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佛母在消失了这么多天之后,终于再一次以幕后黑手的形象出现了。
“平治哥,我们要怎么办?”比企谷八幡凑上林平治的跟前说道。
林平治沉吟了一番后伸手挥了挥,“别管外边的那些家伙,我们先去地道的尽头看看到底是不是邪神佛母再说。”
现在的林平治和邪神佛母似乎成了海中的座头鲸与虎鲸一般。
只要听说了邪神佛母的踪迹,无论多远林平治都会找到,然后狠狠的给邪神佛母送上铁咩之拳。
大抵,是因为此前的邪神佛母确实给林平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的原因吧。
越发的深入隧道,林平治三人便发现隧道墙面上的涂鸦越来越混乱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各种人形黑色涂鸦,逐渐变成了各种各样的虫子。
如果林平治没有记错的话,邪神佛母便是以诅咒和蛊作为在人世间行走的手段。
“里头的气息有点不对劲。”波稻站在林平治的身旁说道。
林平治也是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越发的靠近尽头,他就越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一股无形的,沉重无比的诅咒的味道,而比企谷八幡,早已在这股气息之下无法控制的使用了梅王功,以此来增加一下自己仅有一点的安全感。
稀疏的蹦声在走道当中响起,似乎有很多大蟑螂在来回跑动一般,令本就害怕虫子的比企谷八幡瞬间汗毛竖起。
林平治手上一招,一杆兵马旗出现在手中,再轻轻一挥动,猖头四那充满安全感的身形逐渐显现,牢牢将三人护持在中间。
“谢谢你,猖头四。”比企谷八幡内心如此想到。
奇怪的是,虫子们爬动的声音犹在眼前,但是无论三人如何向前走去,却始终无法靠近半分。
似乎是虫子们正在吊着三人的胃口一般。
“平治哥....会不会有诈?”比企谷八幡忽然开口说道。
前方的虫子爬动的声音听来,不难分辨出数量是不少的,而且以虫子的体积在爬行当中发出能够被他们听见的声音,足以说明距离他们肯定是非常非常近的距离了。
而他们从刚刚听见的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已经走了快要一分钟了,依然只能听见虫子的爬行声。
林平治若有所思的仰头看了一眼上方的水泥墙面道,“不....恐怕,在我们进来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身陷蛊群了,而那个,是在为我们带路。”
又走了将近半分钟,林平治三人材最终抵达了地道的尽头,在沙里香的回忆当中,由一面巨大的,画面各种符文的红布将整个地道给挡住了。
如果想要进去的话,恐怕需要将红布掀开。
林平治看了一眼比企谷八幡,从身后拔出了钟馗斩鬼剑径直上前,用剑尖部分缓缓挑起了中间的红布一角。
比企谷八幡顺势从一旁的墙面上硬薅下一盏煤油灯丢进里面。
“这是....”林平治看着面前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并没有方才他想象当中的,摆放着和陈家村地道当中一样的邪神佛母的雕像。
而是一张看着至少有着上百年历史,灰尘近乎堆积成白霜的实木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根看着像是枯木一般的手臂,以及地上开始逐渐被火焰点燃,但是又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的头发。
“这些是头发吗?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头发?”
比企谷八幡走到林平治的身旁,蹲下身来细细打量了一番满地的黑色头发说道。
林平治放下红布,转身往后退了几步,比企谷八幡见状连忙跟上。
等推出了一定距离之后,林平治再次从法器空间当中取出三柄枣木剑,分别对着巨大的红布顶上两边丢出,又接着朝中间丢出一柄。
三把木剑犹如子弹一般,嗖的一声连带着红布一同顶了进去,还深深的插入了墙面当中。
林平治看着中间的枣木剑嗤笑一声道,“原来你也会躲啊?我还以为你会像是一个缩头乌龟一样藏在里边不敢出来呢。”
是了,方才中间的枣木剑,是对着桌面上的手臂而去的,但是在枣木剑即将插中手臂的时候,那只手臂移动了一下,躲过了林平治的这一剑。
地面上的头发开始发出了的声响,惊的比企谷八幡惊疑不定的看了过去。
没过一会,这些头发便开始动了起来,细长又有些干枯的发丝像是一条条蛔虫一般不断的缠绕在一起,不停的往上叠加着。
最终形成了一个跟波稻一般大小,完全由头发组合而成的人形。
“你本应该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才对。”这个人形没有面部,但是林平治和比企谷八幡却忽然觉得它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遗憾的盯着林平治一般。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林平治?那么,就让你看看,来自你所一直保护着的人们,心中所诞生的,世间最大的恶吧!”
