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可能我们其实可以帮林氏找到当年成僵的那具古尸？”
马小玲听着林初薇的话有些触动的说道。
林平治稍微抹了抹额头道，“现在最关键的原因恐怕不在那具古尸上。”
“哪在哪里？”马小玲不解，这时，小青端来了几杯铁观音，放在了众人的面前，马小玲看了没看就拿起一杯直接喝了起来。
林平治也跟着拿了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恐怕也是林氏一族无法再继续维持镇压邪魔的封印了，我说的对不对。”说罢，林平治看着林初薇说道。
林初薇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赞同了林平治的说法。
实际上，哪怕是她也没有想到，林氏幸存下来的人会这么刚，为了报仇，甚至全员通过某种办法变成了僵尸，虽然级别上要比她更低。
但是这足以说明了他们的决心。
可是，变成了僵尸后固然是有了更长的寿命能够寻找古尸的踪迹。
可林氏先祖的遗骸，镇压邪魔的封印也全都无法触碰了。
他们想着带那头邪魔去跟古尸同归于尽，未必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虽然他们的做法上显得有些偏激极端，可林初薇却没办法去说这样的行为不好。
况且她还发现，林东西虽然变成的僵尸级别要比她更低，但是实力上却要比她更加强大。
她现如今显得虚弱的原因是因为她不吸人血，仅靠白素素每个月想办法搞来的过期血保维持身体。
而林东西...恐怕没少饮用新鲜血液，这些血液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从活人身上抽的，林氏有没有为了复仇而伤害普通人，这些她就不得而知了。
这也是她为何至今都没有回去与他们坦白的原因。
将自己的这些发现与猜测统统告诉了林平治之后，林初薇又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沉眠一下了，不管如何，我希望林道长能够帮一下他们，他们也不过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苦命人....”
如果在五十年前告诉她能够有一个长生不死的机会，那么她恐怕会开行的睡不着觉，可如今，这个机会她已经得到了。
但是过程真的太苦了。
她也明白了当年那个人所说的话，永生不死，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真的是一种永恒的诅咒。
每活一天，都是在折磨自己。
林初薇就是这样不断反复的被困于一个名为仇恨的牢笼之中，无法逃脱。
她是被动困进的这个牢笼，而她的那些族人们，则是主动跳进来的。
就像十年前林东西在祠堂所说的一般，所有幸存的林氏子弟，都被仇恨困住了一生，只有将当年的那具古尸以及镇压的邪魔彻底杀死，方才能够解放林氏一族上空一直飘荡着的，三百多条魂魄。
第436章 四圣六凡，天人五衰
林初薇离开了，但是林平治与马小玲却还依然留在酒吧。
“关于林氏一族的事情，你怎么看？”
马小玲看着正在品茗一般的林平治说道。
林平治闭上的双眼没有睁开，小口的饮了一口热茶，随后缓缓哈气道，“我怎么看？我站着看，我宁愿去跟僵尸王将臣再打一架，我都不愿意掺和这种事情。”
如果他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这种事情，而他又无能为力，这才是最大的伤害。
心忧天下疾苦，却只能目视而无力回天，对于林平治而言无意纯爱党被迫观看了一出NTR而无法动手上去开揍。
憋屈！
“那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马小玲手指轻点着桌面道。
这件事情以她的心胸而言，也与林平治有着同样的感受。
虽然平日里头她对妖魔鬼怪是喊打喊杀，可你要是告诉她这样一件悲痛的事情，那么至少会让她两天睡不好觉。
“明天去林氏的村子吧，我们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进行那场名义上的委托吧。”
林平治放下了茶水说道。
至于能够做到什么，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只能说林平治尽力了。
他总觉得林氏的问题不仅仅是在表面上林初薇说的那么简单。
可其中究竟还有什么隐情或者其他的内情这又不是凭借自己一个人思考就能够想得到的。
所以综合考虑一下，林平治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让马小玲去完成委托。
顺便，自己也能够混进去打探消息。
“你....”
