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治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转身离开原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睡觉,现在他感觉自己有点困了。
这个新的委托还是他在中午吃完饭的时候接到的电话,对方表示自己的父亲近日来总是行为古怪,而且家里的总是出现各种不认识的虫子尸体。
自己在网上搜寻了一番后发现跟中降头的表现很像,听论坛内的人说林平治比较有实力,所以找到他这里想请他帮忙看一下。
来到了目的地之后,林平治对了一下门牌号码,确认无误后摁下了门铃。
在主人开门期间,林平治特意观察了一下这栋独栋楼四周的环境。
看着独栋楼像是年代比较老的那种,墙面上还有各种爬藤草。
忽然,一只体型硕大的老鼠从草堆里快速钻过。
“嗯?愣大一坨老鼠???”
林平治有些意外的看着那只几乎都快跟一只猫一样大的老鼠说道。
不过细看之下又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老鼠双眼发红的盯着他看。
同时嘴里还在不断的咀嚼着什么东西,林平治看了一会之后忽然快速抬起手,朝着老鼠扔出一柄短小又锋利的枣木剑。
飞驰的枣木剑在老鼠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扎穿,可老鼠不但没有挣扎一下,连叫一声都没有。
林平治上前,捏着剑柄将其翻过身来,看见了老鼠身下一条又一条的蜈蚣正密密麻麻的如同蛆虫一般附着着它的肚子。
这些黑色的蜈蚣还在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林平治手上出现一张雷咒符,手腕一翻,符凭空自燃,将燃烧的雷咒符丢在老鼠的尸体上,连同身上的蜈蚣都一块烧了起来。
没多久,这次的委托人一脸歉意的打开屋门说道,“抱歉哈林先生,刚刚我正在扶着我爸上厕所。”
林平治点了点头说道,“带我看看你父亲的情况如何吧。”
委托人名叫森田中式,35岁的中年男人,平日里喜欢逛灵异论坛,这次是他第一次碰到真正的灵异事件,而且就发生在自己父亲的身上。
“我父亲原本身体是很好的,就是在某一天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就好像中风了一般,偶尔还会发疯一样的到处砸东西,打人,我带着他上医院检查过许多次,都没有查出什么有什么病,最近一段时间,他的身体还肉眼可见的变的差劲了起来,短短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幅皮包骨的模样。”
森田中式带着林平治进入房间,看着躺在床上,浑身蜡色,犹如骨架一般的男人说道。
林平治先是翻起对方的眼睛看了一眼,又撑开他的嘴巴,看着嘴里发黄的牙齿还有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没忍住。
“不像中降头的样子。”林平治捂着嘴巴说道。
将被子掀开之后,露出对方穿着一件衬衫的单薄身形。
林平治将衬衫上的扣子解开,露出对方已经下榻的腹部以及几乎能清楚的数起来的肋骨说道。
“你看,如果是中了降头,无论是什么降也好,他的身体一定会散发一种臭味,这种臭味及其难闻,而且眼中与胸口必定会有一条黑色的细线,那跟细线会与胸口的是处于一种相对的姿态,一但眼中的细线贯穿了眼睛,胸前的细线贯穿了心脏,那么他就会死于降头术下。”
说着,林平治指了指对方干净无比的胸口,接着说道,“所谓降头,就是东南亚那边的当地巫术,糅合了大陆印度杂七杂八的邪术成型的,这类术法多为对人使用,有以昆虫动物尸体为源头的蛊降,也有以灵为害的鬼降,你父亲的情况,我很难将其与降头联系到一起。”
