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比企谷八幡以为四谷见子是有什么难以言喻的,悲痛的往事时,见子却开口了。
“没什么,只不过这个鬼很特有特点罢了。
它能够通过某种方法藏匿自己的身影,哪怕我是天生的阴阳眼也无法看见对方的存在。”
四谷见子将脸撇到一旁去。
比企谷八幡心中却道,“原来是一直失手,没有抓住的原因导致的恼羞成怒啊....”
有时候捉鬼或许就是这么简单,就跟钓鱼一样,要是一直在同一个钓点打窝,结果发现鱼儿将窝吃完就开溜,临走前还浮上来滋你一口,换谁都会红温。
想必四谷见子在经历了第三次的时候心态就已经快要爆炸了吧。
一点都不沉稳,不像平治哥,如同一个老练的猎人一般,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往死穴上打。
二人在这硕大的公寓区来回游荡了三圈后,比企谷八幡这才忍不住开口说道,“你确定它真的在这里吗?
连所有的废弃房屋我们都钻一遍了,再找下去的话恐怕就得掏一下那些厕所管道了。”
说罢,比企谷八幡还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落下的太阳。
示意见子不如先收手。
四谷见子脸色有些难看的望着落日道,“那今天就先这样吧,回去我开坛看看能不能给它刮出来。”
日落后的鬼魅异常的活跃,尤其还是身处在这种已经荒废许久的公寓楼区。
要是继续找下去的话,不小心惊扰了一些孤魂野鬼就又要变成一场大混战了。
在四谷见子开口之后,二人便动身朝着出口处走去了。
“oi,四谷,你知道这个公寓楼区为什么废弃吗?”
比企谷八幡一边走着,一边随手将从墙面上延伸出来的爬藤揪掉。
“不知道,不过废弃的公寓楼区不是很常见吗?多半是开发商跑路或者什么大厂搬迁的原因吧。”四谷见子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确实,无论是在哪里,废弃的公寓楼区都并不少见,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某些大型企业搬离的原故,导致这些原本作为员工宿舍的楼区只能遗弃。
比企谷八幡摸着下巴思索了起来,虽然但是,他是真没听说过伊豆这个临海城市有什么大型企业搬迁啊。
离开了公寓楼区后,二人便分别了,四谷见子还要坐车前往其他的城市接单呢。
为了养家糊口,她已经将法师这个行业干成了常年出差的社畜模样了。
另一边的林平治此时正在联系白云和尚,毕竟白云这家伙法力高强,如果要节制顺天王府的话,也是一道强而有力的外场援助。
“贫僧倒是无所谓,只是林道长,那么多的兵马可不好惹啊,万一要是失败的话,你我二人恐怕都会有生命危险。”
白云脸色有些凝重,毕竟哪怕是他,面对数万众的孤魂野鬼都会选择绕道走,不与之发生正面冲突。
更何况,这次的林平治要干的,还是数万的兵马,养在顺天王府不知多少年,一头就能顶十头孤魂野鬼的兵马呀。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是林平治作风挺君子的,倒是天天立在危墙之下,有时候甚至还自己主动往里头钻。
“罢了罢了,贫僧便舍命陪君子吧。”
毕竟如今世道已经越发的严峻起来了,无论是哪个国家,都开始涌现出了大批的邪祟作乱。
而相对应能够制服邪祟的法师却在日渐稀少起来,完全没有新鲜血液的涌入。
加上还有伴随邪祟出现而开始复苏的邪教们,可以说要是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这个世界就找不到一片能够立足的安全之地了。
白云亦有担忧。
没过多久,比企谷八幡便回来了,打开大门的时候,恰巧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林平治与白云法师。
“白云法师,您是来找平治哥喝茶的吗?”
比企谷八幡下意识的走到冰箱前,打开拿了两罐吧冰凉的啤酒出来,好奇的看着白云说道。
“不,是在商讨着要干一件大事呀!”
林平治拒绝了八幡递过来的啤酒。
“干...干大事?!”
瞬间,比企谷八幡的脑海当中便涌现出了许多的幻想。
忽地,他的脑海当中闪过了今天下午所发生的事情,随后便将此事说了出来。
“还有其他的特征吗?”
林平治沉吟道。
光凭比企谷八幡所讲的东西,他并不能很好的做出判断。
“哦对了,四谷还说,一开始的时候那个鬼是出现在一个灵媒世家的后代身边,那个人正好就是她的朋友,所以也是她第一时间去处理的。
好像是在对方出现的时候家里的衣服都会无缘无故地自燃,并且时常能够听见有人穿鞋走动的声音,诡异的是这种声音只会出现在客厅当中。
而且连四谷的阴阳眼都无法完整的看见对方,只能偶尔撇见一只脚或手,哦对!四谷说对方的脚手都是青色的。”
比企谷八幡说罢,林平治与白云法师互相对视了一样。
“是摄青鬼!”林平治断定道。
“摄青鬼?”比企谷八幡有些疑惑。
“这算是一种半人半鬼的家伙,一般都是由某些术士利用摄青术,将自己封存于棺木之中七七四十九天,不能动弹不能开棺,全凭一口怨气吊着所诞生的邪祟,这玩意,凶的狠。”
林平治解释道,随后白云也开口道,“不错,但是据我所知,摄青这种巫法应当失传已久,鲜少有关于摄青鬼的传闻传出,这只鬼恐怕不是近代才出现的,也不知道那个灵媒世家究竟怎样得罪过它,竟然使用这种几乎算同归于尽的办法来报复。”
说罢,林平治便站起身来,朝着法坛走去。
第394章 纳卡普家族与巴扬神。
次日
“你要装神弄鬼就给我滚回法国去!”