面前的黑色人形正说着时,愤怒的比企谷八幡直接运转体内的,抄起地上的枣木剑冲上前去直接一剑将对方从头劈到脚下。
“妖言惑众,我不许你这么诋毁平治哥!”比企谷八幡看着被自己劈成两半之后,瞬间变回了软趴趴的头发丝后的佛母说道。
波稻有些懵逼的打量了一下周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怎么了吗?”林平治看着波稻的小动作询问道。
第376章 城隍张政礼
波稻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知为什么,虽然这里处处都充满了佛母身上的诅咒臭味,但是我并没有具体感知到的存在,包括刚刚那个东西,也不过是周围的诅咒气息糅合在一起所合成的而已。”
林平治看着面前的东西,忽然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法碗,碗中还盛放着一些清水。
“神鬼飘渺,神雷无道,雷声无形,雷形无声,脏神五雷,夺灭邪祟。”
一边念着咒,一边往水碗当中敕入秘,随后林平治将这碗水直接朝着里边泼洒而去。
五雷水在刚刚越过了原本红布所隔开的区域后,立马在半空当中便噼里啪啦的炸开。
隐隐约约之中,比企谷八幡和波稻还看见了属于雷电的闪弧,这道闪弧从中间开始向着两边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任何阴秽的气息皆被打散,无一能留。
虽然雷法相对于其他的法门来讲会更难修,也更难练,甚至还有伤及自身的风险。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只要你一旦修行小有所成,至少在针对邪祟和精怪这一方面来说,属于是砍瓜切菜一般的霸道了。
将邪神佛母所遗留下来的诅咒气息与蛊虫都清扫干净了之后,林平治这才带着比企谷八幡走进了这个区域。
与阴湿阴冷的地道不同,这个尽头处用红布隔开的小小区域,在五雷水的扫荡之后竟然显得有些温暖的味道。
林平治看着桌面上的那一截断臂说道,“波稻,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波稻小小的身体凑了过来,小手本想扒拉在桌面上,但是一想到桌面上都是灰尘,以及这张桌子极有可能还是邪神佛母使用过的之后一脸嫌弃的后退了两步。
仔细的端详起了面前漆黑无比,表面干枯开裂的断臂。
“有点奇怪....”波稻皱着俏眉说道。
林平治也是同样皱起眉头,看着波稻等待着她的解释。
“这截断臂,似乎曾经是属于一个香火神的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感觉到了一点点的香火供奉的气息,而剩下的,是无穷无尽的恶意和杀念。”
虽然比企谷八幡不知道一截断臂为什么能留下这些情绪,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作为一个香火神,首先肯定不能以常理的观念去看待,甚至可以说,香火神,是真正需要德能配位才行的,而不是简单的敕个神位就能担任的。
人们的欲望,人们的善念恶念,所有的所有一切,首先会发泄到的,便是香火神的身上。
一个人几十上百年天天听各种各样的人们在自己的耳边叨唠着各种恶意的说辞,各种悲哀的恳求,各种无助的祈念,如此下去恐怕都会疯掉,更何况这些香火神们,有的甚至听了上千年这样的事情。
所以长久以往,香火神是最容易在神位上沾染了各种情绪,欲望的神。
忽然,林平治好像瞥见了桌子底下有一本黑色的小本子,由于刚才站的太远,加上没有特意注意所以并没有发觉到这个本子的存在。
弯腰蹲下身来,林平治拿起本子轻轻拍打了一下,将上面的灰尘拂去,这个本子似乎原本不是这个颜色的,也许是因为时间太长久的原因才会致使封面变成了黑色的吧。
缓缓翻开了这个看着挺有年代感的本子。
印入眼中的第一段话,是由毛笔所书写的,这倒是挺少见的,而且还是古体的楷书。
波稻与比企谷八幡这俩人都看不懂古体楷书,林平治倒是能看懂,索性顺便充当一下翻译了。
“万历四十七年,距吾被当地奉为泰安城隍似乎已经过去了十年之久了吧,便是吾为官至今,依旧难思.....”