中年男子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我在灵异论坛上查到的资料看来,我爸爸的症状与降头术确实挺像的呀。”
林平治摇了摇头,“你仔细想想看,你父亲出现这种状况到现在已经过去多久了?少说一两个月了吧?如果真是有人要以降头术杀你父亲,怎么可能让他活到现在呢?从最开始出现症状到毙命,三天都嫌多了。”
“那我父亲这是....”中年男子眉头紧紧皱着。
林平治看了眼房屋的布局说道,“应该是冲撞了什么东西,让勾了魂儿。”
“林先生,您有办法救我父亲吗?”中年男子看着林平治一脸担忧的询问道。
林平治没有给出肯定的回答,“我尽力而为吧,你父亲的情况我只能试试看了。”
其实林平治在进门的时候就差不多看出来对方是什么原因了。
就像前文说过的一般,梅山拘魂封禁术能拘来对方一魂两魄或一魂一魄。
主要原因就是人在丢了魂之后就会出现暴怒,精神不振,身体出现问题等情况。
像这种时间又跨度这么长的,没被病痛折磨死,也早晚会因为失魂导致身体阴阳不定,魂魄离体变成植物人。
林平治先是拿来一碗水,敕入九凤之后对着房间撒了一遍,祛除一下房屋内的秽气。
而后让森田搬来一张桌子后说道,“你父亲在出现这种离奇的状况之前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森田中式回忆了一下说道,“我爸爸之前好像说....之前他跟朋友去山上打猎来着,然后碰见了几只很大的老鼠。”
“老鼠?”林平治想起方才在门外看见的那只。
将法器摆上之后,林平治来到森田父亲的床边,拔下一根灰白色的头发,又拿来一张小纸人,将森田父亲的名字与生辰八字写在上边,再将头发缠绕上去。
昨晚之后,林平治手成剑指一边对着纸人念叨,“纸人寻失魂,失魂闻我声,懵懂魄归离,三魂聚合真。”
念完,林平治虚画下一个花字,又用铜针戳破森田父亲的手指,勉强取了两滴鲜血滴落在纸人上。
“生人失魂,魂魄失真,引血回盟,归体流魄”
咒刚念完,桌面上的纸人竟然凭空站起,随后又换了一个姿势朝着一个方向做跪拜之势。
“嗯?果然是被拘魂了。”
林平治看着纸人内心想道,朝着一旁有些目瞪口呆的森田中式说道,“拿个大碗,接一碗水来。”
森田中式哦哦了两声后连忙朝着厨房跑去,有些手忙脚乱的接了一大碗的水跑回来,林平治指着桌面说道,“放在这里就好了。”
看着森田中式将碗放下,林平治来到床前,又拔下一根毛发丢入碗中,对着碗中的水伸出剑指绘画秘,随后双脚左右一点成三台,念道,“水碗照边边显现,翻金看身身亮形,魂魄千里无所遁,透碗观事事事明!水碗翻金法,看你堂客洗澡!”
咒一念完,碗中逐渐产生了变化,画面中,是一头身形巨大的老鼠正以人的坐姿,坐在高台之上,底下则是森田父亲丢失的魂魄正在不断的跪拜着。
“我当是什么老鼠,原来是只黄鼠狼!”
林平治看着水碗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
原本他还以为是撞了什么邪,没想道森田的父亲不是撞邪,是特码撞老仙了啊。
看着样子估计是想让森田父亲给它立堂供奉它好享受香火呢。
忽然,画面中的黄鼠狼好像发现有人在窥视着自己一般,抬头看去,林平治与它隔着一个水碗四目相对,似乎双方在对视着彼此一般。
黄鼠狼嘴巴蠕动着,好像在说什么一般,随后林平治碗中的画面便消失不见,这是对方破了水法。
不过也无所谓,林平治拿起天蓬尺,对着正在跪拜的纸人旁边虚画一个圈,随后圈中画上一道花字符。
画完之后,天蓬尺对着桌面重重一拍下,“咚”的一声,桌上的纸人便不再跪拜着了,而是缓缓站了起来。
这是林平治以天蓬法尺破黄鼠狼的拘魂定法。
森田中式正想开口时,林平治忽然目光一凝,看向了床上躺着的森田父亲。
对方此时正在不断的抽搐着,表情很是狰狞。
林平治有些无语的扶了一下脑袋说道,“所以我才讨厌这些山精野怪啊~成天就知道琢磨着怎么搞事,一点都不像我一样正能量”
第183章 被女生表白的林平治
林平治拿起牛角,放在嘴边吹响三声,吹完放下牛角大喊道,“圣牛声响自天边,惊得三魂归灵前,拜尔邪师施巫术,听到圣响自破仙!”
