左右看了几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后将大门关上。
在关上的同时,一道灰烬缓缓从上边飘落下来。
“平治哥,你快看!”比企谷八幡伸手指向了大门的上方,惊奇的说道。
“嗯?”
林平治抬头看去,发现原本比企谷八幡贴在门上的符纸不知何时开始,燃烧的只剩下一个符头位置。
“邪祟.....”林平治低声说了一句,从兜里拿出一张灵官符,随手一甩,比羽毛都还轻盈的符如同箭矢一样稳稳的贴在了大门上。
这次的对手有点古怪,在未能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林平治与白云两人达成的见解是暂时不要直接solo。
“平治哥,你们刚刚都看见了什么啊?”坐回了原位之后,比企谷八幡将靠在窗户边上的小凳子悄悄挪到了林平治的身后,好奇的询问道。
林平治原本正看着被蒙住了双眼的神像陷入沉思,比企谷八幡的话一下子便将他拉回了神,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我和大和尚只是察觉到有一股浓郁的愤恨气息在门外一闪而过罢了。”
“愤恨气息?”比企谷八幡有些懵逼,他到现在从来只在林平治的嘴里听过阴气,秽气,愤恨气息还是头一次听见。
林平治想了一下该怎么跟比企谷八幡解释,“大概...就是跟阴气一样,但是有些许不同的是,你能感受到一股比较直观的怨恨...就跟看电影时男主很生气的表情差不多。”
林平治不说还好,一说完发现自己说的更加抽象了,比企谷八幡脸上的表情都宕机了。
发觉自己好像无法很认真的解释清楚,于是林平治只能挥了挥手说道,“就是这么一个道理,你自己慢慢悟吧。”
嘶~
比企谷八幡倒吸一口凉气,同时内心不停的自我安慰道,“不会的,平治哥一定不会是解释不清,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咚!!!”
“咚!!!”
一声盖过一声的宏伟钟声响起,将不知何时困得睡着的比企谷八幡吵醒,等他揉了揉迷糊的双眼从地上爬起来后,发现林平治与白云老和尚两人都一脸凝重的站在自己的身旁。
而窗户外边的天已经亮了,透过缝隙还能看出带着一点阳光。
第333章 象神
“平治哥,白云大师,发生什么事了?”比企谷八幡睡眼惺松的起身问道。
林平治面色沉重的说道,“八幡,你难道没有听见这钟声吗?”
比企谷八幡点了点头,脸上更加懵逼了,估计是因为刚刚睡醒,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弯。
“我刚刚出去外面搜寻了一圈,除了远处的那个小村子以外,这里方圆几里内没有一处人烟,而这个钟声,无论我是站在这座庙里,亦或者在远处的时候所听到的,基本都是一样大小的声音。”
白云站在窗户边上,一边看着窗外一边说道,而钟声在缓缓平息,整个佛堂再次陷入了异样的沉静当中。
忽然,寺庙大门被推开,昨天晚上带着他们过来的男子光着脚踏进了佛堂,对着白云双手合十弯腰做礼之后说道。
“龙婆,我们做了一点吃的送过来,这个寺庙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所以没有准备食材在这里。”
说着,他的身后一名女子提着一个竹篮走了进来,微笑着将竹篮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随后二人与白云寒暄了几句之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比企谷八幡走上前去打开了竹篮的盖子,发现里面是三碗冒着热气的酸辣面。
只是刚一上手之后,比企谷八幡轻咦了一声,“诶?奇怪.....”
“嗯?怎么了?”林平治走过来说道。
比企谷八幡单手拿起碗递到林平治的面前,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面明明还在冒着热气,但是整个碗却冰凉冰凉的...”