就在林平治一边喝茶一边思考着的时候，马小玲径直来到了白素素的面前，望着对方欲言又止道，终究是没有想好怎么开口。
但是白素素却心有灵犀般道，“你是想问，我和白素贞是什么关系吧。”
马小玲点了点头，“你这样的妖怪我闻所未闻，恐怕不是单凭几百年的修行就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
白素素却没有半点想要当谜语人，玩弄一些不知所谓的小游戏。
白素素含笑的看着马小玲说道，“不必猜测了，我便是白素贞，是民间传言当中水漫金山的白素贞。”
“难道当年法海真的是如同传说一般被天兵天将关押进了石蟹当中？”
马小玲带着些许的求知欲望询问道。
一旁的小青忍不住笑了出来，乐呵呵道，“哪来的天兵天将下凡帮助两头蛇妖的，我们可没有那么通天的关系。
法海是被我和姐姐用计骗进了石蟹，施展封印给关了起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说的石蟹...不会是那个吧？”
“嗯？”
众人猛然回头，看向了林平治伸手所指向的电视机。
电视机当中，正播报着本地的一则新闻内容。
是关于在大陆白马寺当中，一直作为佛门宝物所存放的一块巨大的，螃蟹一般的石头。
今日，在日东集团的牵桥搭线之下，终于使这份国家级文物得以运到港岛，举行一场盛大的展览。
看见石蟹的时候，白素素略微恍惚了一下，似是想起了某位故人。
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镇定，脸上不见半点惊慌失措。
与白素素的镇定自若所不同的是，小青的脸庞很快便黑了下来。
显然她的定性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姐姐白素贞。
“他还真的被人挖出来了，还是佛门的人！”
小青有些恼怒的说道，看样子，她恐怕对法海的仇恨挺深刻的。
至少林平治与马小玲都从未在白素素的神情当中发现她有这么深刻的仇恨。
“被法海拆散的不是许仙和白素贞吗？小青为什么看着比白素贞都要生气的样子？”马小玲小脚挪动，来到了林平治的身旁低声问道。
“我靠我怎么会知道，难不成她也有一个什么许魔也被法海强抢了？”
林平治用嫌弃的目光看着马小玲说道。
这人怎么回事，拿自己当外置大脑了是吧，自己才活多少年，怎么可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白素贞与小青的描述来看，哪怕刨除掉那些带有极度个人主观意见的修辞手法。
法海也不像是个正经和尚。
哪个正经和尚天天不念经不礼佛，成天提着锡杖到处找妖怪？
“你一天是蛇妖，这辈子都是蛇妖！”
“我懒得跟你说佛法，你不配听！”
“佛祖合体！”
至少林平治的脑海中，法海是这么一个形象。
根据小青所说，法海的一生最迷茫的时候就是提着锡杖满大街找不到一个妖怪的时候。
会导致他如此的原因，似乎是说在金山寺的佛陀前悟了一个忿怒明王，内圣外王。
但是鬼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用大乘佛领悟的密宗像。
或许这就是天赋异禀？
反正从那时候起法海就显得有些精神不太正常了，别人念经的时候他嘴里总是在念叨什么“天生万物以养妖，妖无一物以报天”之类不知所谓的话语。
曾经的金山寺老主持看出法海的执罔过深，还让他去佛祖面前苦修三年。
想法是好的，就是法海执行的有点坏。
三年的苦修不但没有令他领悟佛陀慈悲的真谛，原本的内圣外王也越修越偏，一直到金山寺主持圆寂之后。
法海修了个内王外王出来。
内王外王：我的手段与肉身强硬无比，我的内心更是无比强硬，杀！
妖怪出世？杀。
小妖成精？杀。
鬼魅作乱？杀。
聆听佛法？杀。
与人相恋？杀。
差点成精？杀。
从未作恶？杀。
总结就是杀杀杀杀杀杀杀！
不过，白素贞却认为能够理解法海为何会变得如此。
实际上在法海未变的如此极端之前，天地间就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
先是仙神佛陀久未显圣，一直到后来佛门当中传出各地寺庙的文殊菩萨像破裂。
再到那些凶恶的妖魔们出现在各地为祸人间。
法海意识到了单纯依靠慈悲之心救不了世人，大乘佛法无法应付眼下的情况之后。
他便发动了惊世智慧，当以杀止邪。
根据白素贞不准确的小道消息，法海一年就能杀四五十头为祸一方的大妖。
足迹更是遍布了东南亚与大陆南方地区。
为什么不去北方？因为当时北方也有一个疯癫程度堪比法海的驱魔龙族马氏一族，正到处刮地皮一样的想将传说中的僵尸王将臣给刮出来。
在这过程当中，她们杀的妖魔鬼怪未必就见得比法海要少。
谈论过往，说到当年的马家时白素素还不由得看了马小玲一眼。
她不惧怕法海的同时，心中也对其略有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