随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师公剑,师公剑锋利的刀刃割破了林平治的舌尖,渗出一口鲜血流在剑锋上。
随后师公剑晃荡着铃铛发出轻灵的声响,朝着桌面狠狠戳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房间内发出了一声急促短暂又尖锐的叫声,细听之下会觉得像是孩子一般。
这是林平治借自己的舌头血破黄鼠狼的关法。
很快,桌面上的纸人好像被控制着在动一般,朝着林平治的方向走来。
像这种被强行拘出的魂魄林平治甚至都不必去做什么接引,因为只要肉身还活着,对方没有被限制的情况下自然会魂归肉体。
没过多久,林平治就看见了一道魂魄晃晃悠悠的走进房间,与床上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而床上一直挣扎着的森田父亲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林平治拿出七张黄符,画上梅山法传七窍符。
将森田父亲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部用七窍符堵住。
这是封窍,通俗一点就是堵住魂魄,让其稳定。
林平治记得以前就帮人看过一件事,说是一女孩家里信出马的,亲戚也是出马弟子,某天女孩感觉身体不舒服,而且时常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妈妈就找了那个亲戚来给她看事。
她亲戚看完之后就给她妈妈说,这是仙家找转世的弟子,要她出马去咧。
于是她妈妈信以为真,并且将女孩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她去上学,专心等待出马。
女孩年纪才不过十五岁,不想自己在一个美好的年纪就去像亲戚一样成为一个神棍,找到了一个神霄派的道长那去了。
那道长正是林平治的好友陈凌霄,老陈上门给她封身封窍,又开井立狱,直接给老仙禁了。
而封窍封身,就是堵住魂魄,不受外邪侵扰。
林平治拿起天皇号令,食指捏起,对着森田父亲的身体窍位虚画上封禁符。
画完之后再盖住头顶,将七窍符拿起烧掉,至此封身结束。
按照流程,还得对老仙进行重拳出击的圈地立禁。
来到外边,看着方才的死老鼠此时被烧成了灰炭,林平治用纸巾捻起一些灰烬回到坛前,丢在桌下。
随后一手师公剑一手兵马旗踏着罡步,开始准备打结界,
“南方结界,结天王,武界天王,八千八万将,武界,武界天王,八千八万人,调请,南营箫公法主,领兵下来把坛前,若有外邪侵吾界,论刀寸斩不容情,神兵火急如律令。拜请辅天箫圣者,少年舍生入儒家,全无师父传功法,法主交时十八年,忽然腾空相云遇,子时福祸永无差.......法门弟子专拜请,箫公法主行兵令,神兵火急如律令!”
林平治一边念着一边手上兵马旗不断对着地上的灰烬画上虚讳秘符。
将旗子插在坛上,林平治放下师公剑拿起天蓬法尺,脚下踏着八卦魁罡,嘴中念道,“奉请....翻坛祖师法,弟子猖兵奔围山,围山剿邪捉妖精,妖精难走离坛庭,猖兵举起手中剑,妖邪诸鬼惊魂禁,梅山令来打结界,猖兵猖阵困守形!梅山令,困邪精!”
念罢,林平治对着地面的灰烬再次画上梅山结界令专用的花字与秘讳。
这是专门用于封禁邪物的结界,不过林平治看着老仙就来气,不打算只是简单的圈地立禁,还打算派猖兵围山剿邪,殴打它一顿。
远在山上的黄鼠狼还未意识到自己即将被一车面包猖追着打,此时它正点兵点将,打算带着手下的大老鼠们去找场子。
森田父亲冲撞了它,它不仅要惩罚对方一顿,还要对方为自己立堂口供奉自己,只不过,它永远不会想到,此时一名来自梅山的法师正在打结界。
正当它点起老鼠之后,打算下山,忽然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动弹不了。
没多久,一台丰田海狮以一种极其抽象的方式开到它面前停下,然后一车面包猖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一个个的手里还拿着报纸,像是知识分子一般。
为首的队长看着老仙惊恐的面容,释怀的笑了,从怀中抽出长刀朝着这一群小精怪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只硕大的黄鼠狼被猖兵长戟挑起,张口闭眼早已断气许久。
虽然是精怪,但是猖兵们都嫌弃这些东西,因为这些多因作恶,浑身臭不可闻,难以下咽,否则高低是要带回去下火锅的。
看着兵马们的丰田海狮从楼下经过,还顺势摁了两下喇叭,林平治知道他们已经完事了,老仙在他们手中估计早已再起不能。
当即收拾一下东西,朝着森田中式说道,“好了,你的事情搞定了,不过你父亲还需要静养着,大概晚上的时候就会醒来,诚惠三万日元。”
森田中式有些吃惊,自己还没看明白呢对方就搞定了??
不过看着床上呼吸稳定,且面色略微有些生气的父亲,森田中式还是拿出了钱包,抽出了几张钞票感激的递给林平治。
无论怎么说,对方确实让父亲看着好受了些,连一直紧皱的眉头都舒缓开了。
林平治屁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就离开了,踏上街边朝着家里的方向离去。
这次的委托算是简单的,甚至见子自己估计也能搞定,只是不会像林平治这么轻松罢了。
“看来必须多教一下见子开坛的事情了,到时候也好让她去帮人处理这些事情,可以磨炼一下自己。”林平治走在已经黑下的街道上内心想到。