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关于这头僵尸的信息,但是林平治大致能够估算出对方的实力绝对不会太强。
走出灵灵堂所在的大厦,林平治迈步朝着嘉嘉大厦走去。
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发生在林氏家族的事情,是否会与山本一夫有所关系?
绿色瞳孔的僵尸是二代僵尸,由僵尸王将臣所咬的人类变成的。
这是马丹娜告诉马小玲以及林平治的信息,那么,山本一夫又为什么会被将臣所咬?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而他又会不会跟林氏的那具古尸有所渊源?
想着想着,林平治又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住在自己隔壁的邻居,况天佑。
最近他时常觉得,对方总给自己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自己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他一样。
只是还未来得及细想自己的记忆,一声喇叭声就在他的身后响起。
林平治转头看去,发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正缓缓滑行过来,车窗放下,况天佑露出了自己带着墨镜的脸庞
“林先生是打算回去吗?”
况天佑不动声色的说道。
林平治点了点头,“况先生今天不用上班么?”
今天并不是周六日,按理来讲况天佑此刻应当在警局才对。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是隶属于特殊部门杂物科的,说不定会在个人的自由上有一定的豁免。
就比如灵异调查课一般,没有硬性要求一定要在警局出现。
平日里头大家都是以小组抱团根据事先安排好的工作去进行,等到有什么重大发现的时候才会全部聚集探讨。
“那我顺路拉你一程吧,正好我要回去拿点东西。”
况天佑见状示意林平治上车,没有丝毫的推脱,林平治十分乃至九分自然的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随着车辆的前进,林平治觉得两人一直这么沉默的坐着也不是个事儿。
于是抱着探讨技术的心理开口道,“我对杂物科的信息知之甚少,听说你们现在还是不能暴露的特殊部门?”
况天佑笑了笑道,“港岛比较特殊,上头既然有要求那么我们就得进行,至少现在,了解杂物科的也至少得是高级督查以上才行,普通的督察只是知道有我们这么一个部门,但是具体是做什么,负责什么一概不知。”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实际嘛...
有人的地方就有团体,有人情世故,你也保不齐人家督察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靠山呢,人家喝酒吃饭的时候随口说几句,就基本上全都知道了。
保密的事情往往都并非一定就保密。
“我听说林先生是灵调课的厉鬼治退专家?”况天佑隐藏在墨镜之下的目光悄悄往林平治这边倾斜。
林平治倒是显得有些无奈,“那边的人就喜欢给人取一些听上去就很羞耻的外号,实际上我与马小玲是做的同样的行业,担不上什么专家不专家的名头。”
对此,两人都是相视一笑,显然况天佑对于霓虹那边的情况也有个印象,聊着聊着,两人便聊起了杂物科的起源。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杂物科的成立时间要远比灵异调查课早的多。
只是相比于有林平治坐镇的灵异调查课不同,杂物科的成立就充满了鲜血与牺牲。
一开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一些灵感比较高的警员加入,整个杂物科几乎从上到下都是普通人。
而杂物科当时的警司因为接连被三名江湖神棍所欺骗,所以得出了一个鬼是没有克星,不怕任何宗教用具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杂物科也因为这个论调走歪了路子,大家对于消灭鬼的惟一方法就是在对方附身普通人的时候直接用枪打死对方。
因此,许多警员也是牺牲在了这一步上。
一直到后来,杂物科来了一个年轻人,正好这个年轻人又认识毛小方的徒孙何应求。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法师对鬼没用,是因为没找到对的法师而已。
于是乎,何应求成了杂物科购置武器的武器批发商。
许多神奇的对鬼小道具基本上都是在求叔这里采购的。
再加上没事的时候何应求愿意指导两手,杂物科才慢慢发展到了如今能够解决大多数灵异案件的地步。
并且再也不需要警员们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消灭那些杀人恶鬼。
“那遇到处理不了的呢?”林平治随口问道,况天佑笑了笑提醒了一下林平治,“求叔只是腿瘸了点,又不是失忆了。”
林平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也是,虽然他现在总说自己不问世事了,但是你们要是真有事相求,他也不会拒绝帮忙。”
说完了杂物科,况天佑又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林平治一些对于僵尸的看法与见解。
“这个我恐怕就无法给予你什么帮助了,从我出道至今,满打满算碰见的僵尸次数不过一掌之数,这一方面你倒是可以去问问马小玲,她们家族是出了名的僵尸通。”
林平治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在这方面上无能为力。
况天佑脸上的笑容有些收敛,沉吟道,“倘若说,有一个人不幸被僵尸所咬,变成了僵尸,死又死不掉,活着又要背负沉痛的记忆,但是这个人并未伤过任何一个好人,依靠从医院购买的过期血包为生,这样的家伙在你的眼中,会是必须要除掉的存在吗?”