当林平治带着一袋子法器开着调查课的车来到警视厅找橘岩时,对方正在对着电话破空大骂着。
“什么事情惹得你这么生气啊,橘先生。”
林平治将法器袋子放在桌面上,拉开了椅子坐下道。
“一个从法国留学回来的小矮子!总是异想天开的提出一些令我发笑的提案,还总是绕过我去汇报给公安委员会,你应当见过他的。”
橘岩有些愤慨的说着,顺手将电话放了回去。
“小矮子?哦~那我确实有点印象。”
好像是哪个城市的警视监来着,因为身高原因被当地报纸誉为矮小的巨人。
据说是个很喜欢搞警务改革的家伙,并且多次在公开场合批判当今警务队伍的不正与贪腐。
不过这些都跟林平治没有关系,他又不是警察,也不喜欢政治。
“我今天来是想找橘先生了解一个家族,这个家族似乎曾经挺有名气的。”
林平治说着便说出了一个在四谷见子嘴里听过的名字。
纳卡普。
这显然不是一个霓虹或者大陆的名字,也不是西方的。
橘岩眉头皱了皱,有些意外的说道,“林先生居然听过这名字么?我还以为他们早就灭绝了。
纳卡普家族确实在东京有过一段时间极为出名,尤其是在帮扶那些高官们处理灵异事件上,可惜在往后的一段时间内就渐渐了无消息了。”
说着,橘岩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在里头仔细的翻找了一番之后,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子递给了林平治,接着道。
“曾经我们警视厅也对他们的来历有过调查,甚至还派出过警员前往他们国家的当地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走访,这是上头的命令,我比较好奇所以在事后保留了这一份调查报告。”
林平治接过报告之后,站起身来道,“多谢橘先生,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还有要紧事情需要去处理。”
“有空的话,林先生记得来东京,万里花可是一直都吵着要请你来家里吃顿饭呢。”橘岩呵呵笑道。
林平治也是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后拿起了桌面上的报告便离开了。
回到车上之后,林平治才打开文件袋翻看了起来。
这份报告上的调查可谓是几乎将纳卡普家族明面上的底裤都给掀起来了,极为的详细。
根据调查显示,纳卡普家族是暹罗伊桑地区的一个萨满家族,也就是灵媒世家。
他们所供奉的神明在当地被称之为巴扬神,传承了至少得有七代人的历史了。
而纳卡普家族也一直以巴扬神的灵媒为名在当地为居民们从事各种祭祀以及驱邪活动。
一直到三十年前,不知为何,身为灵媒世家的纳卡普家族出现了剧变,不仅原本身为第九代灵媒的尼姆惨死家中,而原本预定好的第十代灵媒敏也同样不知所踪,下落不明。
而后,纳卡普家族便在原本已经退休的第八代灵媒的带领下远赴了东京隐藏起来,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东西一样。
在大约十年前的时候,纳卡普家族再次因为灵媒而名动东京上层圈一时,此后飞速没落,就连橘岩都感到不可思议。
“灵媒家族....”
林平治合上文件袋,脑海中开始思索了起来。
灵媒这种东西听着玄乎,其实与乩童的差别并非很大,区别在于,乩童的扶乩多数是自家的祖师,供奉的野神。
但是灵媒所供奉的一般都是当地的祖宗神。
祖宗神是一种古代类巫信仰,需要依靠香火才能维持自己存在的地方神,多数情况下并没有很逆天的能力,甚至有些弱点的祖宗神都不好说能不能搞的定一些厉鬼。
与道教敕封的神明差距不能说不大,只能说是一个天与一个地。
但是问题来了,灵媒驱邪,祈祷,祭祀的前提之下是必须要祖宗神发力才能做到,本质上他们就像是一个传递法力的中转站。
比如纳卡普的灵媒,她们驱邪只能依靠沟通巴扬神,而后巴扬神将自己的法力附着在灵媒的身上开始上身代打,驱散邪祟。
那么纳卡普家族是怎么做到在逃难来到东京之后,依旧能够继续行驶巴扬神的力量呢?
难不成他们将巴扬神从暹罗直接带过来,然后在当地发展信徒了?
带着疑问,林平治直接驱车来到了千叶,来到了四谷见子的家门前。
“叮咚!”
“来了来了~”
四谷见子带着黑眼圈与略显惺松的睡眼打开了屋门,看见林平治站在外头显得有些许惊讶道。
“师父,你怎么来了?”
林平治将从橘岩那带来的文件袋递给了四谷见子,一边拖鞋进屋一边说道,“之前你带着八幡去找摄青鬼的事情我知道了,所以顺便找橘岩了解了一下你同学的那个家族。”
“诶?”
四谷见子歪了歪头,拆开文件袋后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林平治见状没有多说什么,坐在了沙发上静静的等待着,而四谷见子的弟弟四谷恭介从楼上轻步下来,没有打扰正在看着文件的姐姐。
自己跑到厨房里头为林平治倒了一杯热茶之后就又跑回了楼上。
这些天来姐姐为了家庭的生活与他有多累他是看在眼里的,也很感谢林平治的出现。
“看完了?”
林平治端起热茶轻岬了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