第一页所写的,似乎是一个名为张政礼在这里担任驻扎军官的故事,虽然是驻扎军官,但是却是曾经弃文武,相比与其他蛮横无比,将自己称为天兵的,时常蛮横大阪这块地方的军士不同。
张政礼似乎很爱去帮助那些快因为战乱而活不下去的人,因此在当地得了一个举止义善圣天兵的美称。
面对着部下以及上司的不解,张政礼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时常道,“虽是有挑战之嫌,但如今也入了我大明的国土范围,成了大明的一员,本官此举不过是替陛下保护好属于他的东西罢了。”
一直到死去之后,张政礼都没有回到故乡的大明,因为当时的大明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他们这一批军士都没有被回调,似乎是害怕这十万人举起刀剑开始清君侧一般。
一直到后来内部问题平息之后,已经距离张政礼踏上这片土地过去了二十年之久了。
他们当中很多人都没有选择回去,因为早已在这里和当地人结婚生子了,张政礼并没有结婚,但是也并没有选择回去。
毕竟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回去也不过是去一个闲职衙门当一个闲职官员。
一直到死去之后,频频留下美名的张政礼便干脆被以往所救下的人们与部下立了个像,后来便慢慢演变成了当地城隍。
而这本书似乎记载的是张政礼成为城隍之后的日子。
林平治将几页介绍翻过之后,发现后面的页面字迹似乎像是被水晕开了一般,模糊不清,一直翻翻翻,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上边只有几个很小的字,上边写道。
“似乎神仙也会感到无力,终究不是老天爷,无法再继续做到更多的事了。”
正当林平治在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时,身后的地道当中传来一声巨响,仿佛那扇大门被人用炸药直接给炸开了一样。
当林平治带着比企谷和波稻匆匆离开,一路狂奔着来到外边的时候,这里的景象早已发生了变化。
那扇重达几百斤的大门似乎被一股重力敲打了一般,在中间的部位直接凹陷了一个大洞,正直挺挺的倒在一旁的土地上。
而大门外,则是躺了一地,正在口吐黑色不知名液体的,只穿着内衣,并且浑身画着诡异经文的人群。
正当林平治三人想要上前查看情况的时候,身后的地道当中传来一声声响亮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独臂男子,绑着马尾,留着长长的胡须,一只手正拿着方才放在地道尽头的断臂。
“林平治,我一直在等着你,你打算当这个可悲世间的救世主是不是?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在你这个存在出现之前,这个世间的人们就一直在我们的保护下生存,你的存在是多余的。”
独臂男子说着,将那截断臂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处一安,就如同机械一般,竟然稳稳的合在了一起。
陌生的中年男子稍微紧握了一下拳头,身上一股又一股的黑气开始逐渐冒出,将他完全笼罩在了一起。
“八幡....”林平治双眼死死的紧盯着面前的男子,忽然开口说道。
比企谷八幡原本也在警戒这名不知何时出现在地道当中的不速之客,忽然听见林平治的话有些愣神道,“诶?”、
“带着波稻,跑!!!”
第377章 危机!林平治身份即将曝光!
面前这个家伙身上所环绕的黑气林平治相当熟悉,曾经在大喇嘛的回忆当中所见到的雷祖也是如此,林平治的猜测是,恐怕这个世界的神明们都因为这种东西而堕向了深渊,本心不复了。
“好夺人的气势,好霸道的威压.....”
林平治刚用令牌借来了谭帅的法力,在身上形成一套属于谭帅的盔甲,结果下一秒,面前的疑似张政礼的神直接出现在了林平治的身后,一脚就给他踹进了地道当中。
“哼!想逃?!”
张政礼说着大手一挥,原本都快溜到大门处的比企谷八幡以及波稻直接就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妖风裹挟着回到了原地。
“日都岛的香火神?废狗一条罢了。”
张政礼打量了波稻两眼后咧嘴一笑说道,手指不过虚空一弹,使用了梅王功后护在波稻身前戒备的比企谷八幡直接飞起,一同砸进了方才林平治的地道当中。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佛母曾经应该跟我提起过你的存在,你早就应该被人们的欲望所吞噬了才对.....”张政礼看着无法动弹的波稻说道,忽然,他停下了语气,凑进了些许看向了波稻的眼睛。
“哦?你的眼睛呢?怎么,那双传说中的眼睛被你藏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