。。。。
林平治闻言,意味深长的转头看了况天佑一眼,似笑非笑道,“我这个人,一向论迹不论心,你说的这种事情或许会有,但是我只看实际行动。
倘若这个僵尸安稳生活了几十年,偏偏在这几年按耐不住想要放松一下自己的话,那么我也会毫不留情的动手,毕竟我的斩鬼剑未尝不利。”
话音说完,况天佑便又沉默了下去,脸上没有方才强装出来的笑意,心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林平治对此感到无所谓,毕竟况天佑所说的那个僵尸,究竟是另有他人,还他自己,对林平治而言都无所谓。
只要不做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在这方面的包容度他还是有的,如果换成马小玲的话,恐怕早就提着棍子喊打喊杀了。
活脱脱一副成熟版四谷见子的样子。
很快,车子抵达了嘉嘉大厦的楼下,林平治与况天佑俩人肩并肩沉默着走了进去。
这一幕让原本想要开口打招呼的古叔都不得不摘下自己的老花镜看了两眼。
“这两人成了朋友...应该会挺闷吧?”
古叔的脑海中浮现了林平治与况天佑一整天都在沉默的喝茶喝咖啡的场景。
毕竟况天佑是嘉嘉大厦出了名的高冷哥,看似跟谁都能够聊得来,实际上却与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像是在拍什么熟悉的陌生人一样。
至于林平治...也大差不差,对比况天佑唯一的区别就是偶尔闲聊的时候会笑两下,实际上与嘉嘉大厦的人也同样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甚至林平治与况天佑两人住进来这么久了,身为嘉嘉大厦最会唠嗑探查情报的古叔都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多大了。
沉默的走过大厅,沉默的走进电梯,再沉默的上楼,最后,林平治与况天佑来到了各自的房门前,动作整齐一致的掏钥匙开门。
“我听马小玲说,王珍珍似乎对你有点意思?”林平治打开了房门后并未进入,而是站在原地一边将钥匙重新放进兜里,一边开口说道。
动作与语气显得非常随意,不过这简单的问话倒是让况天佑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我觉得我应该找个方式重新融入一下社会。”况天佑的解释有点像傲娇,不过这没关系。
林平治只是点了点头道,“加油吧,不过她应该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
对此,况天佑的眼神稍微暗淡了一下,回忆起了自己碰见王珍珍后的种种事情,最终嘴角抽动了两下,还是点点头。
“有些东西,我不认为隐瞒起来会是一件好事,毕竟,不将一切都坦白的话,你又怎么知晓她会不会接纳?”说罢,林平治仿佛想起什么来一般,“晚上下班的时候来我这一趟,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况天佑沉默着点了点头,随着“砰”的一声,林平治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而况天佑也同样进入了屋子,拿起了桌面上放着的一份报告,转身离开。
下了楼坐上自己的车子,况天佑内心当中不断回想着林平治的话,毕竟他不认为林平治是一个傻逼,在自己几乎挑明的态度面前会真的认为他所说的这个僵尸不是他自己。
随后,他的思绪又转而跳转到了王珍珍的身上。
虽然他身为僵尸,与常人有一些差别,比如没有办法吃人类的食物,否则会肚子窜稀,一窜一整天的那种,同时,他不仅有着远比汽车都还要快的速度,也有着子弹都打不穿的肉身,永远不会变老的容貌。
还有能够直接看见鬼的眼睛,也是得益于这点,他才会被调入杂物科。
再比如他必须要定时服用过期的血浆,否则会出现类似低血糖一样的症状,同时,他的脾气也会变得略微暴躁。
而除此之外,他与普通人没有其他的区别了,他不会像传言当中的那么害怕太阳,普通的公鸡血黑狗血对他没有任何效果,也不惧怕糯米。