林平治与白云和尚一同凑上跟前,盛面的碗是常见的双喜陶瓷碗,非常薄,而碗中的面汤冒着腾腾热气,碗身却像比企谷八幡所说如同冰块一般冰凉无比。
“有点古怪,还是不要碰它了,比企谷你去把它倒掉吧。”林平治说着,直接当中白云的面从空间内拿出了一系列锅碗瓢盆酒精灯,还有一些蔬菜与肉。
毕竟有这么实用的技能,怎么也得完美的利用好才行。
简单的弄了一锅大杂烩之后,三人在遮住了双眼的佛像前围坐在一起,拿着一次性碗吃起了早饭。
“感觉像是出来旅游度假一样的。”比企谷八幡往嘴里塞了一片茼蒿说道。
白云拿着一片面饼放进了锅里煮开,顺便说道,“刚刚出去的时候我在寺庙的后面发现了一些雕像,等下我们去看一下?”
林平治点了点头,他在白云方才出去的时候问过猖头四,这里显然还是普巴结界,只是不知为何他们进来之后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导致猖兵们没办法随意开门出去。
吃完饭后,比企谷八幡用林平治带来的矿泉水简单的将餐具清洗了一下后放在桌子上,随后跟着林平治与白云走出了寺庙。
“昨晚有点黑没仔细看,现在看来这个寺庙感觉好沧桑的样子啊。”比企谷八幡站在大门前说道。
这个寺庙从正面看去很小,小的估计跟一个商品房差不多,与日本的木质寺庙和神社不同的是,这座寺庙几乎完全是用石头砌成的,从台阶到墙面再到门前的两尊脸部早已模糊不堪的神像。
比企谷八幡很怀疑这座看着只有百来人的小村庄真的能完成这个工程吗?
而且听白云说,泰国人民对于佛法的痴迷性算是前所未有的态度,简直就是缩衣减食也要供奉佛陀与那些龙婆们。
绕过一旁横七竖八生长的树干,林平治三人来到了寺庙的后面,这里有很多杂乱的石头堆成了高高的一堆,而且石头上还长满了苔藓,从远处看上去,就像是寺庙的后面倒塌了一般。
而地面上,有一座巨大的石像倒塌着,整个石像面部朝下,几乎一半的身体完全陷入了泥土当中。
“这尊石像看样子不像是这些人能制作的出来的。”白云蹲下身来观摩着石像上的雕纹说道。
林平治也跟着仔细的打量了起来,确实,如果说只是从一块石头大致的雕刻出一个形体还好说,关键是这座石像不仅巨大无比,而且其身上的雕纹哪怕经历了风吹日晒,看起来依然精美无比。
这个可不是一个只有百来号人的小村子能完成的工程。
“这个是金的吗?”
比企谷八幡的目光被石像从泥土当中伸出的手臂一角吸引,伸出手轻轻抚去上边的苔藓之后,看着一个金色的护腕说道。
“哪怕不是金的,如此精美细致的雕刻就不像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了。”
林平治看着这个在阳光下显得金光闪闪的雕纹说道,一旁的白云老和尚看着护腕眉头忽然皱起。
“这个是....”白云的语气有些迟疑的样子,似乎认识这个东西。
“大和尚,你要是再当谜语人的话我就让比企谷怒搓你的大光头。”林平治催促着还在凝神观察的白云。
白云老和尚将目光收回,又快步跑到了石像的尽头,从地上随便拿起一根木棍,挖起了地上的泥土,一边挖着一边解释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护腕似乎是象神的装饰品。”
“象神?哦你是说佛教里头那个被湿婆错手拧掉了脑袋的神啊,可是为什么你好像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林平治手上出现了两根铲子,丢给比企谷八幡一根后上前帮着白云一块挖起土来。
“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劲罢了,正常来讲,象神在寺庙当中的地位就如同道教中的王天君一般,地位虽高,但是不可能会出现把的雕像修的如此巨大宏伟精致,而作为主神的像却坐落的如此小气。”
白云与林平治等人挖了一会,发现这尊雕像有可能要比他们想象当中的要更加巨大,此时泥土都已经下地预计半米深了,还未能看见底部的神像面容。
等完全挖出了神像的脸部时,林平治与白云站在坑内看上去,露出来的确实是一张巨大的象形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