并且,他还有着极为丰富的情感,只是因为经历过曾经爱人老死在自己面前的记忆,以及六十年来的颠沛流离,令他擅长将自己的情感掩埋下来。
哪怕如此,王珍珍,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子,依旧用自己的坚持与内心征服了况天佑,近日时常都会在梦中梦见对方的身影。
但是因为害怕阿秀的事情再度重演,所以他对于王珍珍的态度十分的拧巴与纠结。
自己是僵尸,不仅永远不会变老,更是永远不会死去。
而这也就代表着,一旦他与王珍珍在一起,无论期间会过得多么的幸福与美好,到了最终,他依然还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老死在病床上。
一如曾经等了自己六十多年的阿秀一样。
那个天真的红溪村少女,傻傻的等了自己六十年,直到临死前都盼望着他能回。
深吸了一口气后,况天佑看了一眼后视镜,他觉得自己无论做出哪个决定,最终的结果都有可能会令自己感到后悔。
就像曾经自己因为担心僵尸的身份会伤害阿秀选择离开,害的对方苦苦等了自己一辈子一样。
“哪怕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但是能够在这期间令她感到幸福....是不是也算是好的?”
后视镜当中,况天佑的眼神越发的迷茫。
第443章 围点打援
“天佑?”
“.........干嘛?”
杂物科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废弃工厂区,作为据点来讲相当的隐蔽。
此刻在杂物科内,高保正搬着一张凳子坐在况天佑的面前,咸湿的眼神正不断上下打量着他。
“怎么你出去一趟回来就满面春风了?我们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幅姿态呢。”高保说着,眼睛挪愉地跳动着眼皮,“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大着嘴巴到处跟别人说的!”
“你不去写咸湿小说还真是可惜了。”况天佑反应过来搭上了高保的电波之后,有些哑然失笑了起来。
高保见状觉得没趣,站起身来道,“你呀,就是太喜欢叫真,平常也不跟同事们多吹牛打屁,也就我能受得了你。”
以高保这么多年来同况天佑同事的经验来看,对方不会是那种上班途中顺便去逛马房的人。
因为况天佑从当上警察一直到现在这么多年来从未收过一分的黑金,这点上高保是十分的佩服的。
不仅不收黑金,同样也不跟领导打好关系,送礼都不带送的。
不媚上,不欺下,至少在高保的眼中,况天佑真的是一个实打实的超级模范警察了。
虽然是走开打算去写自己的报告,但是没过一会高保却又屁颠屁颠的搬着凳子挤过来道,
“哎,说真的,你出去后碰上什么好事了?发春了?”
眼见高保一副不吃到瓜心不死的样子,况天佑便下意识的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先战术喝茶。
“是啊,我快要脱单了,你打算什么时候随礼啊?”
况天佑面露微笑道,给高保看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他随即又反应过来道,“脱单又不是结婚了,我随什么礼?等你结婚再说吧。”
一边说着,高保一边起身朝着一旁走去,假装自己正在打量着放满了档案的柜子,小声嘀咕着,“没道理啊,天佑平常放假都不出门,人又冷冰冰的,怎么比我还早脱单?明明我就比他帅好吧!”
况天佑坐在原位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别逗你天佑哥笑了。
杂物科的警员相比其他类如o记等部门是要比较少的,早年间的时候杂物科甚至还只能维持几个人的规模。
现在虽然有些许好转,不过人数上依旧只能保持十五人。
再多的话一来是涉及警察体系内部的权力划分问题,毕竟最开始的杂物科甚至最高长官都只有警督的职衔,虽然现在主管已经变更成了警司了,但是上头依旧不太想让杂物科的权力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